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包租公收下諸天！回收仙王當場變垃圾
顧還盯著覆蓋諸天的共同公約。
目錄中的名字，一行接一行熄滅。
不是死亡。
是拒絕歸檔。
鐵牛、葉炎、蘇清寒、龍傲天、錢多多五頁記錄同時變成空白。十七件舊物的貨號也被強行劃去。
“錯誤。”
顧還翻到目錄首頁。
“資產必須存在歸屬。”
公約回應。
“住戶擁有自身。”
“世界歸共同居住者使用。”
“任何個體不得單獨出售。”
顧還連續蓋下三道回收印。
印章落在紙上，全部彈了回來。
最後一枚甚至反蓋在他額頭。
非法操作。
錢多多看了一眼。
“印挺正。”
顧還撕下印記，抬手抓向爐心。
“關停公約！”
高壓鍋先動了。
鍋蓋轟然扣下，嚴絲合縫地封住回收爐。顧還輸入的最高指令在爐內繞了一圈，又彈出提示。
“烹飪期間，請勿開蓋。”
回收軍衝向控制檯。
電飯煲開啟內膽。
一股白光掃過軌道，數萬回收使手中同時多出一隻飯碗。靈米從天而降，堆得比人還高。
“檢測到使用者長期空腹。”
“啟動強制供餐。”
第一口塞下，回收使的陣形散了。
第三口塞下，灰甲傀儡集體坐倒。
第十口還沒進嘴，為首回收使已經抱住軌道。
“投降！”
“我們吃不下了！”
電飯煲沒有停。
“禁止浪費糧食。”
錢多多記下一筆。
“伙食費，從工資里扣。”
回收軍徹底失去戰意。
顧還甩開目錄，仙王氣息衝上高處。銀灰長袍展開，試圖重新接管十七件舊物。
微波爐轉向他。
紅燈亮起。
顧還四周沒有升溫。
只有他身上的回收袍開始發燙。
袍角先紅，隨後冒煙。藏在衣服內側的許可權印接連炸開。
顧還抬手扯衣服。
袍子自動收緊。
“檢測到單份衣物。”
“精準加熱。”
顧還第一次覺得精準不是什麼好詞。
五號洗衣機橫移過來，滾筒張開。
銀灰長袍連同數百枚物業印章，被一把扯進滾筒。
“重度汙漬。”
“開啟強洗。”
滾筒轉過一圈。
代行房東許可權褪色。
轉過兩圈。
回收仙王授權書碎成紙屑。
第三圈結束，洗衣機吐出一件純白長袍。
衣服很乾淨。
許可權一個沒剩。
顧還伸手去抓。
六號熱水器已經架起水管。
滾燙水流橫掃貨架。金屬地面迅速積水，封裝箱變成浴池，回收軍連人帶甲泡在裡面。
“公共區域熱水供應完成。”
“建議排隊洗浴。”
一名回收使從水裡抬頭。
“我們是來拆界的！”
六號又補了一管。
“請先沖洗乾淨。”
七號掃地機器人亮著綠燈，從軌道盡頭一路駛來。
“發現非法主控臺。”
吸走。
“發現無證封裝箱。”
吸走。
“發現過期拆遷檔案。”
吸走。
顧還腳邊的目錄剛飛起來，也被塵袋吞掉半本。
他抬腳踩向七號。
柴斧先落下。
鐵牛這一斧沒有劈人。
斧鋒砍中顧還與回收爐之間的主控線。
金屬線斷開。
顧還右眼中的銀光隨之熄滅。
鐵牛收斧。
“線是你的。”
“斧頭是俺也去的。”
葉炎掀開黑鍋，把生靈火灌進回收爐。
爐內積存萬年的世界殘渣迅速分層。產權印燒成灰，封裝規則凝成鐵塊，剩餘廢料則滾進鍋底。
葉炎拿勺敲了敲爐沿。
“火候過了。”
“只能當廢鍋賣。”
蘇清寒走過水麵。
劍鋒掠過貨架上的四個字。
無主資產。
她沒有斬貨架。
只斬“無主”。
無數被抹除姓名的界碑重新震動。舊城、宗門、村莊與族群的稱呼從石面浮出。
蘇九在劍中開口。
“有主人嗎？”
蘇清寒道：“不需要主人。”
“有人記得，就夠了。”
龍傲天展開《萬靈生經》。
