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了結因果
“前輩，美杜莎女王聽說您要來，已經在路上了。”
蕭炎一邊斟酒一邊說道，“她說當初沒有您出手相助，就沒有她的現在。”
楊玄點了點頭，“她有心了。不過貧道此來，是想看看當初的種子結出了什麼樣的果實。”
蕭炎一怔，“種子？”
楊玄放下酒杯，看著蕭炎，說道：“貧道當初以玄葉顯化在鬥氣大陸，那枚葉片，如今已經成為了世界樹。”
蕭炎瞬間便聽明白了楊玄的意思，“是當初的那朵蓮花嗎？”
楊玄微微頷首，“不錯，當初貧道將那枚葉片化成蓮臺，最終也讓你得了去。”
“原來如此！”
蕭炎這才明白。
他當初拿走的蓮臺竟然是前輩的手筆。
難怪他坐在蓮臺上的時候，那修煉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短短五年就突破鬥帝，打通大位面。
讓他來到大千世界，百年不到的時間創立無盡火域，傲視大千世界。
蕭炎隨即站起身，帶著楊玄走出宮殿，來到那棵參天大樹下。
“不瞞前輩說，當初那座蓮臺對我產生的效果不大之後，我便用陣法將其種在此地，衍化出一株七彩火靈寶樹。”
蕭炎仰頭望著樹冠，眼中滿是感慨，
“前輩可知，這棵樹如今已是大千世界的聖樹。每年都有無數修士不遠萬里前來朝拜，只為一睹樹上的七彩祥雲。”
楊玄站在樹下。
感應到楊玄的到來，整座樹冠輕輕顫抖，七彩光芒大盛，將整片天空染成七色。
看似只是一顆聖樹，實則已經將整個大千世界的火之法則容納，稱為火之一道的法則化身。
蕭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觸動。
“前輩，這棵樹對晚輩有大恩。”
蕭炎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當年晚輩從鬥帝突破到天至尊，靠的就是它散發的道韻。後來晚輩創立無盡火域，也是以它為根基。沒有它，就沒有晚輩的今天。”
楊玄收回手，看著蕭炎，“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貧道不會收回此樹的。
樹是死物，人才是活的。它能幫助到你，那是因為你心中有道。若你是個庸才，它便只是一棵會發光的樹，也成不了聖樹。”
蕭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了，“前輩說得是。”
楊玄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簡，遞給蕭炎。
“此乃萬界玄天的空間座標，以及貧道為你預留的地塊方位。你持此玉簡，便可在萬界玄天中開闢屬於無盡火域的領地。”
蕭炎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將無盡火域的分部建好，不讓前輩失望。”
楊玄點了點頭，“你的無盡丹閣，貧道很期待。”
天空中，一道七彩長虹從九天之上垂落。
美杜莎來了。
她的身影從長虹中走出，身著紫色長裙，一頭紫發如瀑布般垂落，豎瞳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她看到楊玄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性。
她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美杜莎，見過主人。”
楊玄看著她，目光平靜。
“起來吧。貧道不是你主人，這段因果，今日便了結吧。”
美杜莎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前輩說笑了。若無前輩，美杜莎至今還在鬥皇巔峰苦苦掙扎。前輩的恩情，美杜莎此生不忘。”
楊玄看著美杜莎，目光平靜。“倒是有一事想問你。”
美杜莎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原以為楊玄此來，只是為了結因果，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自己事情。
她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認真：“前輩請說，美杜莎知無不言。”
“萬界玄天的諸天商城，你可知曉？”
“略有耳聞。蕭炎提過幾次，說是諸天萬界的交易中心，連線無數位面。”
美杜莎頓了頓，“前輩是想讓美杜莎去商城做事？”
楊玄微微頷首。
“諸天商城有一座拍賣行，可容納數十萬人同時競拍。拍賣行的總管，貧道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此人需精通商道、長於交際、有統籌全域性之能，更要有足夠的耐心和定力，面對萬界來客不卑不亢。”
他看著美杜莎，“貧道思來想去，你合適。”
美杜莎的呼吸微微一滯。
拍賣行總管，諸天萬界的交易中樞，那是何等重要的位置。
前輩竟然想讓她來擔任。
“前輩，美杜莎只是一介蛇族女王，修為不過天至尊……”她的聲音有些遲疑，不是推脫，而是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擔此重任。
