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掃地機器人清空魔界，魔尊差點進垃圾袋
傳訊畫面劇烈晃動。
一座黑色魔宮橫著飛上天空。
宮門口，魔尊雙手抱住鎮界碑，只剩一隻角還在頭頂。另一隻角已經順著吸力飛進高空。
“陸站長！”
“陸祖宗！”
“再不來，本尊就要按斤稱了！”
畫面驟然熄滅。
黃毛少年擰動車把。
“站長，去嗎？”
陸無言看向錢多多。
錢多多還在清點仙庭賠償款。
“跨界救援，出場費怎麼算？”
手機再次震動。
魔尊傳來一張抵押清單。
魔宮、血海、十二座魔礦、魔尊寶庫，以及三百年魔界稅收。
錢多多合上賬冊。
“救死扶傷，刻不容緩。”
天帝站在寒水支流裡，聽得臉皮一抽。
剛才也沒見你這麼積極。
電動車衝進界門。
眾人剛進入魔界，一座萬丈魔山便從他們頭頂滑過。
山上數萬魔兵抱著岩石，兵器、鎧甲和儲物袋全被吸向山後。一個魔將只剩條褻褲，還在扯著嗓子維持軍陣。
魔山下方，一臺巴掌大的黑色圓盤緩緩駛過。
它每前進一尺，後方就拉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吸塵尾流。
碎石、魔氣、城池、血雲，全部湧進頂部的黑色塵袋。
圓盤亮起紅燈。
“發現重度汙染區域。”
“汙染面積：一界。”
“執行者：淨界清掃尊者。”
“預計十二個時辰完成全域深度清潔。”
陸無言低頭看它。
掃地機器人從他鞋邊經過，伸出一根小刷子，掃了掃鞋底。
“鞋底附著魔土。”
“建議原地銷燬。”
陸無言抬起腳。
圓盤撞上他的鞋跟，努力頂了兩下。
沒推動。
它繞到另一邊，繼續掃。
態度很認真。
目標也很離譜。
遠處傳來轟響。
魔尊帶著不足千人的殘軍衝出廢墟。他左手抓著王冠，右手提著僅存的半扇宮門，頭頂只剩半截魔角。
落地後，他先看陸無言，再看錢多多。
最後，他把半扇宮門放到地上，擦了擦上面的灰。
“諸位請坐。”
錢多多掃了一眼。
“你的抵押物已經少了半座魔宮。”
魔尊腰彎得更低。
“寶庫還有。”
“寶庫呢？”
魔尊指向天上。
一座黑色大殿正在吸塵尾流裡打轉。
“暫時離庫。”
陸無言沒有接他的抵押清單。
“魔界為何值得救？”
魔尊臉上的討好停了一瞬。
身後殘軍握住兵器。
他們沒有上前。
那臺圓盤剛剛吸走三百萬魔兵。現在逞兇，只能讓遺產分配快一點。
錢多多翻開萬界投遞總賬的殘頁。
賬頁中，魔界相關記錄接連亮起。
“九千年前，第一件舊物曾投向魔界。”
“投放失敗，炸燬三座魔城。”
“七千年前，巡檢司在魔界試驗死賬轉移，失蹤人口四千萬。”
“魔界沒有參與投放。”
他抬起頭。
“他們是第一批試驗物件。”
魔尊從懷裡取出一塊焦黑鐵片。
鐵片上刻著半枚九門鎖眼。
“這東西埋在魔祖陵下九千年。”
“本尊一直以為，是仙界乾的。”
遠在天河的天帝忽然打了個噴嚏。
陸無言接過鐵片。
手機彈出一段損壞記錄。
“試驗場編號：零三。”
“舊物適配率：失敗。”
“建議清空原住民，回收界層。”
黑色圓盤忽然調轉方向。
它的紅燈鎖定鐵牛。
“發現頑固黑斑。”
鐵牛低頭。
妖域留下的灰黑傷痕橫過他的手臂。
機械臂彈出，抓向那道傷痕。
鐵牛按住斧頭。
“這個不能掃。”
“黑斑屬於汙染物。”
“這是俺也去的。”
“汙染物不存在產權。”
鐵牛想了一下。
“那斧頭有。”
機器人停頓。
柴斧已經架在它頭頂。
龍傲天蹲下身，把《萬靈生經》放在圓盤前。
“你為什麼清理魔族？”
