第7章 可怕的瘟疫
“水、水!”孫星雲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他環顧四周,發現了旁邊一處商鋪。
商鋪貼了封條,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其他,將二蛋輕輕的放下。一腳踹開那個商鋪的門,原來是一家茶館。
孫星雲闖進去四處環顧,慌慌張張的掏出懷裡的玉瓶。桌子上放著一個大茶壺,孫星雲拿起茶壺晃了晃,裡面空空如也。
旁邊一個燒水的水缸裡還有滿滿一缸清水,孫星雲將玉瓶摁入水缸。說也奇怪,水缸裡的水下去了大半,玉瓶還是沒有灌滿。
孫星雲一時間無暇多想,抓起玉瓶衝出商鋪,心裡默唸:溫熱的水、溫熱的水。
玉瓶受到感應閃了一下,下一刻手裡的玉瓶便溫熱了起來。
扶起劉二蛋。將玉瓶湊到二蛋的嘴邊,將玉瓶的水灌進了二蛋的嘴裡。不多時,二蛋緩緩的睜開眼:“星雲哥,我怕是不成了。”
“胡說,瞎說什麼。”孫星雲慌慌張張,一咬牙將二蛋背在了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玉瓶裡黑豆的原因,背起二蛋的孫星雲只感覺健步如飛。來到衙門對面的馬廄裡,裡面除了防寒的稻草,別無他物。
孫星雲將劉二蛋放到草堆上,臉不紅氣不喘;“二蛋,你好好養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二蛋自知大限已到,微笑著搖了搖頭:“星雲哥,我不怕了。我死了就能找到我爺了,我爺肯定想我。”
孫星雲突然冷靜了下來,是啊。活著的人不人不鬼,死了反倒是解脫。自己若是死了,說不定就能見到孃親了。孃親,這個世上唯一對自己好的人。
“人呢,還有喘氣的沒有,來人!”街道外面的衙門口,突然傳來差役的叫聲。
孫星雲一怔,推開門走了出去。差役看到了他,一招手:“快,跟我過來!”
孫星雲小跑過去,差役一把抓住了他:“去燒水,縣丞大人發燒了。”
難怪差役如此慌張,那縣丞老爺都未能倖免。衙門剩下的幾個差役都被派出去了,唯一隻留下一個當值的。
孫星雲不想自己的玉瓶被別人發現,便跟著去了伙房燒了一壺熱水。然後,和差役二人一道去了縣丞大人的臥房。
剛進門,就聽到了縣丞劇烈的咳嗽聲。
差役有些害怕的躲在了後面,孫星雲只好硬著頭皮端著熱水走了過去:“大人,喝口水吧。”
縣丞燒的頭頂冒熱氣,脖子上一片青紫色,他顫抖著端過水碗,剛喝了一口。‘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黑血。嚇得身後的差役,又慌忙退了兩步。
孫星雲的臉上也濺了幾滴鮮血,縣丞居然有些歉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將水碗移開:“李三,你過來。”
差役李三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離著縣丞一丈遠的距離不敢再上前。畢竟這瘟疫,沾上就死。
縣丞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用了,怎麼努力都沒有用的。李三,還有多少屍首沒有掩埋。衙門裡,還活下來多少人。”
李三猶豫了一下:“大人,屍首都填埋的差不多了。鎮咱們衙門,加上小人也只剩下了七個。”
縣丞點了點頭:“你去召集剩下的人,告訴大夥兒、告訴他們不要回鄉去,瘟疫,萬萬不能流出平安鎮,否則將是生靈塗炭。必要時,格殺、格殺勿論。”
孫星雲脖子一縮,那李三倒是點了點頭:“大人放心,小人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大人,要不要小人去藥鋪給您再找點草藥來。”
縣丞孫崇文,其實還算是個好人。他知道自己感染了瘟疫,已經命不久矣。
“罷了,此疫非湯藥所能及也。我死後,平安鎮的事務交給奎勇處理。咳咳、你、你們聽他安排。”
孫崇文擺了擺手,說完就暈了過去。
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烈性瘟疫,整個平安鎮還沒有人捱過三天。李三找了床厚被子給縣丞蓋在了身上,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你、你去把奎勇他們幾個叫過來,大人有吩咐。”李三說道。
孫星雲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走出了衙門。衙門外,他看了眼馬廄。來峪山村的十七口子,就剩下他們三個人了,如今二蛋也快不行了。
奇怪的是,自己的身子骨居然越來越硬實。大概是玉瓶的保佑吧,孫星雲心裡想著。
一隻腦袋從馬廄裡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星雲哥。”
孫星雲嚇了一大跳,劉二蛋。
這廝不是感染了瘟疫麼,每個感染瘟疫的人都是來勢洶洶。只要是發燒,起身都困難。
孫星雲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二蛋拽到了跟前四下打量著。這廝生龍活虎,看不出一點生病的跡象。一摸額頭觸手冰涼,脖子上的青紫色瘀斑也消失不見,較之之前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自幼沒怎麼出過峪山村的孫星雲沒有什麼見識,但不代表他是傻子。很快他就想到了,是寶瓶的原因。
一定是的,不然明明發了病的二蛋為什麼突然好了。還有就是自己的身體一切如常,這麼久了都沒有被感染,想來是自己使用玉瓶的原因。
“二蛋,你沒事了?”
“我沒事了星雲哥,說也奇怪,喝了你的水我就好了。”
沒有任何一種湯藥,會讓人在半個時辰內的極短時間把人給徹底治癒的。孫星雲將二蛋拽進了馬廄,低聲的叮囑著。
“二蛋,千萬別說是我給你喝的水,才把你治好的,聽清楚了沒有。”
“知道了星雲哥,俺不會說是你偷了茶鋪的水。俺就說,你給俺喝的是井水。”
對於這個腦袋不怎麼靈光的傢伙,孫星雲著實是有些無奈。突然他心中一動,井水。
孫星雲一拍額頭,對啊,自己怎麼沒想到。
“二蛋你說的對,我給你喝的就是井水。喝了井水,病就好了。”
孫星雲沒有去找奎勇,而是帶著二蛋來到了西街一處水井旁。他支開二蛋,將懷裡的玉瓶拿出來,然後把玉瓶裡的水全都倒進了水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