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射手上線
勇士訓練館的空氣裡，還殘留著之前小斯蒂芬連中五記三分的餘溫。
但這股溫乎勁兒，很快就被另一種更為恐怖的氣息給壓了下去。
戴爾·庫裡把西裝外套脫了，隨手扔在看臺上。他裡面穿了件簡單的勇士隊熱身服，看起來就像是任何一個來球場鍛鍊的中年大叔。但他站在三分線外的那個姿態，卻讓場邊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隊員們瞬間閉上了嘴。
林昊抱著胳膊靠在籃架上，嘴角噙著笑。他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都看好了啊，”林昊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大碴子味兒瞬間蓋過了球館裡的音樂聲，“這就是咱新來的投籃教練，戴爾·庫裡！以後誰投籃姿勢不對，他罰誰跑圈！都給我瞪大眼睛學著點！不聽話的跑死你個狗孃養的。”
隊員們一陣鬨笑，但眼神裡多少帶著點不服。畢竟戴爾·庫裡這名字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一個剛退役的、連全明星都沒進過的角色球員，憑啥來當NBA球隊的投籃教練？
理查德森抱著球，嚼著口香糖，斜眼看著戴爾：“教練，聽說你職業生涯三分挺準？要不咱倆比劃比劃？”
戴爾·庫裡沒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對著林昊伸出手。
林昊心領神會，隨手扔過去一個籃球。
戴爾單手接住球，在手裡掂了掂。他沒有急著投，而是先是屈膝，舉球，調整呼吸。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唰——”
第一球，空心入網。
聲音清脆得像是一聲哨響。
緊接著，第二球。
戴爾甚至沒有調整腳步，接球就投。
“唰——”
還是空心。
場邊的笑聲消失了。
理查德森嘴裡的口香糖也不嚼了，眉頭皺了起來。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戴爾·庫裡就像一臺精密的投籃機器，圍繞著三分線移動。左側底角、弧頂、右側45度、右側底角。他每換一個位置，就接球出手一次。
球，從未失手。
10球全中。
“我滴個親孃哎……”趙大寶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蹲在場邊看熱鬧，此刻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準頭，趕上咱老家那二踢腳了，指哪打哪啊！”
林昊心裡那點擔心徹底放下了。他知道戴爾準，但沒想到準到這種離譜的程度。這不僅僅是手感好，這是幾十年如一日刻在骨頭裡的肌肉記憶。
第11球。
戴爾·庫裡開始加難度了。
他不再站著投，而是接球后做一個小幅度的後撤步，身體在空中微微失衡的狀態下，強行出手。
“唰——”
球進了。
第12球，左側漂移。
第13球，右側漂移。
第14球，急停急起後的幹拔。
第15球……
連續五個漂移三分，球無一例外，全部穿網而過。
沒有砸籃筐，沒有彈框，全是空心。
那種弧度，那種拋物線，高得讓人絕望。彷彿籃筐在他眼裡，就是一個臉盆大的靶子。
“這……這還是人嗎？”阿里納斯抱著腦袋，看傻了。
“這哪是投籃啊，這簡直是藝術。”墨菲喃喃自語。
剛才還一臉不服氣的理查德森，此刻已經站直了身子，眼神裡充滿了震驚。他知道，這種級別的投籃，就算是全明星級別的射手，也不敢打包票能連續進這麼多。
“好戲還在後頭呢。”林昊嘿嘿一笑，衝著戴爾喊道，“老戴，給他們來點那個！”
戴爾·庫裡點了點頭，退到了中場附近。
那是超遠三分的區域，距離籃筐足足有28英尺。
全場一片譁然。
“他瘋了吧？”
“那兒也能投？”
“這要是換了別人，早三不沾了。”
戴爾·庫裡卻神色不變。他接住林昊拋過來的球，甚至沒有看籃筐，只是憑著感覺調整了一下重心。
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極遠的拋物線，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地墜入網窩。
“唰！”
全場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再來！”戴爾·庫裡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二記超遠三分。
“唰！”
第三記超遠三分。
“唰！”
3記超遠三分，全中。
至此，戴爾·庫裡已經在三分線外，連續投進了整整20個球。
無一偏出。
汗水順著戴爾·庫裡的鬢角流下來，但他呼吸依舊平穩。他撿起地上的球，轉身看向那群已經徹底服氣的弟子們，語氣平和地說道：“投籃，沒有什麼神秘的。就是手型、節奏、還有成千上萬次的重複。你們做不到，是因為練得不夠。”
“教……教練……”理查德森第一個走了過去，臉上沒了之前的桀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強者的敬畏，“剛才對不住啊，我這就去加練投籃。”
“我也去！”阿里納斯緊跟其後。
“算我一個！”全隊呼啦啦地圍了過去。
林昊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心裡痛快極了。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不需要他多說什麼，戴爾·庫裡用這20記三分，就把“投籃教練”這四個字，死死地釘在了每一個隊員的心裡。
場邊，總經理穆林和幾個管理層代表也看傻了。
穆林手裡拿著的評估報告掉在了地上，他都沒察覺。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助理，聲音有點發顫：“這……這就是林昊推薦的人？這哪是投籃教練，這簡直是投籃之神啊！”
“是啊，加里，”助理喃喃道，“如果我們早有這麼個教練，上賽季我們也不至於三分倒數第三了。”
穆林深吸一口氣，看著場上正在給隊員們講解手型的戴爾·庫裡，又看了看那個一臉輕鬆笑意的林昊。
他突然覺得，自己當初簽下那份10萬美金的賭約，簡直是這輩子做過最划算的買賣。
訓練結束後，林昊和戴爾·庫裡沒有走。
隊員們都去加練了，偌大的訓練館裡只剩下他們倆。
林昊把訓練用的攝像機支好，遞給戴爾一沓厚厚的資料。
“戴爾，”林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剛才那是給隊員們看的，現在，咱哥倆得聊聊正事了。”
戴爾·庫裡接過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林昊這賽季所有的投籃熱區圖和失誤分析。
“你這孩子，心思比誰都細。”戴爾感嘆道。
“我不能只想著當個扣將，戴爾。”林昊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裡燃起熊熊烈火，“我想成為歷史上最準的那個人。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啥也不幹，就跟著你練投籃。你把這20年的功力，都給我灌進去！”
戴爾·庫裡看著林昊，就像看著年輕時的自己，不，甚至比年輕時的自己更有野心，更有力量。
“好。”戴爾·庫裡重重地點了點頭，“從明天開始，咱們先從最基礎的站位練起。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三分狙擊手。”
窗外，金州的夜幕降臨。
但訓練館裡的燈光，卻亮得如同白晝。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這無數次起跳和出手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