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呂班頭,不考慮來我軍中幹一番事業?
黑毛僵本來就是殭屍裡面最厲害的一種。
平日裡素有‘大黑毛’之稱,可以說飛僵之下最為厲害之物。
殭屍者,因煞氣而生。本身就不入六道輪迴,那是最弱的毛僵,放在邪祟裡面都是怨邪級別。
而呂初今晚之所以能夠輕而易舉解決那兩具鐵甲屍,全然是因為手裡的歲日神刀配合上根符,有著天然壓制這些的威力。
但現在黑毛僵著銅甲,銅甲黑毛僵這絕對是呂初見過,有史以來最為厲害的殭屍。
銅甲屍剛才一蹬地,整個地面上都發出一整巨顫。
“你盯住他,我來對付這個。”
呂初抽出手裡的刀,當面硬撼銅甲黑毛僵。
“鐺——”
一個照面,呂初便被對方轟退砸在牆上。
而濮異則是迅速補上呂初空出來的身位,他乃是氣血關武夫,自認比起這位鎮祟捕頭,呂初要強上不少。
“鐺——鐺——”
黑毛僵一雙枯爪,便如同頭號神兵利器,直當氣血關武夫數刀。
而想要從他身上其他地方下手,那一身銅甲更是連刀都看不下去。
並不是說這銅甲是什麼稀罕之物,而是上面附著了不知哪個門派留下的詭異道符,將這甲冑的硬度提升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竟然讓一個氣血關武夫的刀,都無法破防。
而其中兩個軍中高手更是從側面,想要幫自己上司解圍。
還有沒有等他們靠近那銅甲黑毛僵,便被那雙鐵爪,當場抓碎了腦袋。
這一幕看得濮異睚眥欲裂,都是平日裡他手下最為得力的好手,如今在這銅甲黑毛僵手裡,竟然連一招都沒有頂住。
他握著手裡軍刀,怒喝一聲。
當即從前門硬斬一刀。
刀斬在黑毛僵,那胸口的甲冑之上,在黑夜中濺起一串串火花。
但依舊沒有破穿那詭異銅甲。
而周圍陰氣更重了。
喜娘察覺到這些,此刻她驟然將身上黑袍脫下,露出一身紅色嫁衣。
看到眼前喜娘的嫁衣,血丹子陡然眯起眼睛,冷笑道:“呦,原來你是想走喜神這條路啊。難怪你從‘血欲堂’叛逃在我這裡。若是讓那瘋女人知道你和她走得是一條路,定會是要將你扒皮剔骨的。”
喜娘聞言也是冷笑一聲道:“誰扒誰的皮還不一定呢!”
阿姐鼓敲響,周圍陰氣更深。
濃郁的陰氣之中,竟然傳來了詭異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出現在韓宅門口。
喜娘嘴角沁出血絲,整個人的臉一下子便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蒼白,像是整個人被狠狠的怒吸了身上的血液般。
“主上,我能限制它十息的時間,剩下的交給你了。”
還沒有等呂初回答,她再次敲響阿姐鼓。
門外那穿著嫁衣的女人,直接走進了院內。
濮異帶著剩下的兩個好手,直接向旁邊躲開,他們看著那個女人走向院子裡的黑毛銅甲屍。
至於屋頂上的血丹子,看向喜娘,頓時將目光鎖定在她腰間那阿姐鼓的鼓皮。
“你換了鼓皮!紅嫁衣、美人皮……你居然湊齊了喜神兩物,看來不能留你了。”
說著他便從屋頂跳下只撲喜娘而來,
而濮異直接提刀殺向前方,替前方喜娘擋下血丹子。
那紅嫁衣女人,走向黑毛銅甲屍,她抬起手。
風吹起了她的蓋頭。
只聽喜娘喊道:“都不要看她的臉!”
只有黑毛銅甲屍直視了她,一瞬間,那銅甲屍不動了。
血丹子也被濮異纏住,短時間內沒有辦法,解除喜娘的術式。
他沒有想到這個喜娘,居然能夠為了呂初動用這麼大的代價!
這呂初為了策反她,究竟給了什麼樣的好處。
一息、兩息、三息、四息。
喜娘蒼白的臉上越發的焦急起來,她更是大吼道:“呂初,再不出手,就要出事了。我控制不了她!”
