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斯特恩最後的掙扎，把破產端到桌面
9月1日，週五。
勞工節長週末前的最後一個交易日，林頓以為市場會很冷清，但是意外發生了。
霍華德·斯特恩這吊毛竟然選在這一天動手了！
上午九點，林頓看到了彭博終端彈出的標題：【斯特恩委託律師向Sirius發函，要求重新談判~合同結構！】
林頓當即檢視起來！
主要內容那是非常專業，第一段措辭客氣，第二段開始遞刀，第三段提出要求....
真實內容嘛，斯特恩這個吊毛讓律師危險Sirius這個老闆，你特麼的如果破產了，我每年一億的工資，就得轉成你們的債務，然後對你進行破產清算，你給不起工資可以，你破產，我來對你進行破產後債務清算！反正你死不死無所謂，該付給老子的錢一分也不能少！
如果你不同意跟我談判，讓我成為你的優先債主，我這個護城河就可能提前解約，讓你們完蛋哦
嗯，就是這個意思吧！
霍華德·斯特恩這吊毛讓律師向Sirius發函的行為，足以讓華爾街消化一週了。
因為第一段措辭客氣，股價衝高到2.10位置....到了第三段，危險提前解約，在市場上，也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導致股價掉頭暴跌！
最終跌至1.90位置！
林頓特意在股票評論區留言：“斯特恩這個吊毛要的是破產優先順序，他目前可以說不算是Sirius的了資產，而是成了Sirius的債權人”
“資產可以講故事，債權人只看現金流。”
評論區，一片熱議！
斯特恩的粉絲多頭們瑟瑟發抖，不敢在抄底了，內心還非常的恐懼，斯特恩可能解約，會直接導致Sirius死亡！
林頓懶得看評論區，休息去了。
9月4日，週二。
勞工節過後，市場重新開盤。
斯特恩律師函的全文再次被雅虎財經全文刊登。
今天評論區罕見地安靜起來了。
大家其實都想登斯特恩親自發言！
斯特恩這吊毛保持沉默，他沒說要走，但他把“破產”兩個字正式端到了桌面上。
Sirius的盤面在1.90附近震盪。
下午收盤後，大衛·陳打來電話。
大衛：“林頓，我之前說我在考慮Sirius的事，幸好沒有抄底，你幫我避免了一場車禍阿！”
林頓：“嘿嘿~它現在的情況你清楚。”
大衛：“合併還在談，今天《金融時報》說有進展，林頓阿，如果兩家真的合併成功，股價會怎麼走？”
林頓：“短期漲一波，合併公告出來後，空頭平倉，多頭狂買，一天漲30%都不奇怪！”
“但漲完以後，市場會重新看合併後的現金流，兩家公司都在燒錢，合併以後只會燒得更快！“因
““因為整合成本也疊上去了！”
“到時候怎麼漲的怎麼跌回來。”
“所以合併救不了？”
林頓笑道：“合併只是救了管理層，讓他們繼續拿高薪，但是救不了股東啊！”
“你說，這兩個虧錢的人抱在一起，就不虧錢了嗎？”
“寡頭合併~能創造定價權的故事只是課本上成立啊！”
“在衛星廣播行業不成立！”
“因為他們兩個的競爭者是免費電臺、手機！”
“兩個漏水的桶綁在一起，還是漏水！”
“合併做不做，桶都會漏水的！
大衛驚愕了一番，恍然大悟：“謝謝你的一番解釋，我明白了。”
溫莎中學。
開學了，走廊裡擠滿了找教室的學生，德里克·華萊士的冷戰史教室在走廊盡頭，黑板擦得乾乾淨淨，粉筆盒換了新的。
第一堂課講了冷戰的定義，“雙方都知道動手的成本高於不動手，但都不肯放下槍”。
他的教案准備得一絲不苟。開學第一個月的大部分內容他在暑假就已經排好了，柏林牆、古巴導彈危機、越南、過度擴張。
每一頁都印著年份、事件、決策者、可選路徑、實際選擇的後果。他講冷戰史的方式和做股票研究的方式驚人地一致：列出所有已知變數，推演各方的激勵結構，然後找到那個系統性的錯誤。
週六下午，大衛約他在法拉盛一家茶餐廳見面。德里克到的時候，大衛已經在角落的卡座裡坐著了，面前兩杯普洱，茶煙細細地往上飄。
德里克坐下，端起茶杯，沒說話。
大衛問他開學怎麼樣。
德里克說還行，今年的學生比去年安靜。聊了幾分鐘學校的事，大衛把話題轉過來。
“Sirius還在嗎。”
“在。”德里克把茶杯放下來。
“斯特恩要重新談合同。”
“我知道。”德里克的語氣很淡：“他在爭取優先清償。公司賬上只剩不到兩億，每季度燒一億二，他不搶在破產前面拿到優先權，他的五年五億到時候就是廢紙。邏輯上完全正確。”
“萬一他走呢。”
德里克把茶杯擱下，沉思了一會兒。
“他是Sirius唯一的資產。他一走，訂閱使用者會在一個季度內跑掉一半，公司會加速破產。他不會走，他不打算解約，而是要優先權。”他嘆了嘆氣：“我說得對。”
大衛看著他，沒說什麼。
“我說得對。”德里克又說了一遍，然後微笑道：“但可能與我無關了。”
這個微笑讓大衛沉默，承認邏輯沒有錯，只是順序錯了，承認自己站在一列對向行駛的火車上，方向是對的，但軌道上有一堵牆，他看見了牆，別人也看見了，但他上車太早，下車太晚。
一會兒後，大衛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上課。“本學期講東歐劇變，最後一章就是蘇聯解體了！”德里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戰史教給我的一件事情就是：崩塌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每一步都是可以預見的，你可以看到它到來，你可以算出每一階段，甚至可以告訴別人它什麼時候到來。但是有人可以避開，有人不能避開，因為它們一開始就在錯誤的位置上，我算是吧！”
……
晚上，皇后區。
林頓坐到桌子邊，開啟膝上型電腦，在上面畫了兩條時間軸。第一種是Sirius現金燒光倒計時。
Q2預警時間為8月21日，現金為1.8億，每季度消耗1.2億。倒計時牌，大約還有140天左右。如果月底融資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的話，那麼明年一月份就是終點了。
第二條：合併審批倒計時。
FCC頻譜轉讓加上司法部反壟斷審查，整個過程大約需要18個月。兩條線放在一起，一條是五個月，另一條是一年半，兩者的差距有一年左右。
斯特恩的律師函、合併傳聞、阿波羅的可轉債都不能改變這兩條線，敘事已經換了五輪，但是數字卻沒有絲毫變化。
今天收盤價為1.90元，浮盈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