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納斯達克的警告!股價連續熔斷!
8月24日,週四。
上午十點,林頓看到彭博終端彈出了一條標題。
“納斯達克合規部將Sirius列入觀察名單。”
林頓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草!”
“納斯達克是在助攻空頭嗎?”
“你太溫暖了吧?”
接著林頓迫不及待的點開全文,掃了一遍。
納斯達克的措辭嚴謹,謹慎,但核心意思嘛,就是,他媽的Sirius的基本面在繼續惡化,導致股價跌破1.00美元,就會給你丫的退市!
現在股價大聰明Sirius的股價在3.60,但合規部看到了趨勢!
連續下跌、現金告急....那麼退市風險就進入了監管視線。
市場讀懂了這一層!
訊息彈出後三十秒,第一筆大單砸穿3.50。
一分鐘後3.30。
三分鐘後3.20。
成交量瞬間爆到日均的四倍,賣單像塌方一樣往下堆,每一個整數關口都撐不到兩分鐘。
被套住了多頭投資者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過來,賬面上就損失慘重。
十點四十分,3.00破了。
十一點零七分,2.80破了。
午盤開盤,2.50破了。
下午兩點十四分,2.40。
兩點二十分,第一次熔斷。
五分鐘恢復交易後繼續跌。
兩點四十分,2.35。
兩點五十八分,第二次熔斷。
論壇上已經聽不到多頭的聲音了。
雅虎財經評論區從“抄底”變成了“割肉”,從“信斯特恩”變成了“退市了怎麼辦”。
有人貼了平倉截圖,五萬股,虧損超過一半。
底下跟帖四個字:“活著出來。”
林頓看盤口一層一層往下塌,表情很意外,他自己都來不及反應,納斯達克的一擊,簡直是給假利好,一記赤裸裸的耳光,股價抽得慘不忍睹。
收盤價2.40。
他持有111000股股票,平均價格為3.55元,昨天的浮虧變成了現在的浮盈,大約為127000美元。
納斯達克的觀察名單並不是因為基本面的原因,而是信心的原因。一旦拉出警戒線,機構就會提前跑掉,演算法也會自動減倉,融資盤一個接一個地被砸爆。Sirius的資金能不能撐到明年春天已經不重要了,市場的信心可能會比現金更早崩潰。
他把觀察名單列印出來之後放到Sirius資料夾裡。
8月25日星期五。
開盤之後繼續下跌。
2.40開盤之後的前半個小時內就砸到了2.30。林頓在2.25的時候掛了45000股。分五批成交,名義價值約為10.1萬美元,累計成交了156000股。
他在交易備註欄裡寫上了六個字:警戒線已經掛出了。
然後就關閉了交易頁面。
溫莎中學。
德里克·華萊士在講冷戰歷史。
暑假補課班裡有二十幾個學生坐在教室裡,窗外的陽光把操場曬得發白。
黑板上寫的是“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決策樹分析”。德里克用粉筆把肯尼迪和赫魯曉夫之間畫了兩條線,一條是封鎖,另一條是談判。
他講得非常投入。教書的時候不要摻雜其他的東西,股市漲跌是股市的事情,黑板上的東西不能寫歪。
把手機放在講臺抽屜裡,然後振動了三次。不接電話。學校規定上課期間不能接電話,他已經堅持了十幾年。
下課鈴聲一響,學生們就收拾好書包準備出去了。
德里克擦了黑板,把粉筆灰拍乾淨了之後,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了手機。三個沒有接通的電話,都是同一個電話號碼,是他的券商打來的。
他給對方打了電話。客服的聲音很平,機械地念著指令碼:“華萊士先生,您賬戶的維持保證金比例已經到了風險警戒線。請在24小時內補足足夠的保證金,否則券商有權對您所有的或者部分持倉進行強制平倉。”
德里克聽完之後說了一聲“知道了”,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開啟了交易賬戶。
二十萬股Sirius多頭,建倉價格為3.82美元,目前價格為2.25美元。每股浮虧1.57美元,總共浮虧314000美元。
他在辦公桌前坐了3分鐘。三分鐘之後,他就開啟了手機上的銀行軟體,並把剩下的所有流動資金都轉到了券商的賬戶上。
轉賬成功之後,螢幕上的保證金比例又回到了安全線之上。
他把手機給關了。
明天要講的是柏林牆倒塌、東歐劇變所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冷戰的歷史中有一個規律:體系的崩潰,並不是轟然倒塌,而是一塊磚一塊磚地垮塌下來。第一塊磚落地的時候,後面已經有無數塊磚在空中了。
但是他並沒有減少倉位。冷戰的歷史上也存在一個規律:恐懼達到頂點的時候,就是轉折點來臨的時候。1962年10月27日,古巴導彈危機距離核戰爭最近的一天裡,肯尼迪沒有按下去按鈕。第二天赫魯曉夫就撤走了導彈。
他翻開下一頁教案。
當天晚上,皇后區艾姆赫斯特。
林頓返回家。
林曼在廚房,鍋裡的水燒開了,她沒聽見。
林頓叫了一聲“媽”,她回過神來,把火關了。
“怎麼了?”
林曼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了。下午物業的人上門了,是來“瞭解一下情況”。
物業經理翻出了住戶徵信報告,天知道他們怎麼拿到的,然後很客氣地告訴林曼,這棟樓有多位戶業主投訴,說樓裡有徵信不良記錄的人會影響整棟樓的信用評價,影響他們的房產價值。
“他們沒說不讓我住。”林曼說,“他們就說的時候很客氣。就是那種,你知道的客氣。”
銀行櫃員說“我很抱歉”的時候也是這種客氣,系統卡你的時候從來不會大聲喊,它會用最禮貌的語氣告訴你:你不屬於這裡。
林曼在灶臺邊站了很久。
林頓聽完,沒有憤怒的表情,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眼睛看著灶臺上那口已經涼了的鍋。
“媽。”
“嗯。”
“等賺夠足夠的錢,全款買房子。”
林曼轉頭看他。
“不做按揭,不查徵信,不跟銀行打交道,就是全款,產權上是你的名字,沒有聯署,沒有抵押,沒有任何人能拿信用兩個字敲你的門。”
“到時候,在曼哈頓市中心,全款買最貴的樓盤,頂樓複試,物業再敲門的時候,你籤物業支票,他們站著等。”
林曼一臉驚訝的看著兒子。
曼哈頓市中心,最貴的樓盤,頂樓!
這幾個詞從她兒子嘴裡說出來,不像做夢,像在陳述一條遲早會到賬的現金流。
“那得多少錢啊?”
“看哪個樓盤。時代華納中心頂樓那套,今年的掛牌價大概在三千到五千萬之間。”
“五千萬。”林曼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內心被驚得不輕,然後她夾了一塊雞腿放進林頓碗裡。
“你說的,媽信。”
林頓低下頭,把雞腿吃了。
收盤價2.20。
賬戶浮盈十五萬三千美元。
五千萬減去十五萬三千,還差四千九百八十四萬七千,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