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神秘魔僧
而陳明舟挪移後的落腳位置,剛好堵住了姜妤潛入支援的必經之路。
姜妤剛偷偷摸進坊市,準備上前夾擊陳明舟。
抬頭就看見近在咫尺的兩人,瞬間臉色鐵青,心頭巨震。
她清楚結丹刀芒的恐怖威力,兩個同伴已然必死無疑,自己再留下來只會白白送命。
當即轉身就要逃竄。
可她剛跑兩步,前路突然衝出兩道粗壯黑影。
正是陳明舟提前佈置在坊市邊緣的兩隻二階地巖鼠。
陳明舟心思縝密,早算到姜妤會趁機潛入、伺機逃跑。
提前安排妖獸埋伏堵截,杜絕她所有逃生的可能。
他刻意不在坊市內斬殺姜妤,就是為了隱藏自身底牌。
同時遮掩邱林然的特殊氣息,不被陌生的結丹修士察覺。
“想跑?”
陳明舟眼神冰冷,抬手拍出一張二階中品金刀符。
凌厲的金光凝聚成鋒利刀氣,破空疾斬。
姜妤大驚失色,拼盡全力催動魔氣護體、倉促格擋。
金光擦著她的脖頸劃過,斬斷大半長髮,刺骨的刀鋒只差分毫就能取她性命,險之又險。
姜妤驚魂未定,死死盯著陳明舟,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咬牙低吼:
“陳明舟!”
“你居然有結丹修士暗中護道!”
“是我低估你了,我不甘心!”
她此刻徹底誤會,認定崔子路是陳明舟提前請來的靠山。
這場追殺從頭到尾都是針對她的圈套,全然不知一切只是機緣巧合。
“你三番五次襲殺於我,步步緊逼、趕盡殺絕,今日的結局,都是你自取的。”
陳明舟語氣淡漠,沒有半分憐憫。
他不想再留任何隱患,抬手取出一張珍藏已久的二階上品火龍符。
用高階符籙斬殺一名築基初期修士,屬實大材小用。
但被對方追殺數月、屢屢瀕死,陳明舟早已不想再給她任何反撲和暗算的機會。
不惜耗費重寶,也要徹底根除這個心頭大患。
轟隆一聲巨響!
熾熱的烈焰瞬間炸開,熊熊火光沖天而起。
凝聚成一頭威猛火龍,張口咆哮著將姜妤整個人徹底吞噬。
灼熱的高溫席捲四方,周邊的草木瞬間被烤得枯焦發黑。
火海之中,傳來姜妤淒厲怨毒的最後嘶吼:
“陳明舟!”
“我化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片刻過後,烈火散盡,火光褪去。
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乾枯、面目模糊的屍體,徹底斷絕了所有生機。
陳明舟不敢大意,上前仔細探查許久。
確認對方神魂潰散、肉身盡毀,沒有借屍還魂、殘留魂魄逃生的可能。
這才徹底放心。
他伸手取下姜妤的儲物袋,可火龍符威力太過霸道,高溫早已將儲物袋烤得炭化。
再加上姜妤設下的本命禁制,主人身死之後,袋內空間自行崩塌.
裡面的寶物資源盡數損毀,最終一無所獲。
雖說沒有搜到任何機緣,但他徹底除掉了這個屢次暗算自己的死敵。
陳明舟心裡一陣輕鬆,壓在心頭數月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要轉身返回坊市。
一道熟悉又慵懶的笑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下手倒是夠狠,動靜也不小,整片林子都被你燒禿了。”
“多大的仇怨,非要斬盡殺絕?”
陳明舟渾身一怔,猛地轉頭回望。
看清來人的瞬間,他滿臉震驚,連忙拱手行禮:
“崔前輩!”