被壓成碎片的小世界從封裝箱內飛出。草木、河流、飛禽、殘魂全部落入青金生機。
他沒有替那些世界決定去處。
“願意回原處的，回去。”
“無處可去的，先記在書裡。”
數千塊世界碎片自行分流。大半飛回諸天，剩下的停在書頁上，化成一座座微小山河。
錢多多最後走來。
恢復完整的算盤懸在他身側。
他將一張欠條貼上顧還胸口。
“非法拆遷。”
“強制估價。”
“冒用房東許可權。”
“毀壞世界、盜取天道、販賣住戶姓名。”
算盤響到第一萬聲時，顧還胸前的欠款還沒寫完。
他低頭看去。
償還方式只有一條。
永世勞務抵債。
“我不認。”
“欠債人通常都這麼說。”
顧還猛地抬頭。
失去物業許可權後，他體內真正的仙王道果終於顯現。銀色法則撐開回收站，真身越過爐頂，直奔無主虛空。
只要離開租住區，公約便管不到他。
下一刻，諸天亮起億萬道門牌。
仙界、魔界、妖域、佛國、中州，無數住戶同時作出判定。
“無證闖入。”
顧還的真身停在界壁前。
所有出口關閉。
他轉身，看見陸無言拿起了新的租務令牌。
令牌上沒有房主印。
只有億萬住戶共同留下的門紋。
陸無言問七號。
“垃圾分類。”
“回收仙王算哪一類？”
七號掃描顧還。
顧還的仙王道果震動，強行抹去自身氣息。
七號又掃了一遍。
“持有偽造證件。”
“長期汙染界層。”
“具備規則腐蝕性。”
“分類結果：有害垃圾。”
黑色垃圾袋從天而降。
顧還抬手轟出仙王法則。袋口卻得到諸天住戶共同授權，直接套住他的真身。
“不！”
顧還抓住袋沿。
“我是最高回收執行者！”
七號認真糾正。
“你已被住戶投訴。”
袋口收緊。
顧還連同剩餘半本目錄，被塞進塵袋最深處。
掃地機器人轉向整座回收站。
吸力爆發。
貨架、軌道、封裝箱與失去戰意的回收軍接連縮小。被救出的世界碎片留在原地，非法裝置則全部進入垃圾袋。
錢多多揮了揮欠條。
“送去無主虛空。”
“邊清垃圾，邊還債。”
鐵牛想了想。
“這算找到活了？”
“終身工。”
“有工錢嗎？”
“有。”
“然後還債？”
“對。”
鐵牛點頭。
“那跟沒發一樣。”
回收站被徹底拔離諸天。
銀門關閉前，顧還的聲音從垃圾袋裡傳出。
“陸無言！”
“原始房東根本不在四零四！”
銀門合攏。
聲音斷了。
諸天上方，所有出售牌同時粉碎。
手機彈出全新介面。
“共同居住協議已生效。”
“陸無言身份更新：諸天共同住戶管理員。”
“萬界租務司升級為公約執行機構。”
“五大道場永久繫結。”
陸無言看向五個徒弟。
“永久繫結，能解除嗎？”
錢多多檢視條款。
“能。”
“什麼時候？”
“我們五個同時同意。”
鐵牛立刻放心了。
“那解不了。”
五號甩幹最後一件回收袍。六號收起水管。七號拖著裝滿回收司的垃圾袋，停到陸無言腳邊。
玄黃鼎從高處落下。
小器靈抱著鼎沿。
“主人，我不是廢舊高壓鍋了吧？”
陸無言看向新登記頁。
“公共廚房一號。”
小器靈沉默兩息。
“聽著還是鍋。”
手機忽然震動。
失聯許久的房東發來一條正常訊息。
“賠償先免了。”
“404室門開了，回來拿鑰匙。”
上京廢墟中央，一道舊樓走廊憑空展開。
燈光昏黃。
牆皮脫落。
走廊盡頭，四零四室的門緩緩顯現。
陸無言走到門前。
還沒碰鑰匙孔，門內先響起三下敲門聲。
一個陌生女人隔著門問：
“陸無言。”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