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魔界大軍壓境，諸天勢力站隊
【原始住戶複核開始。】
【請九名住戶，於七日內返回零號公寓。】
【逾期未歸者，視為自願退房。】
最後一行字浮在半空。
七號胸口的紅光還沒退。
天空那張白色封條停在原地，封條上的“拆”字不再滴血，卻像盯著404門前的每一個人。
魔尊先抬頭看了一眼。
“七天？”
錢多多翻賬冊。
“準確說，是六天二十三小時五十六分。”
“那不就是七天。”
“對債主來說，差一息都算逾期。”
魔尊轉頭看向陸無言。
“你們要回那個零號？”
“要。”
“回去幹什麼？”
“複核身份。”
“複核完呢？”
“把諸天的產權拿回來。”
魔尊沉默了片刻。
他肩上還留著白光擦出的焦痕，半扇宮門只剩一個黑乎乎的把手。
“拿回來以後，魔界算誰的？”
“算住戶公共區域。”
“誰管？”
“大家管。”
“誰收稅？”
錢多多立刻抬頭。
“公共設施維護費可以談。”
周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少給老孃趁火打劫。”
錢多多抱著算盤往後躲。
“我這是提前建立財政體系。”
魔尊沒理他。
他盯著那塊裂開的地磚。
地磚下露著“幸福公寓0棟0號”幾個字。
半晌後，他抬起手。
魔界裂縫再次被撕開。
這一次，出來的不是幾十個魔將。
是軍隊。
黑甲從裂縫後方鋪出來，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魔騎踩過虛空，戰旗一面面立起。旗上沒有魔界皇紋，只有一個粗糙的大字。
【住。】
天機宗上方，幾座殘峰被軍陣壓得嗡嗡作響。
鐵牛抬頭。
“魔尊，你這啥意思？”
魔尊接過一名魔將遞來的長刀，刀背敲在肩上。
“本尊宣佈。”
他的聲音穿過天機宗，穿過中州門牌，穿過萬界河道，落進一扇扇尚未關閉的門裡。
“魔界，拒絕歸還零號公寓公共區域。”
魔將齊齊拔刀。
“拒絕歸還！”
魔尊抬起刀，指向天空的封條。
“誰敢來收魔界的地，先問本尊這幫欠債不還的部下答不答應。”
一名魔將小聲提醒。
“尊上，我們這個月軍餉——”
魔尊側頭。
“閉嘴。”
“是。”
錢多多飛快打算盤。
“魔界兵力三十萬，戰獸五千，能飛的兩萬，缺糧三個月，缺藥兩個月，外債四十七筆。”
魔尊的臉黑了。
“你賬本能不能別對著本尊念？”
“能。”
錢多多筆尖一轉。
“結盟價另算。”
魔尊把刀丟過去。
錢多多側身躲開，刀插進地裡，刀柄還在晃。
“本尊出兵，你記賬。”
“可以。”
“但有一條。”
“你說。”
“以後魔界那塊地，不能再叫違章建築。”
陸無言看著他。
“可以。”
“這麼痛快？”
“因為它本來就不是。”
魔尊愣了一下。
他咧嘴笑了。
“這句話值十萬兵。”
中州方向，門牌忽然亮起。
不是一個。
是數百個。
仙庭主殿上空，雲層裂開，一道金色法旨從天而降。
【中州仙庭令。】
【諸天公共區域歸屬不明。】
【為避免戰事擴大，中州建議遵從零號業主委員會清退程式，交還涉事世界，等待後續安置。】
鐵牛聽完，臉拉下來。
“交還啥？”
瀋河看著水線裡傳來的畫面。
中州仙庭大殿內，數百仙官分成兩列。
左側的人跪得整齊。
右側的人站著，沒人退。
一個白鬚仙官拿著法旨，聲音很穩。
“零號業主委員會掌握原始債權。繼續抵抗，只會讓中州捲入戰火。”
另一邊，一名女將甲冑未卸，手按劍柄。
“交還什麼？”
“交還中州。”
“中州是誰的？”
白鬚仙官皺眉。
“自然歸仙庭代管。”
“代管多久？”
“自上古至今。”
女將拔出劍半寸。
“那就是沒問過活在中州的人。”
殿內一下靜了。
白鬚仙官沉下臉。
“顧將軍，仙庭不是你一個人的仙庭。”
女將把劍徹底拔出。
“也不是你們一群管賬的仙庭。”
她轉身，劍鋒指向殿外。
“城裡三百萬百姓，誰簽過退房書？”
無人回答。