不知何時,空氣之中出現了白色的蒸汽。
濃郁的白色蒸汽似乎是從後方而來。
血丹子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這已經到了丑時,怎麼此地會有如此濃郁的陽氣。
金光,從呂初方向亮起一道金光。
“嗖——”
呂初那把驚蟄刀,刀身之上裹滿了金色咒文,沐浴金光之中如雷極。
一刀洞穿了黑毛銅甲屍。
一道道金火在它身上炸開,一股子青黑煞氣頓時從它臉上冒出。
而它對面那紅嫁衣女人,蓋頭再次掀開。
宛若黑洞般,將那青黑煞氣全部吸入。
那黑毛銅甲屍的胸口,多了一個大洞,整個身體開始迅速枯敗,重重地摔在地上,化成一攤飛灰。
呂初在這關鍵時候,直接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神通‘陽刀斬鬼’
這神通,每十天他才能使用一次。
必須留在最關鍵的時候,去對付最兇險、且無法透過任何手段壓制的邪祟。
今晚,便是用來對付黑毛銅甲屍了。
呂初從一片白氣之中走出,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他直接驅動身上兩道根符,幾乎將全身上的陽氣注入‘驚蟄’,要得就是這一刀,徹底壓死黑毛銅甲僵。
從而震懾血丹子。
果然,見到這黑毛銅甲屍被神通滅殺,還有院子裡站著的紅衣女人。
血丹子直接虛晃一手,轉入黑暗之中遁走。
濮異咬著牙,他不懂玄門秘法,若對方哪怕是同境界氣血關武夫,他就算拼了自己這條命也得將對方留下!
但面對這些詭異,變化無常的法術。他就像是一隻被捆了手腳,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猛虎。
而就在這時,那紅嫁衣女人動了,她緩緩轉過身,竟然走向了喜娘。
見此,喜娘一咬牙。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竟然割掉了自己的小拇指,劇痛讓她直接跪在地上。
但她卻無比惶恐地將那截斷指拾起,捧在血淋淋的雙手之中,對著那紅嫁衣女人呈上。
那女人伸出兩根素白纖指,將喜娘的斷指收起。
然後越過喜娘,向著門外走去。
走到呂初身邊時,她竟然詭異的停了下來。
看著蓋住她面容的紅色如血一樣的蓋頭,此刻的呂初竟然心中升起了一股衝動,他想要將這蓋頭揭下來,看看這蓋頭之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主上,不要!不要碰她的蓋頭!”喜娘吼道。
呂初小腹間山火庇根符運轉,陽氣衝體,將呂初這陡然升起的詭異衝動給摁住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面前這詭異的紅嫁衣女人,選擇後退一步。
那女人在呂初的面前,矗立了大概好幾息的時間。終於轉過身子,向外面走去了。
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出氣,帶那紅嫁衣女人走後,呂初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看向喜娘。
他咬了咬牙站了起來,撕破自己的衣服,給她將手包起來。
看著比自己還要蒼白不少的喜娘,呂初低聲問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喜娘搖了搖頭,不願意說出對方名字。
“每個行當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是走鬼人身位邪祟的竅倌兒,不可同時去請兩個邪祟。我不能說她的名字。”
呂初點了點頭,看著那滲出血的地方道:“你剛才是在向她獻出祭品?”
喜娘點了點頭道:“如果不是那大黑毛的煞氣被她吃了,我恐怕就要交出一隻手了。”
呂初有些愕然,沒有想到喜娘招這東西過來限制黑毛銅甲屍不過十息,竟然要付出這般代價。
而就在這時,濮異帶著兩個軍中好手來到呂初面前,只見濮異雙手抱拳對呂初道。
“呂班頭,救命之恩不言謝。”
呂初趕緊回禮是說道:“老濮,你這是鬧啥。都是自家兄弟,而且為了我的事,你們還折損了兩個兄弟。要謝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濮異搖了搖頭說道:“以前只是從同僚口中聽聞,邪祟之事很是兇險,但今日得見,真是差點丟了性命啊。”
呂初拍了拍他的肩,深吸了一口氣道:“困難總是暫時的,現在這裡是幾乎處理了。帶你去縣城享福去!”
聽到這話,濮異卻是搖頭道:“我沒心思,還是算了吧。”
“你想啥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自然是需要府衙兵入城維持秩序了,縣城王家還有一些產業。咱們總得替王璞大人好好善後一下才是。”
濮異隸屬於林城府衙兵序列,但能在這個年紀做到偏將,除了年紀輕輕到了氣血關之外,背後更是有著一支人脈。
尋常人怕青州王家,但偏偏青州王家卻管不到他。
聽到這句話,縱然濮異這人再怎麼木頭,也明白了呂初的意思。
他看向那兩個好手道:“打火,直接召集弟兄們。咱們在野翠山待了這麼多天,是該回城裡好好睡一覺了。”
說完便看向呂初,然後拉著呂初到了一邊低聲道。
“呂班頭……”
“都叫你老濮了,你怎麼還這麼生分,以後還怎麼一塊吃酒!”
濮異頓了頓,也是老臉一紅,卻是人家呂初拿他當了自己人。
男人嘛,一起幹過黑毛僵,一起那啥以後,這之間的關係便親近了不少。
“老初,你這次是真的要把王家往死裡得罪啊。要不考慮參軍,以你這般手段混個參軍司馬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