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做個普通人
祭品?!殺我?!
這兩句話,句句誅心。氣的我一額頭就砸在了她的臉上。
也別說我不憐香惜玉,這個慈祥的老女人都想要我命了,我還跟她保持什麼風度?!
這一下,對於樺姑這麼一個普通家庭婦女來說,屬實夠受的了。但這個瘋女人就算倒在地上,仍舊想要再站起身朝我們衝過來。
“媽、阿計...你們別打了,最後的日子裡,就讓我體面一些吧。我不要做什麼活死人...嗚嗚,我恨你們...”女孩兒似乎剛剛才清醒過來,突然崩潰的大喊道。
而儘管只說出了這麼兩句話,卻彷彿抽乾了她身上的力氣。
看著輪椅上嗚咽的女人,剛剛還陷入瘋狂的樺姑和表姐夫,身子突然一下子就軟了。
活死人,我突然覺得這三個字,似乎比用半鬼人來形容那種可怕的咒術,更要貼切。
“媽這是為了你!!”樺姑怔住了,隨即痛苦的吼道。
“可是我會像個木偶一樣活著,然後我會忘了你們!!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去死!!”
女孩兒泣不成聲,似乎對這個世界都失望了。
樺姑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女兒,眼淚混合著臉上的鮮血直接流向了她的下巴。
“你們走吧。別用對她的憐憫,作為要挾我的籌碼。”白霜霜冷冷的說道。
“你...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表姐夫還想再衝過來,卻被樺姑拉住了。
“你們,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一個生命流逝嗎?散仙?正義?呵呵...”說完,樺姑便推著女兒的輪椅便轉身走了。我看到,她最後看我們的眼神,充滿著惡毒。
“不解釋一下嗎?我剛剛可是救了你的命啊,而且是兩次。”
見三人走後,我這個做誘餌兼放哨的,背對著還在柳樹下翻找著什麼的白霜霜,霸氣的問道。
“李家跟那個咒術師做了交易,想把那個女孩兒變成半鬼人。但條件是為他們提供三個祭品,也就是你們仨。”
果不其然,我們這三個大聰明,是不遠萬里過來充當祭品的。
而這件事,黑旗袍女人,不,應該改口為蛇姥姥了。她似乎在守夜的那晚,就已經做好了安排。
“可是昨天晚上,你不也是祭品嗎?”我反問道。
“我和李老爺子原本是合作關係,誰知道他捨不得自己李家的血脈,竟然出賣了我。這老東西。竟以為貢獻個散仙出去,他的後代就能不做祭品了?太天真了。”
這句話,聽的我後背發麻。我突然意識到,興博似乎並沒有出賣我們。他也只是一個不知情者。
一瞬間,我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可我知道,這一切都因他們家而起。而且,大柳的命也是命,我的命也是命。
“那你昨天是怎麼從棺材裡出來的?”我關心道。
說實在的,要不是昨晚有她在,估計我也是九死一生了。
“你剛才幫了我兩次,我回答你兩個問題,我們互不相欠了。另外提醒你一下,剛才你不救我,他們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聽到白霜霜的話,我頓時把白眼翻到了腦瓜頂。
不是,這個女人...
很快,白霜霜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那是一個隱藏在柳樹樹幹中的“木簪子”。
簪子在柳樹樹幹的遮掩下,隱藏的極好,幾乎不可見。
“那個,請教一個問題啊,主要我是怕在以後的行動中,我們再中招。”我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的問道。
白霜霜沒有理會我,但也沒阻止我,於是我繼續問道。
“就是剛才這柳樹,怎麼就突然動起來了?又怎麼突然不動了?”
“柳樹?”白霜霜久違的對我笑了笑。
“那是一隻精怪,也可以理解為柳樹精。植物不雖然同於動物,但經過長時間吸取日月精華,它們也會有所成就。
而對我們發動攻擊的原因,是想保護這個簪子。”
白霜霜說完,又朝著那顆長在院子中央的大柳樹,禮貌的點了點頭。
散仙、精怪、半鬼人。
真沒想到,我才20出頭,我的人生居然就多了這麼多奇怪的閱歷...
“那我呢?你說我的血可以驅除邪祟,又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可能是你倒黴吧。等明天這件事兒解決了,就忘掉這裡的事兒吧。”
說完,白霜霜就朝著宅子外面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但我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我跟上她的腳步,心想著我早晚會從她的嘴中把這些事撬出來。實在不行,回去我還可以再問問白奶奶。
我們走出去還沒多遠,我就看到樺姑一家人在遠處,仍舊幽怨的看著我們。
我雖然沒有直視他們,但我怕他們突然搞偷襲,便也時不時的回頭掃一眼,直到我們徹底離開。
“散仙姐姐,我那個胖子兄弟還在棺材裡,咱今天不救一下嗎?”眼見要出村了,我急忙問道。
“今晚救不了。”白霜霜繼續往前走著,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心想,白霜霜這個女人,這是要把大柳放棄了嗎?不過,想想也對,畢竟人家也沒這個義務。
“那我另一個朋友呢?”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那個朋友應該已經被當做祭品,關進棺材裡了。”我看到,說這話的時候,白霜霜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
“臥槽?那倔老頭子,最後還是捨得把我兄弟給奉獻出去了?”我忍不住大聲問道。
“他舍不捨得的都沒用,估計現在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
這一晚,我們沒有睡在無名賓館。而是睡在了白霜霜的車裡。
因為焦慮,我始終睡不踏實。畢竟,明天就要大決戰了。
可是,我又能做些什麼呢?白霜霜說我的血可以驅除邪祟,那我就給蛇奶奶表演一個“大出血”?!
輾轉反側間,我看到白霜霜點燃了一個像蚊香一樣的東西。
她告訴我說,這是安神香。
沒成想,在那香氣的薰陶下,我竟然真的就睡著了。
可當我再睜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來時客運站的長椅上!!
與此同時,我的身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我開啟紙條,發現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上面的字跡,跟白霜霜在無名賓館,給我留的那張紙條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回去吧,忘掉這一切,去做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