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樓臺晚證失道果
蘇馬野看著眼前一幕,整個人臉上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
呂初緩緩從那轎子之中走出,他現在無法使用【神通·巴虺眼】,有些東西看不到。
但這並不到他察覺不到這裡的詭異。
接著穿著大紅喜服的喜娘,還有大紅棠跟在呂初身後,大家一起走了出來。
呂初緩緩從一個紙人背後將自己那把蒼雲古齒刀抽了出來。
看到這把長刀的瞬間,蘇馬野便不淡定。
“你……你怎麼會有王族聖物!”
身為北瀚將軍,他自然認識呂初手裡這玩意兒。正是被靖南王奪走的‘蒼雲古齒刀’,這近乎六十年裡北瀚一直佔據上風。
惟獨有一年,被靖南王打入了境內,斬了皇太子奪了刀。
如今此刀再現,便斷然沒有再讓他淪落到燮人手裡。
隨著蘇馬野舉起手中長刀,一隊接著一隊北瀚士兵直接從營寨之中湧出,紛紛包圍了呂初等人。
見到這一幕,呂初眼裡也是帶著笑。
“動手!將王刃搶回來。”
話音落下,呂初自己便是一步踏出。
縱然是在陰山那裡消耗不少,作為三境煉神宗師呂初現在收拾這些士兵也是可以。
“鐺——”
蒼雲古齒刀磕在對方手裡的北瀚彎刀之上,隨著‘嗤啦’一聲那精鑄長刀如同脆紙般被破開。
呂初直接貼身撞在那人身上,一個踉蹌間趁著那人站立不穩,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扎入人群。
“接著!”
一刀金光閃過,大紅棠將呂初那把驚蟄憑空投擲而來。
驚蟄入手,呂初便是刀路一改,原地棄厚重的蒼雲古齒刀改用驚蟄。
驚蟄刀脊處帶著一道金線,像是光滑平整的鏡面上被一道金光切開。
換刀之後的呂初,整個人的打法也是陡然變化。
沒有人比他更快,抹脖、斬腿、削麵。他不要求一刀斃敵,而是讓面前的敵人失去攻擊能力,從而為自己殺出直撲蘇馬野的道路。
只是眨眼間,地上已經倒下一大片屍體。
而對面的蘇馬野也沒有料到眼前的呂初,身手竟然好到這種地步。
或者說,經過陰山消耗後的呂初,竟然還能在此時此刻殺入陣中。
伴隨著身前最後一個士兵倒下,呂初已經來到蘇馬野面前。
蘇馬提刀,他本身也是雄鷹武士,他就不信……
然後,他耳邊聽到一聲清脆的蟲鳴。
“嗡——”
目光最後天地充滿血色,接著整個身子轟然倒下。他的髮辮被呂初拽在手裡,直接從屍體上一扯,將整個人的頭隨手丟向後面。
“喜娘,這玩意兒收好。回去給龍樹看看。”
主將這麼戰死剩下士兵,正要反撲呂初之際。
便見大紅棠飄然來到呂初身後,她對著呂初說道:“我來擋住這些,你去做事。”
呂初進了帳篷,身後傳來北瀚士兵的慘叫聲。
哎,落下大紅棠手裡,也是遭老罪了。
進入帳篷之內,頓時整個天際便是一陣斗轉星移,眼前景象瘋狂扭曲。
作為一個經常進入中陰界的‘老炮’,對於這種感覺呂初已經習以為常。
待一切平息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進入了一處星空之下的草原。
冥護法一身黑衣,站在草原之上。
獵獵寒風,將他黑袍的衣襬吹起。當他將兜帽掀開後,兜帽下一張疲憊的臉看向呂初。
他眼眶泛青,顯然是好長時間沒有休息好了。
呂初手裡提著驚蟄,一滴滴鮮血從刀尖下滴落,他看著面前的冥護法。
沒有巴虺眼後,呂初一時間確實失去了探查對手的神通。
冥護法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呂初,嘴角勾起。
“呂大人,這是你的東西吧。現在物歸原主。”
說著單手一託,一個匣子飛到呂初身邊,隔著外匣表面呂初便能感受到裡面的金意。
看來這玩意兒,應該就是那‘霄山石’。
還沒有等呂初開口,冥護法便開口道:“呂大人,其實到了你我這境界,有些事不用我說你也明白。”
呂初收下霄山石,等回去之後讓大紅棠檢查檢查再說。
但至於對方說什麼,由他說。
他已經在蓄力了。
“呂大人,無論是大燮還是北瀚,你我效力的都是自己。縱然你們修到三境,三境之上便是‘證果’。你難道不覺得不管是哪家高手,其實現在看來都是外仙豢養的牲畜。我知道您已經見過那些玩意兒,我摩古教玄神亦是如此。”
“哦?然後呢。”
冥護法看著呂初開口道:“只有外仙能夠對付外仙。我教教主已經透過血煉之法尋到一絲成仙可能。希望呂大人能夠為了天下人,莫要再繼續為難我教。”
呂初愣了一下,他心中頓時升起幾絲疑惑。
眼前這人莫不是,朝廷哪個紅衣相公座下之官員串的?