這名出手鎮壓魔修的結丹修士,不是陌生人。
正是他早年在三江仙城結識的崔子路。
當初相見時,崔子路還只是築基後期巔峰。
沒想到短短時日,對方已然突破桎梏,踏入了結丹境界,實力暴漲。
崔子路面帶淺笑,顯然早就認出了陳明舟,神色溫和,沒有半分結丹強者的高傲。
他緩步走上前,隨口詢問緣由。
好奇陳明舟為何會招惹三名魔修聯手截殺。
陳明舟稍加思索,說了一套穩妥的說辭。
只講自己早前在鴻爐坊市爭奪寶物,與人結下仇怨。
對方落敗不甘,暗中勾結魔修,一路追殺自己、屢下殺手。
這套說辭雖略有牽強,卻有據可查,順著線索追查,最終能牽扯到崔玄宏身上。
也算陳明舟不動聲色,報了昔日的算計之仇。
崔子路也是崔家人,自己家族中出現這種打不過卻往黑市高價懸賞的事,也算是族中的恥辱了。
這種事情在修仙界中雖然見怪不怪,但卻也始終不能擺在明面上來說。
崔子路聽完,心裡雖還有幾分疑慮,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但修士各有隱秘,不該問的不問,他便沒有繼續深究,只是淡淡點頭。
隨後兩人並肩同行,一同返回坊市的交戰核心。
此時趙雲瑤已經匆匆趕到現場。
站在遠處看到陳明舟和一位陌生的白衣結丹修士有說有笑、相處融洽,當場徹底愣住。
滿臉難以置信,心中震撼無比。
眼前的戰場,根本算不上廝殺,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崔子路第一記金色刀芒雖沒直接斬殺兩名魔修,卻已經重創二人根基。
緊隨其後的第二刀威勢更盛。
凌厲刀氣直接將兩名築基中期魔修齊齊斬成兩段,徹底斬殺,再無生機。
原本陳明舟居住的洞府早已蕩然無存,地面裂開一道又深又長的猙獰溝壑,綿延數十丈。
溝壑之中,結丹靈力的霸道餘威久久不散,看著駭人至極。
陳明舟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心裡暗自腹誹:
前輩剛還說我下手狠、動靜大,把林子燒了。
您這一刀直接劈沒一座洞府、劈開大地,動靜可比我大多了。
這番心裡話他只敢藏在心底,半點不敢表露。
眼前可是實打實的結丹大能,修為遠超自己,萬萬不敢有半分不敬。
......
處理完眼前所有事情,陳明舟打算邀請崔子路留在坊市內,享用一頓靈膳再動身。
修仙界和凡俗世間差不多,請客設宴,要麼是想要拉近交情,要麼就是有事相求。
崔子路聽完邀約,開口推辭,說自己還有要緊事務,不便久留。
不過他沒有立刻駕鶴離去,緩步走到趙雲瑤面前,取出一隻儲物袋遞了過去。
“你是這座坊市主事,這隻儲物袋就當做賠禮。”
“方才打鬥損毀洞府,裡面財物用來安撫坊市內的散修。”
這儲物袋取自兩名魔修,大部分物件都完好保留。
只有幾件特殊東西,被崔子路單獨收走。
趙雲瑤微微一愣,連忙擺手推辭。
“崔前輩,萬萬不可。”
“您出手幫大河坊市除掉魔修,我感激都來不及,哪裡能收下您的東西。”
崔子路朗聲一笑:
“大河坊市歸屬三江仙城管轄,我與三江仙城主事乃是好友。”
“替友人肅清轄區內的魔修,本就是分內之事。”
“方才洞府被毀,是我一時興起,想試一試築基修士能不能扛住我的攻勢,才下手重了。”
“算是我任性造成的破壞,這份賠償理所應當。”
他說話語氣輕鬆,抬手輕輕摸了摸腰間佩刀。
刀鞘花紋十分別致,雕刻著九朵茉莉花,順著刀鞘一圈環繞。
單憑方才迎面感受的刀光威勢,陳明舟就能判斷,這柄兵器至少是一件法寶。
“崔前輩,禍事由我而起,幾處損毀洞府的修繕花費,理當由我承擔。”
陳明舟上前從中調和。
可崔子路態度堅決,強行把儲物袋塞到趙雲瑤手中。
隨後衣袖一揮,縱身躍上丹頂仙鶴,騰空離開大河坊市。
陳明舟對此並不意外,崔子路向來這般性格,自在灑脫,不受俗禮束縛。
等崔子路走遠,趙雲瑤邀約陳明舟一同返回趙家廳堂落座。
她沒有藏私,當場開啟儲物袋。
崔子路已經提前抹除魔修留下的神魂禁制,兩人不用耗費力氣,輕易便能開啟。
袋內寶物種類繁多,其中不乏不少二階上品丹藥與符籙。
只是所有魔道相關器物,全都被崔子路取走,那一面招魂幡也不在其中。
招魂幡內囚禁著十數道築基初期魔魂,還有兩道實力達到二階中品的魔魂。
