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煉氣四層
陳明舟關上屋門。
抬手在屋內佈下一層簡易禁制，隨即盤膝坐于丹爐之前。
他先將李東續送來的幾份藥材，逐一分揀，處理妥當。
這些藥材中，大都品相普通，甚至成色不好，略有瑕疵。
否則也不至於賣不出去，留在靈農手裡。
凝氣草作為集氣丹最為主要的材料，陳明舟必須仔細挑選。
一些爛根爛葉和生蟲的藥材需要全部剔除，只留下了葉片瑩白、根鬚粗壯的好材料。
不出片刻，陳明舟身前收納藥材的方盒中，已經整整齊齊碼放好幾份處理完畢的集氣丹材料。
“呼……”
陳明舟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微酸的腰背，轉動僵硬的腦袋，失笑道：
“難怪那些稍有成就的丹師，都喜歡收幾名煉丹學徒。”
“不僅能收取學費，又能省去處理藥材這等雜事，把力氣和心神全用在煉丹上。”
可看著面前備好的集氣丹材料，陳明舟的心中又泛起一抹期待。
有了這些，他終於可以嘗試煉製父親當年賴以成名的集氣丹。
一階中品，專供煉氣三層修士快速恢復法力所用，藥效遠非回氣丹可比，在坊市向來供不應求。
一旦煉製成功，他便可以基本實現靈石自由。
陳明舟深吸一口氣，在嘴中塞入兩枚回氣丹，防止在煉製當中因法力不濟而失敗。
隨後他壓下心中激盪，摒除雜念，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運轉《長春功》調息半個時辰，將精神力與法力盡數調整至巔峰狀態。
萬事俱備。
他將木柴塞入九陽爐底，快速掐訣，指尖浮現一道火球，隨手一彈，爐底火柴瞬間被點燃。
“嗡……”
丹爐微微震顫，丹爐內的溫度快速升高。
經過一個月的苦練，他的控火之術早已今非昔比，不然他也不敢貿然去煉製集氣丹。
陳明舟依循丹方記載，依次將靈草投入爐中，眼神專注，不敢有半分分神。
藥材融化、藥液提純、靈力融合、凝丹成圓……
每一步都精準無比，行雲流水。
時間緩緩流逝，木屋之中只剩下丹爐輕鳴與火焰燃燒的輕響。
半個時辰後。
陳明舟體內的法力幾乎耗盡，可集氣丹的凝聚速度卻很慢。
他牙關一咬，將嘴中的兩枚回氣丹吞入肚中。
回氣丹的藥力瞬間爆發，精純藥力湧入丹田，經過丹田吸收煉化，化作源源不斷的法力，支撐他繼續控火。
“噗……”
丹爐內突然傳出一聲輕響，好似在蒸屜中破了皮的饅頭。
緊接著，一陣黑煙便從丹爐內開始向外逸散，刺鼻難聞。
“失敗了。”
陳明舟收功開爐，心中雖有失落，卻也在他意料之中。
集氣丹作為一階中品丹藥，本就比回氣丹難上不少，初次煉製失敗，實屬正常。
待丹爐溫度降低後，他便拎起丹爐洗刷起來，同時回顧起這次煉製的全過程。
藥材配比是沒有問題的，完全按照丹方上的重量配製。
控火水平他也已經練得頗為熟練，在煉製過程中未出任何差錯。
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可能是手法與藥材問題。
刷洗好丹爐，他回到蒲團上盤膝坐下，捏起一株藥材，仔細研究起來。
片刻後。
“罷了，我還有五份材料，大可在煉製過程中去找原因。”
陳明舟體內的法力恢復到了七七八八，便開始了新一次的煉製。
一次，兩次。
直到第三次，他體內的法力已經完全被耗盡。
在服下了六枚回氣丹後……
他還是沒能煉製成功。
第二次煉製時，甚至因為操之過急，險些炸爐。
第三次他謹慎萬分，卻也只煉製出了三枚成型的黑丸，焦糊難聞。
三次煉製結束後，陳明舟再也沒力氣去洗刷丹爐，癱軟無力地躺在床上，自嘲苦笑道。
“難怪此丹一丹難求，竟然如此難煉。”
陳明舟心力交瘁，躺在床上不多時便沉入了夢鄉。
接下來的幾天，陳明舟沒再繼續煉製集氣丹，轉而開始衝擊煉氣四層。
一來是因為煉製集氣丹太耗費法力，每次都需要吞服回氣丹來補充，耗費丹藥。
二點是因為他手頭能夠煉製集氣丹的材料不多，最多還能支撐他煉製兩三次，他不敢再輕易浪費。
這期間，坊市內已風起雲湧。
結丹大墓終於被趙吳兩家合力開啟，坊市內不少散修都湧入了大墓。
坊市內的丹藥價格水漲船高，陳明舟也交易出不少囤積的回氣丹，小賺一筆。
李東續與王福貴來過一次，他們二人打算結伴入大墓碰碰運氣，前來詢問陳明舟是否願意一同前往。
陳明舟依然婉拒，但作為多年師兄弟，他卻塞給二人兩瓶回氣丹，並反覆囑咐行事小心。
這一日。
陳明舟只覺體內靈力的積蓄已經到了極限，再無半分上漲空間，當即決定開始衝擊煉氣四層。
他盤膝坐於床榻之上，服下一枚回氣丹後，又取出了兩枚靈石握在手中。
緊守心神，目露堅定，運轉《長春功》，引導著天地靈氣，開始衝擊煉氣三層的瓶頸。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陳明舟體內的靈力攀升至頂點，一股通透之感席捲全身。
轟！
瓶頸如同紙糊一般，應聲而破。
陳明舟手中的靈石應聲破碎，化作飛灰。
隨著桎梏被打破，一股遠比之前更為渾厚、更為綿長的法力在丹田之中誕生。
周身靈氣瘋狂湧入，陳明舟的肉身強度、精神力、感知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陳明舟緊守心神運轉長春功，直至數個周天之後，體內法力才逐漸平復。
半晌。
平復好體內法力的陳明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眸。
“煉氣四層！”
煉氣四層，也是煉氣中期的門檻，他終於踏進來了。
他能感受到自身法力暴漲三倍有餘，如今若是再煉製集氣丹，不必再擔心法力不濟。
陳明舟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百感交集，有激動，亦有釋然。
他環顧四周，目光看向木屋中央的那座丹爐，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
“這兩日先穩固好修為，然後一鼓作氣，把集氣丹煉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