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盯出了一件大事
黃越說著。
一袋袋棉紗和一盒盒糕點便被人送了進來。
“黃掌櫃。”
沈長歌眼眸中滿是感激,但還是推脫道:“你送的糕點我們收下了,你能來看我們,我們也非常感激,但這棉紗我們萬萬不能要,如今棉紗價格翻了四五倍,這實在太貴重了。”
黃越卻滿不在乎道:“郡主,錢不算什麼!我不管別人怎麼想,我肯定是拿郡主和郡馬爺當恩人的!你們有困難,我肯定會傾力相助,這沒什麼好說的,郡主若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在下了。”
沈長歌面露無奈,“這......”
秦平見狀,不再推脫,“娘子,這是黃老兄的一片心意,那我們就收下吧。等我們渡過難關,賺到錢再還給黃老兄也不遲。”
黃越附和道:“郡馬爺所言不錯,等你們渡過難關,再還也不遲。”
“那好吧。”
沈長歌只能無奈收下,“那就多謝黃掌櫃了。”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讓人感動。
“郡馬爺,郡主。”
黃越微微拱手,“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忙,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你們若是有任何吩咐,派人到桂芳齋通知我一聲便可,我定會傾力相助。告辭!”
“好。”
秦平眼眸中滿是感激,“黃老兄,大恩不言謝,等此事過去後,我請你吃酒,咱們好好喝幾杯!”
黃越笑呵呵道:“那我就等著郡馬爺的慶功酒了。”
話落。
他轉身離開了作坊。
沈長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感嘆道:“黃掌櫃竟然會來幫我們。”
“是啊。”
秦平同樣感嘆,“我原本還想,等我們的麻棉和毛棉問世後,找誰幫咱們銷售,如今這人選是有了。”
沈長歌附和道:“沒錯,黃掌櫃值得我們信任。”
與此同時。
黃越已經坐著馬車離開。
牛大春拿著一個木盒走了過來,“姑爺,這是黃掌櫃讓俺給您的,他特地叮囑俺,等他走了後,再給你。”
秦平接過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摞銀票,足有數千兩。
“唉!”
沈長歌無奈輕笑,“黃掌櫃這人可真行,為了幫我們,恐怕連家底都快掏光了吧?”
說著,她轉頭看向秦平,笑呵呵道:“看來,他真的很相信夫君呢!”
秦平將銀票遞給沈長歌,“那我就不會讓他失望,今日他給我們的,我肯定十倍償還給他!今後黃越的名字,肯定會響徹大魏商界!”
隨後,秦平和沈長歌繼續開始忙碌。
七日後。
沈熾幫他們找來的亞麻和羊毛,陸陸續續開始到貨。
秦平和沈長歌開始領著人整理亞麻和羊毛。
秦平製作的粗梳羊毛機和亞麻滾筒針梳機,也全都完成了。
這兩個機器的結構並不複雜。
亞麻滾筒針梳機就是由一個表面包著一層嵌滿斜向細針的皮帶的大木圓筒,一塊呈弧形的凹面副針板和齒輪與皮革傳送帶組成的,由人力透過踏板進行操作。
粗梳羊毛機其實也差不多,是由一個巨型主滾筒和周圍四組小滾筒組成的,所有滾筒表面都包著一層革皮,皮上扎滿了密密麻麻、微微彎曲的細鐵針,側面是大小不一的木質齒輪和皮革傳動帶,也是由力透過踏板進行操作。
“姑爺。”
楚玉望著院內散發著腥臊幾乎令人作嘔的羊毛,問道:“這些羊毛真的能用來織布嗎?這味道也太重了。”
牛大春都露出了嫌棄的眼神,連連附和道:“是呀姑爺!俺感覺俺的承受能力就夠強的了!但對這味道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秦平眼中卻滿是信心,“我跟你們說,這羊毛可是個寶,只是沒人會處理,所以才棄如敝履,但我可是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你們等著看吧,這羊毛處理完後,你們都得求著我,送你們一人一件羊絨大衣。”
楚玉半信半疑,“有這麼神奇嗎?”
沈長歌對秦平的話,堅信不疑,“夫君說有,那就一定有!你們忍忍吧,先按照夫君的辦法,將羊毛處理了。”
聽聞此話。
楚玉和牛大春也不再猶豫,開始帶人處理羊毛。
其實秦平處理羊毛的辦法並不困難,先是利用草木灰和皂角去除羊毛上的油脂,然後再利用生石灰和香料進行脫腥,流程非常簡單。
秦平和沈長歌則是帶人處理亞麻。
亞麻處理起來也並不複雜,用草木灰和石灰水進行煮煉,這便是鹼法脫膠,將粗硬的亞麻脫去膠質。
雖然流程並不複雜。
但這也是個力氣活,需要反覆攪拌清洗。
秦平和沈長歌幹得正起勁。
沈茵茵和謝雨桐分別帶了府中丫鬟和家丁前來幫忙。
潘少遊也將書院中的雜役派來幫忙。
秦平自然是來者不拒。
他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畢竟朝廷這次訂貨量很大。
這些原材料都要經過精細處理,所以耗費的人力巨大。
......
是夜。
寧王府。
沈煦和沈燧兄弟兩人正在喝酒。
趙嵩興沖沖地從廳外跑了進來,“兩位王爺,有訊息了!”
“來,坐下慢慢說。”
沈煦夾起一片牛肉丟進嘴中,含糊道:“有什麼訊息?”
沈燧也並未在意,端著酒盞細細品味。
趙嵩坐下,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焦急道:“兩位王爺不是派我盯著秦氏作坊嗎?今日我還真盯出了一件大事,桂芳齋掌管黃越給作坊送去幾車棉紗後,突然又來了幾十輛馬車,車上堆滿了麻袋。”
聽聞此話。
沈煦和沈燧皆是一驚,面色瞬間沉下來,紛紛坐正身體。
秦平若是從別處買來原材料,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沈煦忙問道:“秦平搞來了棉紗?”
趙嵩急忙解釋道:“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還被嚇了一大跳!可打聽過後才知道,秦平搞來的哪裡是棉花,而是一袋袋亞麻和能將人臭暈的羊毛!”
“那些羊毛臭的呀,整條街全都是臭味!那條街上的住戶差點沒去報官!”
聽聞此話。
沈煦和沈燧眉梢微凝,十分不解。
秦平買來這麼多亞麻和羊毛又想搞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