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煞陰差後人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我看到小宇這個可惡的魔奴,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
血煞陰差的後人?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我在沉水村,在咬了變成殭屍的表姐夫後,彌留之際白霜霜說的話。
遙想當時,她師傅怕我屍化,想要殺我。正是白霜霜留下這麼一句話後,才留住了我的一條命。
而那日一別,我卻跟白霜霜徹底失去了聯絡。
沒辦法,白霜霜沒有手機,這讓我在茫茫人海中又要如何尋到她呢?!
想到這兒,我突然發現身上恢復了知覺。再一看,那個女魔頭已經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我站起身,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決定今天就不回單位了。甚至還想到了離職。
今早在臥龍灣殯儀館,我託工作人員給白奶奶留了電話。而剩下的,就只能等著白奶奶在這一週期間,給我回電話了。
這種被動的狀態,讓我感到了一絲窒息。也就是那種,回眸一笑,卻舉目無親的感覺...
那無頭鬼必然也去了孤獨鬼域,這下大柳家也算是清淨了。而我,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很累。進了家門,我一頭就扎進了枕頭裡。
這一覺,我睡的卻極不踏實,甚至是在半清醒與睡夢中來回的踱步。
期間,我聽到了我爸在客廳看球時的喧譁聲、我媽手機直播間裡,那句家人們666的叫喊聲。
更糟糕的是,我還在不同的夢境裡來回穿梭著。一會兒我好像回到了學校,一會兒我好像又開著車,似乎和誰在馬路上上演著速度與激情。
我還夢到了我的小學老師、夢到了興博和大柳,甚至還夢到了白霜霜。
我想問白霜霜現在過的怎麼樣?我想問,我可不可以去白霜霜所在的城市生活?
可夢裡畫面一轉,我就看到了無頭鬼劉先生正抱著電視在馬路上跑,又看到了小彩姑娘正坐在樹梢上眺望著遠方。
我只感到一陣頭痛欲裂,而強烈的耳鳴又把我帶回了我的房間。
我半眯著眼睛看到,門外的燈光在我半掩房門的縫隙間,留下了一道梯形的光束。
而在那道光束邊,還坐著一個人。
我媽。
我揉了揉眼睛,一臉疑惑的看向她,突然感覺她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樣了。
而在秒鐘噠噠噠的奔跑中,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發現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凌晨三點,我媽坐在我的房間裡,竟讓我感到了一絲詭異。
“咋了?媽?”
“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沒搭對,我竟然懷疑眼前坐著的,根本就不是我媽。
“不是,這大半夜的...”
我正與我媽四目相對,眼睛卻突然瓢向了我放在書桌上的那把摺紙刀。
“小末,我是你媽,不是什麼邪祟。”
只這一句話,我就百分之二百的醒了。現在,估計就算一根針掉地上了,我都能聽出來具體響了幾下。
我張大著嘴,一臉驚訝的看向了我媽。卻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個可能會向我說明一切情況的人,居然真的出現了。只不過我千算萬算,也沒想過會是我媽。
“小末,媽就問你一句話,你想做個普通人、沒心沒肺的過完這一生嗎?”說這話時,我竟從我媽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孤獨。
有一瞬,我居然不認識她了,這還是我那個大大咧咧,只會在直播間裡瞎買東西的那個母親嗎?
“媽,我...我不太懂...”
我現在整個人是懵的,說話也是懵的。
“小末,你還記得你姥爺嗎?”我媽話鋒一轉,說起了那個在我記憶中早已模糊的人。
我姥爺在我三歲那年就去世了,三歲啊,之前的記憶早已剝離。就算我姥爺對我有一百個好,但我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印象了。
“你姥爺其實沒死。”
我媽說完這句話後,不知怎麼地,我的大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吹拉彈唱的場景。
那分明是一場熱鬧的葬禮,很多我熟識、或從未見過面的人,都不遠萬里的來到我家,只為上柱香,見我姥爺最後一面。
雖然不認識,但他們的臉居然都清晰的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媽,我沒明白,你說我姥爺其實還沒死...”我現在是丈二和尚,徹底的摸不著頭腦了。
“我能感覺到,身為血煞陰差的後人,你身上的血液正在不斷覺醒。小末,我不清楚你陪興博回老家都見到了什麼,也不想逼問你最近都在做什麼。
媽現在只想問你一句話,你想做個普通人嗎?”
這資訊量實在太大了!!!
我特麼怎麼不想像個傻子似的,過完這荒誕的一生呢?!
可是我不能啊!!小彩姑娘現在還在什麼特瑪的孤獨鬼域等著我呢!!
我要是自私自利的活下去。試問,我這後半輩子的良心還會安生嗎?!
“媽,我想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但是...好像來不及了...”
接下來,我看到我媽在我面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就彷彿在對命運做著最無力的妥協。
“對不起,是媽沒有保護好你。”說完,她無力的取出了一封信,遞到了我的跟前。
“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姥爺吧,他會有很多話說給你聽的。”說完,我看到我媽失望的背過了身去,順便幫我把門給帶上了。
現在,房間裡剩下的就只有黑暗,以及內心五味雜陳的我。
接著睡肯定是不現實的了,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卻不敢找我媽去一問究竟。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在和伴侶吵架,似乎越想解決問題,就越容易失去對方。
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亮,我開啟了那封信。卻發現上面只有一個地址。
那是位於HN省的一個寺廟。
不是,我姥爺居然出家了?!
於是,靠著搜尋著這個寺廟的相關資訊,又幫助我打發掉了接下來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了自家的餐廳裡。
我媽正像沒事人一樣,做著日常的早餐。而我爸也像往常一樣,跟我掰扯著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我真希望昨晚上就是一個夢,可惜我懷裡的那封信卻又不讓我那樣想。
吃過早餐,我像往常的那個時間段出了門,但我沒有去單位,而是直接請假了。
面對我部門經理的質問,我也懶得解釋,只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個字——gun。
接下來的旅途一定是乏味的,所以我得找個伴。於是,我便撥通了柳胖子的電話。
“喂?又咋了?”見來電的人是我,大柳無奈的問道。
“死胖子,你什麼態度?趕緊跟你單位請一個禮拜假,走,跟我去外省拜個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