中州門牌另一頭，傳來老人敲門栓的聲音。
“老夫住中州八百年。”
“仙庭要交城，先來收老夫的門牌。”
第二道聲音響起。
“我家祖墳在城外。”
第三道。
“我鋪子剛開三天。”
第四道。
“我不搬。”
門牌一盞接一盞亮起。
原本只有少數人反對。
很快，整座中州城的門牌都亮了。
白鬚仙官手裡的法旨開始發燙。
法旨最下方浮出一行新字。
【檢測到住戶拒絕清退。】
【中州仙庭代理權爭議中。】
錢多多看得眼睛發亮。
“好。”
顧還看他。
“哪好？”
“代理權爭議，就不能直接賣。”
“你腦子裡除了賬還有什麼？”
“還有利息。”
周嬸又抬起手。
錢多多這次先護住後腦勺。
葉清揚一直沒說話。
她抱著那團重新亮起的晨光，站在404門邊。
晨光比剛才大了一點。
光裡有東西。
蘇清寒先發現。
“清揚，別動。”
葉清揚低頭。
晨光裡浮著一排很小的樓。
不是天機宗。
是舊城區的居民樓。樓道狹窄，牆皮脫落，窗戶上貼著褪色的福字。最裡面有一棟樓，樓號是零。
樓前停著一輛賣早餐的小車。
門口擺著幾把塑膠凳。
一個孩子蹲在臺階上吃饅頭。
畫面沒有聲音。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葉清揚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晨光。
那棟樓突然放大。
一條條道路從零號公寓向外伸出。
一條接中州。
一條接魔界。
一條接妖域。
一條沿著萬界河道，通向無數世界。
道路上方，懸著九個空白的門牌位。
休一翻開登記冊。
她的冊子自動翻頁。
【零號公寓公共通路圖。】
【當前狀態：封閉。】
【開啟條件：九名原始住戶到場。】
葉炎把黑鍋放下。
“這不就是路嗎？”
“是總路。”瀋河說。
“以前每個世界之間有門、有河、有傳送陣，但它們都繞不開九門總司。”
“零號不一樣。”
龍傲天忽然翻開《萬靈生經》。
書頁自動停在最後。
那頁原本畫著一隻沒有名字的大妖。
大妖的輪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建築圖。
一棟樓。
九層。
樓體中央是空的，像一口井。每層有九個房間，每個房間門口都留著一個門牌槽。
最頂層沒有房間。
只有一扇焦黑的門。
門旁寫著四個字。
【住戶大會。】
龍傲天盯著圖紙。
“零號公寓不是廢墟。”
他手指落在圖中央。
“它是被封起來了。”
蘇清寒看向他。
“能進去？”
“圖上有入口。”
龍傲天翻到背面。
背面浮出一串字。
【入口不在諸天。】
【入口藏於被住戶共同拒絕的地方。】
鐵牛撓頭。
“啥地方叫共同拒絕？”
錢多多舉手。
“欠租通知？”
周嬸瞪他。
“你還真想得出來。”
404-2一直沒出聲。
他看著晨光裡的零號公寓，手摸著夾克領口的404-2門牌。
“我知道一個地方。”
所有人看向他。
“地球那片舊城區。”
“當年我沒進去的那扇門，就在拆遷廢墟里。”
陸無言看著他。
“現在還在？”
404-2搖頭。
“地圖上沒有。”
“但如果零號在找我們，它會留門。”
天空忽然傳來沉悶的鐘聲。
一聲。
兩聲。
三聲。
諸天各處的門牌開始熄滅。
中州城門落下。
妖域的樹城合攏枝幹。
佛國關閉山門。
萬界河道上，渡口一座座拔錨，河面升起禁航牌。
【世界通道關閉。】
【清退期內，禁止住戶串聯。】
【違者，提前執行退房。】
最後一句剛出現。
魔界裂縫外，忽然駛來一艘白色巨船。
船上掛著零號業主委員會的旗。
旗面沒有字。
只有九個被劃掉的門牌。
船頭站著一個穿物業制服的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鑰匙上掛著九塊門牌。
其中一塊，寫著——
【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