“魔氣汙染環境。”
“魔族呢？”
“高危活動垃圾。”
“誰寫的？”
“最高階清掃名單。”
龍傲天將一縷生機送入機身。
紅燈閃爍數次。
掃地機器人內部傳來另一道細小聲音。
“原始名單：廢棄物、無主殘骸、失控汙穢。”
“現行名單：魔族、魔土、魔魂、魔界天道。”
圓盤繼續前進。
輪子卻抖了一下。
“名單正確。”
“必須執行。”
龍傲天按住它的外殼。
“你不想掃他們。”
“淨界清掃尊者沒有喜惡。”
“那你為什麼繞過了孩子？”
圓盤後方，一名魔族幼童抱著斷角，坐在廢墟中。
吸力從他兩側分開。
沒有碰他。
紅燈沉默片刻。
“幼生垃圾，應進入小型分類袋。”
它彈出一個黑袋子。
袋口卻遲遲沒有張開。
蘇清寒走到圓盤前。
雙眼中晝夜交替。
她看見了三層程式。
最外層是清掃規則。
第二層是巡檢司新增的魔界名單。
最深處，一枚灰色印章正在不斷擴張。
印章上只有六個字。
拆遷預處理程式。
“師尊。”
蘇清寒的劍按住那枚灰印。
“清掃只是第一步。”
“等魔界的生命和痕跡全部消失，巡檢司會判定此界無人居住。”
魔尊緩緩握緊半扇宮門。
“然後呢？”
“打包，回收。”
錢多多翻到魔界產權頁。
原本密集的住戶姓名，已經熄滅七成。
“住戶清空，產權自動轉為無主。”
他看向天邊。
“這不是掃地。”
“是拆遷隊進門前，先把房主掃出去。”
魔界殘軍沒有說話。
一名老魔將蹲下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家族牌位。
牌位上的姓氏已經被刷子磨掉半邊。
魔尊將王冠重新戴上。
只剩半根角，王冠總往左邊滑。
他扶正三次，最終摘下來，抱在懷中。
“陸站長。”
“魔界可以賠錢。”
“也可以籤租約。”
他回頭看向那群殘軍。
“但人不能當垃圾。”
掃地機器人突然升空。
“檢測到清掃進度受到阻礙。”
“啟動最大功率。”
黑色塵袋急速擴張。
魔界上空出現一個圓形缺口。
群山脫離大地。血海逆流昇天。無數剛從廢墟里爬出的魔族再次被吸離地面。
葉炎掀開黑鍋，生靈火鋪向吸塵尾流。
火光纏住一縷縷即將熄滅的魔魂。
他順著魂火望進塵袋，臉色變了。
“裡面不是儲物空間。”
“後面還有東西。”
葉炎將生靈火送得更深。
塵袋另一端，浮現出一座看不到邊界的黑色垃圾場。
破碎大陸層層堆疊。
乾枯星辰埋在灰土中。
無數殘缺天道被壓成方塊，貼著“已清理”的標籤。
其中一塊世界殘骸上，露出半臺地球冰箱。
另一片斷裂山河裡，插著一根落滿灰塵的電線杆。
每一處舊物旁，都有九門鎖眼。
鐵牛踏進吸塵尾流。
錢多多喊道：“你去哪？”
“看看路通哪。”
“裡面全是垃圾！”
鐵牛扛起斧頭。
“俺也去以前也住過柴房。”
他逆著狂風走到塵袋入口，一斧劈下。
吸塵通道裂開。
垃圾場深處，無數被清除的小世界同時亮起殘光。
一道比魔界更龐大的陰影緩緩轉動。
那是一座橫跨諸天的回收站。
站門上方，排列著成千上萬個世界編號。
地球編號，赫然在列。
下一刻，掃地機器人的紅燈徹底變黑。
“拆遷預處理遭到入侵。”
“跳過常規清潔流程。”
“開始整界裝袋。”
魔界天穹向下塌陷。
第一層天空被扯進塵袋。
隨後是星辰、界壁與天道。
陸無言的手機彈出血紅提示。
“住戶數量正在歸零。”
“界層產權即將變更。”
最後一行字覆蓋整張螢幕。
“魔界已被標記為可回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