若是落到陳明舟和趙雲瑤手裡,完全可以當做壓箱底的底牌。
可這件法器邪性太重,屬於魔道重器,自然不會留給二人。
稍作清點之後,趙雲瑤看向陳明舟,笑著開口道:
“陳道友,此番多虧崔前輩看在你的情分出手。”
“寶物你先行挑選,餘下我們再分。”
兩名築基中期魔修積攢多年的身家,全部在此。
裡面財物價值極高,足以買下整座大河坊市。
看清袋內資源,趙雲瑤面色紅潤,心中大喜。
儲物袋內正好有大量煉製築基丹需要的材料,趙家很有希望培養出第二位築基修士。
陳明舟心裡清楚,這場災禍因自己而起,他實在不好意思優先挑選最珍貴的寶物。
他只從中揀選幾樣當下能用得上的靈物,另外挑出幾張高階保命符籙與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他常年獨自在外修行,一身行囊簡單。
趙家乃是一族根基,需要消耗大量資源維持運轉,理應分得更多物資。
趙雲瑤看明白陳明舟的想法,沒有當眾點破。
對方有心相讓,自己的確急需這批材料,便順勢應下。
二人隨後劃分戰利品,算不上嚴格對半平分。
只是少數幾件高階寶物均分,至於大量一階材料、低階丹藥與符籙,陳明舟一分未取。
這些低階物資對他用處不大,卻是趙家族人日常修行必不可少的資源。
所有寶物分配妥當。
陳明舟向趙雲瑤告辭,動身離開大河坊市,前往三江仙城。
他打算在三江仙城處理手上多餘物資,出售一部分丹藥,同時大批次收購藥材與傀儡零件。
他早已做好打算,等突破築基中期之後,就離開越國。
前往路途遙遠、情況未知的魯國,需要提前備齊一切所需。
陳明舟登上飛舟,緩緩駛離大河坊市。
......
大河坊市外的某一處山林深處。
一道隱匿許久的黑影緩緩顯出身形,他瞧著陳明舟離開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此人的手中握著一具羅盤,樣式和坊市內尋常卜卦修士所用的器物截然不同。
羅盤造型怪異,前端伸出一根三指粗細的喇叭口,後方連著一隻拳頭大小的布袋。
布袋看著十分簡陋,表面還有多處縫補痕跡。
乍一看和凡人苦力使用的麻袋相差無幾。
只是在黑影低聲唸誦出一串晦澀咒語後,羅盤便瞬間湧出了一抹幽黑色的靈光。
盤中指標飛速旋轉,最終穩穩指向林中一塊巨石下方。
“找到了。”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欣喜。
他漸漸顯露模樣,身上穿著破爛僧袍。
一頭長髮散亂披在肩頭,僅憑外形只能看出他是一名僧人。
循著羅盤指引,他很快走到巨石跟前。
“別繼續躲著了,乖乖進到我的法器裡面來吧。”
話音落下,巨石下方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
片刻之後。
一道巴掌大小的虛影飄了出來。
正是本該被火龍符焚燒殆盡、身死道消的姜妤。
此刻她只剩一縷殘魂,身軀微小,滿臉惶恐。
“姬炎欶,你想要幹什麼?”
面對面前這位,她再也沒有往日對峙陳明舟時的強硬,靈魂深處只剩下無盡恐懼。
“幹什麼?”
“自然是收服你,為我所用,蠻魔。”
“姬炎欶,你好大的膽子!”
姜妤話音陡然一變,化作一道陰冷憤怒的女聲。
小小的虛影一陣晃動。
竟突然變換成了一名身穿暗紫色長裙的女子,暗紫色的長裙上點綴著暗金色的魔紋。
原本稚嫩的面孔,也變得妖豔起來。
“要怪就只能怪那名丹師,打亂了你全部計劃。”
“我們冥主已經沒有多餘時間繼續等候你繼續下一步的殘敗計劃了......”
姬炎欶嘴角微微揚起,伸出舌頭在嘴角舔了舔。
他看著姜妤的身影,好像在看一個獵物一般。
話音未落。
他手中的羅盤便如同吸力極強的吸塵器,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拉扯之力。
可這拉扯之力卻並未對樹木環境造成影響,只單單針對姜妤。
伴隨著姜妤淒厲絕望的慘叫聲。
她的殘魂被強行吸入羅盤,最終收進後方破舊布袋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