不是,你摩古教為了拯救天下,教主只能血祭幾座城池成仙?
呂初覺得自己雖然不算是什麼好人,充其量也就是喜歡奪權而已,但你真讓他做一些比如血祭城池的事,他定然是做不出來。
成仙之道,不是成畜生之道。
有些時候一些樸素的道理,也最是正常不過的道理。
呂初二話不說,沒有再廢話什麼。
直接出刀,伴隨著清蟲銳那燦爛的蟲鳴。
只是眨眼便來到冥護法面前,刀鋒切開對方脖頸,隨著對方人頭落地。
呂初並沒有掉以輕心。
他可知道摩古教的這些傢伙們,手裡可是藏著不少本事。
固然隨著人頭落地的瞬間,在不遠處的草地無數草木再次長出了冥護法的模樣。
他摸著脖頸間的傷口,脖頸被切開的幻肢痛似乎依舊殘留,他看著面對的呂初平靜地開口道。
“難道說呂大人就這麼喜歡苦苦相逼嗎?”
“你難道沒有從幽護法那裡瞭解過我嗎?總是說這些東西會讓人覺得你很煩的。”
呂初抬起另外一隻手,只見他另外一隻手臂之上稅金紅色的歲紋遍佈,隨著灼灼熱意湧來。
從外面一把長刀破口,看那猙獰模樣正是那把【蒼雲古齒刀】。
冥護法看著這一幕,他不知道為什麼呂初能夠取得這把北瀚人的王刃。
但他知道能夠將北瀚王刃運用到這種程度,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此人身上一定是得到了北瀚皇族之血。
但北瀚那些皇族,他都知道,絕對沒有和呂初私下接觸過。
等等,寶樹宗……
他忽然想到為什麼呂初會來殺蘇馬野,此刻的一切,都在他心中心中成了定式。
他呵呵笑了起來,許久才說道:“呂大人,今日我摩古教誠意在此。你的果位歸還,日後若有緣分再見。”
聲音落下,卻見草原星空之下一隻大手直接垂落,託著冥護法向漆黑的蒼穹之上移動而去。
呂初也是放棄了繼續追殺。
摩古教兩大護法,幽護法已經在之前的查山之戰中隕落,現在只剩一個冥護法。
不是說呂初現在不想殺他,而是因為如果為了殺一個冥護法,而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漏在這裡。
那麼接下來去襄州,又該怎麼準備。
他看著手中匣子,看著冥護法消失在黑夜之中,長出一口氣。
對付外仙,需要得是成仙之法?
……
呂初從帳篷內走了出來,營地外已經是血流成河,灰霧蔓延之間早已是殘肢斷臂。
顯然大紅棠加上喜娘兩個人,在這裡是徹底將這批北瀚人宰殺了。
反正也是北瀚的豬玀,幹掉就是。
就在這時,馬蹄聲傳來。
呂初心中納悶,郡主那邊這麼快就追來了。
還是說在落雲城裡出了什麼事。
卻見一隊穿著大燮軍伍甲冑的騎兵來到呂初面前,為首的應該是一個六品都校尉。
那人看到呂初之後,直接翻身下馬對著呂初抱拳說道:“末將靖南軍,耿彥見過呂大人。”
靖南軍的人,居然還認識自己。這下給呂初搞懵了。
他看向喜娘擺了擺手,她和大紅棠直接進入轎子內,轎子遁入灰霧之中。
灰霧散去。
呂初將這個人從地上扶起,開口道:“你認識我?”
