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寧王怒懟魏帝
沈煦憤怒地衝出東宮。
他現在急需宣洩心中積攢的怒火。
不過他還未來得及宣洩。
魏帝便派人將沈煦叫到了御書房。
......
御書房。
魏帝端坐龍椅之上,眼眸睥睨,面色陰沉。
沈煦強壓怒火從御書房外走了進來,上前揖禮,“爹,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您怎麼也不通知兒臣一聲,兒臣好親自到皇宮外去接您啊?”
雖然魏帝將沈煦給玩了。
但沈煦此刻也不得不笑臉相迎。
魏帝看著沈煦,眉頭緊皺,面色陰沉,寒聲道:“朕問你,你為何將永盛大典給停了?!”
“爹!我!”
沈煦面色如灰,無奈解釋道:“那軍費不夠啊!您也知道,圍剿倭寇的軍備差二十萬兩白銀,這對如今的朝廷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您讓我來籌措,我到哪去籌措,我只能自己往裡搭錢,我甚至還在外面借了不少錢!”
“我讓老大幫忙分擔五萬,他不肯!這五萬還是我想的辦法!這十五萬兩白銀都是我掏空寧王府家底,到處賣臉面寫欠條才借到的!最後還是差五萬,我就只能將永盛大典給停了!”
砰!
魏帝怒拍桌案,寒聲道:“混賬!你是監國王爺,籌措軍費原本就是你的任務!永盛大典對朕的意義,對大魏的意義你不知道嗎?!你將永盛大典停了,朕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沈煦咬牙切齒,低頭不語。
魏帝繼續道:“還有,秦平那棉布訂單是怎麼回事?”
沈煦眉頭緊皺,解釋道:“爹,那訂單我都是按規矩辦的啊!當初是秦平自己籤的契約,又不是我強逼他的,他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保質保量交付棉布,我按照契約辦事,難道這也有錯嗎?”
說著,他冷哼道:“我知道爹你欣賞秦平,但您再欣賞他,也不能破壞規矩吧?若是如此,還要這規矩何用?”
魏帝聞言,嗤之以鼻,冷哼道:“老二,你跟隨朕南征北戰這麼多年,難道在你的心中朕就是個傻子不成?你為何突然給秦平下這麼大的訂單?你又為何突然在契約上增加了很多附加條款?還有,上京城和各地棉花為何突然漲價?你真以為朕在鹿鳴寺就什麼都不知道嗎?”
沈煦面對魏帝的追問,沉聲道:“爹!我不管您怎麼想,我只能告訴您,我問心無愧!”
“好!”
魏帝冷哼道:“你真是好一個問心無愧!”
說著,他再問道:“那些咱們尚且不論,朕問你,秦平生產的麻棉布,你親自看了沒有?”
“兒臣不用看!”
沈煦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麻是麻,棉是棉,以麻當棉,不是以次充好嗎?三軍將士們的冬天本來就難熬,如果再用麻布來糊弄他們,將士們不得戳爹您的脊樑骨?兒臣完全是為了爹您考慮啊!”
“你考慮個屁!”
魏帝怒髮衝冠,寒聲道:“朕看出來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著,他揮手道:“來人!將麻棉布拿進來,給寧王爺看看!讓他好好跟朕看看!”
不多時。
數十匹麻棉布就被抬了進來。
魏帝指向布匹,看向沈煦,怒道:“看!你現在給朕好好看!”
“這有什麼可看的?”
沈煦無奈,但也只能照辦,走上前去檢視。
起初他還並未在意。
但當他細細研究之後,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秦平那廝竟如此能耐,這以亞麻為主料的棉麻布,質量竟這麼好。
“不應該啊?”
沈煦饒是親眼所見,但依舊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那秦平是神仙不成?
這分明是點石成金的手段啊!
“你看清楚了沒有?!”
魏帝面色陰沉如水,沉聲道:“你故意刁難人家秦平,人家一句話都沒說,更沒到朕面前去告狀,而是潛心鑽研,用亞麻替代棉紗,研製出了麻棉布。”
“這麻棉布雖只有二成棉料,但舒適性和保暖性跟棉布相比,根本就沒差多少,最關鍵的是,麻棉布的價格才只有棉布的一半而已!”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這麻棉布,一年能給朝廷節省多少開支嗎?”
說著,他怒火中燒,垂眸道:“你是監國王爺!你處處都要為朝廷考慮才行,你但凡要是看一眼這麻棉布,都不至於讓老三去查封秦平的作坊,都不至於要讓他將秦平抓起來?!”
此話落地。
沈煦啞口無言。
他原本以為秦平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他萬萬沒想到秦平竟然會來真的。
“你說話啊!”
魏帝指向沈煦,怒火中燒,垂眸道:“你以為你在這當啞巴,朕就能原諒你!?你看看你監國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事情?!你處理了幾本奏摺?你將奏摺都送到東宮讓你大哥處理,那朕讓你監國作甚?!”
“朕現在算是看清楚了,你真不如你大哥!你大哥是君子,是仁君!你不同,你陰險狡詐,根本就沒有帝王之相!你......”
話音未落。
沈煦一把將身上蟒袍扯掉,怒吼道:“你夠了!不要再說了!”
魏帝一驚,不可思議地望著沈煦。
“我陰險狡詐!我沒有帝王長相!我不如大哥!”
沈煦將蟒袍揉在一起,狠狠地扔到地上,惡狠狠道:“就你是好人!就你有帝王之相!但是你別忘了!我們全家人造的反!即便你將永盛大典寫成古今第一奇書,史官也不會記載你是順位繼承的!”
“我做了這麼多,我受了多少委屈,我身上有多少刀劍創傷!你現在又說我沒有帝王之相!我不幹了行嗎?!”
說著,他指向魏帝,怒氣衝衝道:“這個位子你坐到底,永遠都不要給我!我現在就回府等著,王府上下多少口人你清楚!你賜毒酒也罷,送白綾也好,將我們推到午門全都斬了我也認!但你記住了!不是你罷免我!是我不伺候了!”
話落。
沈煦頭也不回地向御書房外而去。
魏帝望著沈煦離去的背影,面色陰沉,胸腔起伏,只覺心臟傳來鎮痛,怒道:“逆子!你一個逆子!你回府等著吧!你看朕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