“修為不是問題。”
楊玄抬手打斷了她，“萬界玄天中，修為比你高的大有人在。但拍賣行總管需要的不是修為，而是帶人接物的手腕。你的處事能力，比什麼修為都珍貴。”
美杜莎沉默了，然後問出最擔憂的問題，“前輩，妾身若去了萬界玄天，蛇人族怎麼辦？”
“蛇人族可以遷入萬界玄天。”
楊玄說道，“貧道在群員專屬區外圍，預留了一片土地，可供蛇人族定居。你的族人可以在那裡建立家園。”
美杜莎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建立家園——這四個字，是她畢生最大的心願。
若能在萬界玄天中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
“前輩，妾身願意。”
她沒有再猶豫。
楊玄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遞給美杜莎。
令牌正面刻著“諸天拍賣”四個字，背面是一座懸空城池的圖案，正是萬界玄天的諸天城。
“此乃拍賣行總管的信物。你持此令牌，可在萬界玄天中自由通行，不受邀請函限制。待商城正式啟動，你便可上任。”
美杜莎雙手接過令牌，鄭重收入袖中，“美杜莎定不負前輩所託。”
“還有一事。”
楊玄又道，“貧道與你之間的因果，今日便算了結。從今往後，你是諸天商城拍賣行的總管，與貧道只是合作關係。你可明白？”
美杜莎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失落，只有堅定和感激。
“妾身明白。妾身不會讓前輩失望。”
楊玄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藤樹走去。
他伸手從樹上摘下一片嫩葉，葉片翠綠欲滴，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光芒，隨即將葉片遞給美杜莎。
“此葉贈你。日後你若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可持此葉向貧道求助。三次。”
美杜莎接過葉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蕭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前輩此來，了結了三樁因果。
每一樁事情，都處理得乾淨利落，既不拖泥帶水，也不薄情寡義。
“前輩，您什麼時候走？”蕭炎問。
楊玄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急。貧道還想看看，你這無盡火域還有沒有別的驚喜。”
蕭炎嘿嘿一笑，“那前輩可要好好看看了。這些年，晚輩可是攢了不少好東西。”
楊玄嘴角微揚，跟著蕭炎向無盡火域更深處走去。
……
無盡丹閣坐落在無盡火域的最高處，是一座九層高的寶塔，通體由異火凝聚而成，塔身流轉著七色火焰，遠遠望去如同一朵盛開的七彩蓮花。
塔頂懸掛著一口古鐘，鐘聲響起，可傳遍整個大千世界。
蕭炎推開門，引著楊玄走進丹閣。
一層是丹藥展廳，陳列著蕭炎多年來煉製的各種丹藥，從一品到九品，從鬥者到大主宰，應有盡有。
二層是煉藥室，設有數十個煉藥臺，每個煉藥臺都由異火加熱，溫度精準可控。
三層以上，是蕭炎的私人煉丹房，不對外開放。
楊玄一層層看過去，不時點頭。丹閣的佈局、煉藥臺的設計、藥材的儲存，都體現出了蕭炎對煉丹的極致追求。
是個真正喜歡煉丹的煉丹佬，跟韓立有得一拼。
“不錯。”
楊玄讚道，“你的煉藥術，已經超越了鬥氣大陸的框架，開始觸控到丹道的本質。再進一步，便是以天地為爐，以萬物為藥，煉的不再是丹，而是道。”
蕭炎眼睛一亮，“前輩，丹道之上，是什麼？”
“丹道之上，是造化。”
楊玄看著蕭炎，“煉一顆丹藥，只是將藥材中的藥性提取、融合、昇華。而造化之道，是將天地間的法則提取、融合、昇華，創造出原本不存在的東西。你的無盡丹閣，若能在萬界玄天中紮根，便可從煉丹走向煉道。”
蕭炎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晚輩明白了。”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沒有這一句提點，蕭炎不知要走多少年彎路才能真正摸到道的門檻。
楊玄沒有再多說，轉身向丹閣外走去。
蕭炎跟在身後，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動力。
走到丹閣門口，楊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蕭炎一眼。
“貧道該走了。三個月後，萬界玄天見。”
蕭炎拱手一禮。了，“前輩慢走。”
楊玄腳下七彩光暈浮現，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蕭炎站在丹閣門口，望著那道遠去的青光，久久沒有回神。
身後，美杜莎不知何時跟了上來，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