“若是不認識呂大人,郡主就該砍我頭了。大人這裡是……”
“我將蘇馬野幹掉了。敵國將軍入我大燮境內嘛,被我幹掉也算是正常的事。”
聽到呂初這句話,耿彥愣了一下。
這話茬子,他可接不得。隨後還是開口道:“呂大人,我來這裡是傳達王爺一句話。王爺在落雲城五十外紮營,還清呂大人和我去見王爺。”
“知道了。”
……
靖南王一直都在大燮北部州處理和北瀚的軍事,想必也是聽說了陰山發生的事。
所以才決定來這邊,畢竟景嫣郡主也是他唯一的女兒。
得了‘霄山石’後,呂初也決定直接回去了。
等到入夜,他才到了大營那邊,連夜面見靖南王。
已經進了亥時,靖王南王那裡依舊是燈火通明。
這位大燮肱骨王爺,似乎也不是早睡之人。
“王爺,呂大人來了。”
“臣呂初,見過靖南王爺。”
呂初跟著耿彥進了王帳,帳篷內靖南王點著油燈,在油燈之下書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後,這位王爺並沒有抬起頭而是開口道:“你可以走了,呂初留下。我現在手裡有事,你隨意一些。”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呂初聽的。
然後便是長達半個時辰的沉默,半個時辰之內,整個營帳之內只有靖南王筆尖蘸著墨水劃在紙上聲音。
甚至都聽不到多餘的聲音。
終於像是將手裡事情處理完了,靖南王才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呂初開口道:“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有些耐性。”
“畢竟外界傳的,跟見到本人是不一樣的。”
見到這位皇帝之下第一王爺,呂初臉上並沒有什麼驚慌,反而是一臉平靜他甚至還偷偷抬頭往案牘上看了幾眼。
“這是寫給陛下的,你在陰山辦的那件事不錯。我都會如實告知陛下。”
聽到這些,呂初愣了一下。
這靖南王爺似乎和自己想象中那種,喜歡以勢壓人的天皇貴胄有些不一樣。
難怪能把景嫣郡主教的這麼好,也就是可惜。
他和皇帝,兄弟兩個都生不出一個兒子來。
皇帝身體不好……
“你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靖南王爺忽然開口問。
他目光炯炯有神,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他打量著呂初許久又說道。
“你有不臣之心。”
“臣乃大燮不二臣,王爺說話怎麼少字。”
呂初根本不讓著他,一開口便上來接上這麼一句,根本就不給他給自己服從性測試的可能。
聽著呂初這話,靖南王終於笑了,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去那邊說。”
他們來到帥帳內,另外一處桌案前。
靖南王讓人端上了一些夜裡吃的宵夜,說是宵夜比呂初想的要簡單太多。
只是一些煮熟的燴麵。
“軍中條件比不上你在青州,就簡單的吃些吧。”
“青州疾苦,比不上天啟城紅頂相公。王爺放心。”
兩人吸溜著熟面,又是陷入了安靜。
許久靖南王放下碗筷開口道:“你收留拓跋龍樹在身邊不是什麼好事。她畢竟也是北瀚皇女,縱然是前皇女。也容易被北瀚落了口舌。”
“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北皇帝乃是弒兄奪位。那位兄長便是拓跋龍樹的父親。她在大燮對我們永遠有利。”
若是放在以前,呂初的話那是一定能夠在靖南王這裡獲得支援。
但此刻這位大燮王爺卻搖了搖頭說道:“國庫錢糧很少,加上國內邪祟動亂。陛下的意思,讓我和北瀚議和。靖南軍迴天啟城。我去襄州處理復生老母的事情。”
“襄州鎮守使,應該是楚翹。我已經答應她,陰山這邊忙完之後,便入襄州和她一塊處理。”
呂初說著,卻被靖南王盯上。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讓我去襄州,說明襄州出事了。能讓我出手的,那說明……”
說話聽音,剛才沒有聽出來,現在呂初聽出出來了。
“王爺,襄州是不是有‘巫’的蹤跡了。陛下不放心吧。”
靖南王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你現在幾道神煞了。”
“若是能平穩處理襄州之事,四道神煞皆齊全了。”
哪知靖南王搖了搖頭說道:“只有神煞沒有根符,你就根本無法證道!你只以為根符只是幫你們逆天改命的東西嗎?那就太看不起這玩意兒了。”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別人不是靖南王,呂初絕對會一巴掌把他的頭扭下來。
但說這話的人是靖南王爺。
大燮第一實權王爺、兵家執牛耳、天樞堂鐵御、靖南軍統帥。
這句話落下之後,呂初看向靖南王開口道:“弟子呂初,請王爺賜教。”
看著一下恭敬起來的呂初,靖南王也是呆愣了片刻,片刻之後笑著說道。
“你這小子,也確實有趣。”
靖南王見此繼續說道:“呂初,本王記得你是金火雙圓滿入的煉神境對吧?”
“是的王爺。”
靖南王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身修雙行,看似佔了金火便宜。其實自己本身也是虧了。本王乃是水木雙圓滿。而且本王身上八個神煞全都齊了。”
呂初聽完這些之後,也是愣在原地。
他看著靖南王說道:“那王爺豈不是應該是證道……王爺需要那道根符?”
