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收徒
賽華佗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程海帶著人滾了，但他沒跟著走。
作為一個鑽研醫術幾十年的老中醫，他現在心裡像是有貓爪子在瘋狂撓。
九幽寒毒！
那可是醫書上記載的絕症。
發作起來連大羅金仙都束手無策，這小子居然在短短兩個小時內就給治好了？
不僅治好了，還順帶幫楚秋突破了武道境界！
這簡直顛覆了賽華佗大半輩子的醫學認知。
他搓了搓手，老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副討好的笑臉，屁顛屁顛地湊到葉風跟前。
“這位小兄弟，不，小神醫！”
賽華佗彎著腰，語氣要多謙卑有多謙卑。
“剛才老朽多有得罪，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不知小神醫師承何處？”
“能不能給老朽透個底，那九幽寒毒，究竟是用何種絕妙的針法化解的？”
葉風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斜了賽華佗一眼。
這老頭變臉比翻書還快。
“想知道？”葉風挑了挑眉。
賽華佗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想，太想了！”
“老朽卡在醫道瓶頸多年，要是能得小神醫指點一二，死也瞑目了！”
葉風收回視線，邁步就往外走。
“陰陽調和。”
四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
葉風頭也沒回，大步跨出了主屋的門檻。
賽華佗愣在原地，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四個字。
“陰陽調和，陰陽調和。”
“這難道是失傳已久的太極神針？”
“不對啊，太極神針只能調理氣血，壓不住九幽寒氣……”
賽華佗眉頭擰成了川字。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道閃電。
他猛地轉過頭，視線掃過滿地狼藉的浴室。
碎裂的鋼化玻璃，滿地的積水。
波斯地毯上那件被撕成兩半的酒紅色絲絨長裙。
還有散落在旁邊的幾件極其私密的黑色布料。
最後，賽華佗直勾勾地盯住了坐在臥榻上的楚秋。
楚秋裹著真絲睡袍，脖頸和鎖骨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紅印。
臉頰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賽華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空氣裡那股特殊的味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哪裡是用什麼針法治病，這分明是用身體治病！
純陽對極陰！
最原始，也是最霸道的解毒方式！
“高人，真是高人啊！”
賽華佗激動得渾身發抖，老臉漲得通紅。
這種解毒方法，對施救者的體質要求苛刻到了極點。
稍有不慎，就會被寒氣反噬，當場暴斃。
葉風不僅活蹦亂跳，連氣都不喘一下。
這是何等恐怖的體質！
賽華佗顧不上什麼神醫的架子了，提起藥箱就往外衝。
“小神醫，你等等老朽，留個聯絡方式啊！”
“老朽想拜你為師！”
賽華佗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人已經跑沒影了。
主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楚秋坐在臥榻上，雙手死死攥著睡袍的衣角，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那個老不死的賽華佗，臨走前那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分明是什麼都猜到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她盤龍山莊老闆的臉還往哪擱！
柳如煙站在一旁，手裡還握著短刀，整個人一頭霧水。
她撓了撓頭髮，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楚秋。
“老闆，陰陽調和是什麼針法？”
“很厲害嗎？”
“連賽華佗那種眼高於頂的人，都要哭著喊著拜師？”
柳如煙滿臉求知慾，楚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抓起旁邊的一個抱枕，狠狠砸向柳如煙。
“不該問的別問！”
“馬上安排人把這裡收拾乾淨！”
楚秋咬著紅唇，從臥榻上站起來，逃也似地衝進了裡屋。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柳如煙接住抱枕，滿臉委屈。
“不問就不問嘛，發這麼大火幹嘛。”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裙子，搖了搖頭，轉身去叫人打掃衛生了。
……
盤龍山莊建在半山腰。下山只有一條盤山公路。
葉風雙手插在褲兜裡，不緊不慢地順著公路往下走。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真氣。
今天藉著楚秋體內的九幽寒氣，不僅徹底宣洩了多餘的純陽真氣，還把經脈拓寬了一倍有餘。
現在的他，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
“師傅，師傅你走慢點！”
身後傳來一陣氣喘吁吁的呼喊。
葉風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賽華佗提著那個笨重的紅木藥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老臉憋得通紅。
剛跑到葉風跟前，賽華佗雙腿一軟，直接滑跪在地上。
“師傅，你收下我吧！”
賽華佗抱著葉風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葉風滿頭黑線。
“滾蛋，誰是你師傅。”
葉風抬起腿，想把這塊狗皮膏藥甩開。
賽華佗抱得更緊了。
“師傅，只要你肯教我醫術，我賽華佗這把老骨頭以後就賣給你了！”
葉風被氣笑了。
“你一把年紀了，要點臉行不行？”
“我沒空教徒弟，趕緊鬆手，不然我踹你了。”
賽華佗見葉風油鹽不進，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一個用黃綢布包著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綢布。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卷，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師傅，這是我賽家祖傳的一張殘方。”
“只要您收我為徒，這殘方就是您的了！”
葉風本來想直接一腳把人踹開。
但他瞥了一眼那張羊皮卷，動作猛地頓住了。
羊皮捲上畫著一株形狀奇特的植物。
九片葉子，通體漆黑，根莖卻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
“九死還魂草？”葉風脫口而出。
賽華佗愣住了。
“師傅，您認識這東西？”
“我翻遍了古籍，連根毛都沒查到！”
葉風一把將羊皮卷從賽華佗手裡抽了出來。
這九死還魂草，據說只生長在極陰極寒的死絕之地。
葉風仔細看著羊皮捲上的路線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葉風沉聲發問。
賽華佗見有戲，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這是我太爺爺當年去長白山採藥的時候，從一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那地方邪門得很，我太爺爺回來後沒過半個月就暴斃了。”
“這殘方就一直傳到了我手裡。”
葉風收起羊皮卷，揣進兜裡。
“東西我收了，徒弟我不收。”
葉風甩下兩句話，轉身繼續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