“我乃證道天河水與大林木道果。我手裡有大林木的根符,我也知道你有波光粼。”
此般場景,呂初想了想幾乎沒有猶豫說道:“待臣回去,親自將波光粼獻於王爺!”
靖南王笑了笑,他看著呂初開口道:“呂初,你真以為本王很需要你那道根符?說實話,你就算是給本王手波光粼也幫不到本王。你我都一樣,想要證道需要四道根符、八神煞同時加身。證道之法乃是同時雙證,而不是你證道一果後再修一果。”
聽完這些之後,呂初整個確實像是受到了打擊。
“那王爺的意思是說,我手裡有四道釵釧金的神煞還不夠,我必須去收集兩道釵釧金的根符才可以?”
靖南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所以你、我、段無涯,看似從氣血關開始無比風光,但真要是證道起來。反而不如那些一道果之人自在。”
呂初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那王爺可知釵釧金另外兩道根符所在之地?”
他只是順口問問。
卻見靖南王真的點了點頭。
“釵釧金之下根符【驍天石】,就在這天啟城皇宮。但卻在太后手裡。第二道根符在海外‘雲宗’掌門別天奇手中。你可知太后身份?”
“難道不是某個家族貴女?”
“如果她真是出自大燮某家族,她早就死了。她真實的身份是別天奇的妹妹。當年先皇帝為了抗衡北瀚,才選擇和海外修行門派聯手。”
說到這裡靖南王看著呂初,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今日你從我這口中問出這些之後,你可知會發生什麼?”
“臣本來就是‘皇黨’。王爺乃是皇黨二號人物,這是咱們自家事。能發生什麼?”
本來靖南王還打算敲打一下呂初,告訴他和他走得太近將會成為這個天下的眾矢之的。
沒想到這小子卻一早做好了做孤臣的準備。
無數的歷史和史料都言明,做孤臣的下場是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但從來沒有人和你講過,若無功名和好出身,唯有做孤臣才有機會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倒是沒有浪費景嫣的心血,你小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總算也是個知恩圖報的。放心吧,我姬氏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王爺。”
……
從靖南王的營帳裡走出,已經過了子時。
【每日結算】
【斬北瀚將軍蘇馬野、奪道果】
【評價:甲下·下游】
【得太初氣一道。】
【注:太初歸混元,混元修長生】
呂初回到靖南王給他安排的帳篷內,伴隨著灰色霧氣滲入大紅棠走了進來。
呂初將從冥護法手裡拿到的匣子都給她。
“幫我檢查一下,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他們動的手腳。”
大紅棠接過匣子,開啟后里面一塊硃紅色的硝石赫然在目。
她將匣子及那塊硝石仔細檢查了一番,隨後將硝石放回匣中,再次遞給呂初。
“沒有什麼小動作,他將匣子給你,看來是真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你。”
“你出去這麼久可曾查到什麼?比如……”
大紅棠看著呂初十分平靜的說道:“摩古教在北瀚要弄一場大的。確實是和他們教主想要登仙有關。他們教主確實想要取代摩古教原本信奉的玄神,成為新的外仙。至於在大燮這裡走不通,北瀚卻是無比遼闊。”
呂初點了點頭說道:“我曾在落雲城中發現過關於段公留下過的訊息。段公也曾查到這些,然後就被陰山引了過去。”
大紅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不希望你去北瀚。那位教主,不是你我能夠對付。”
“釵釧金果性之一的‘鎏金果’就在北瀚,若是不去怎麼證道。”
“可你沒有釵釧金的根符……”
“已經知道位置了。”
大紅棠冷著的臉,頭一次多了一些呂初看不懂的表情。
黑髮遮住她大半的臉,隨著頭髮被呂初撩起,她盯著呂初聲音卻多了幾絲顫動。
“你……”
呂初清了清嗓子道:“若是怕死的話,我們早就死了。不是我不願意活,而是退一步沒得活。剝皮鬼、摩古教、白水晴……這些玩意兒有哪個是因為我退一步就能放過我們的?”
“那你……”
“寶樹宗那裡不是還有一道神煞嘛。我去取了不就可以,你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
大紅棠蒼白的臉上,嘴唇翕動。
“你是好人,你不該死。”
“你是真的事兒多,今晚為我護法,我要融了這神煞。”
呂初拿出霄山石,隨著身上真氣升騰。這石頭直接在自己手裡碾成齏粉,緩緩融入掌心之中。
此刻【釵釧金】下,清蟲銳、鄢陵鋒、霄山石齊全,只差鎏金果。
呂初隱約看到自己掌心間多了一道金光,金光長約半尺,尖端泛白。
“道果顯象,你果然天縱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