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周登偷信
這幅畫延續著鬼畫的一貫風格,背景陰森,充滿現代氣息的陳列館裡,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正在一眾展覽品之間遊蕩,動作僵硬,不似活人。
和正常人最大的不同是,它露在空氣中的的四肢乾枯如草,體表還罩著類似麻將涼蓆小片的甲衣,詭異中又帶著幾分威嚴。
李軍盯著這幅畫,心裡忽然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他回憶著這座陳列館的資訊,館內有一件名為“金縷玉衣”的鎮館之寶,受到許多文物愛好者的關注,人流量非常密集,此前一直都在正常運營。
可鬼畫卻認為其中有一隻厲鬼,甚至已經將其困在了自己的鬼域裡。
陳列館裡的遊客,又會遭遇什麼可怕的事情?
想到這裡,李軍瞥了一眼正在記錄鬼畫靈異的林克等人,鬼畫這邊,行動人員充足,暫時不用高強度靈異對抗,陳列館內還有兇險潛藏,應該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他對柳三道:“我不放心這座陳列館,你派兩個紙人進去瞧瞧,如果有特殊狀況,及時聯絡。”
“行,派兩個紙人去看一眼,不過我得提前宣告,這樣一來,我這加上我自己也就只剩下三個紙人了,後續我得保留力量撈人的。”
柳三一臉無所謂,反正他的紙人都是分身,就算是被毀去,也好過隊伍裡有人遭難。
“沒問題,動作一定要快,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兩隻紙人從柳三身後走出,變成常人大小後,各自帶上一枚對講機,一前一後鑽進了陳列館的畫裡。
隔著鬼畫的靈異,對講機肯定沒法用,但兩隻紙人之間,也可以很好地傳遞訊號。
李軍緊張地在原地踱步,忍不住拿出一支菸在鼻子底下嗅聞。
密閉空間,倒是不好意思讓其他人吸二手菸。
衛景把柳三進入的畫拿在手裡,凝重道:“房間裡的畫在減少,最後只會剩下牆壁,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裡,那幅鬼畫被林克牽制,忙於重啟,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很可能不是源頭畫,而是一個具有源頭畫大部分靈異的偽作。”
李軍悚然一驚,如果真如衛景所說,他們所有人都危險了。
“帶上熊文文,我們三個先去其他房間看看。”
熊文文聽到李軍的話,迎上老媽擔憂的目光,強顏歡笑道:“老媽你別擔心,我就跟這兩個叔叔去看看,他們倆很利害的,我不會有事。”
三人離開房間,開始朝其他方向探索。
李陽瑟縮著身體,顫抖道:“楊先生,自從進入這間房子以後,我就感覺身體很冷,是、是有厲鬼襲擊我了麼?”
一想到自己苟延殘喘這麼久,卻依舊無法避免死於厲鬼之手,李陽心情極度複雜,既有即將解脫的輕鬆,又有對生命和自由的貪戀。
楊間腳下無頭鬼影站起來,在李陽身上幾處重要部位檢查過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好訊息,你沒有被厲鬼襲擊。”
李陽心底“咯噔”一聲,嚥下一口唾沫,試探著詢問道:“那壞訊息呢?”
“壞訊息就是,你已經成功成為一名馭鬼者,就是跟我們這些不人不鬼之人的同類,原本還能活幾十年的壽命,現在只剩下一年半載。”楊間平靜地為李陽揭開一個殘酷的事實。
隨後他又補充道:“不對,你身上的鬼應該就是三樓堵住柳三紙人的那隻,結果柳三的紙人被鬼畫奪取了靈異,那隻鬼又開始遊蕩,最後落在你身上,被幾個人駕馭過,復甦程度加劇,你剩餘的壽命只會更少。”
李陽面色難看,用力地攥緊拳頭:“可惡,我還以為總算能從這個鬼地方解脫呢……”
黃子雅拍拍李陽的肩膀,寬慰道:“小帥哥,別那麼悲觀,成為馭鬼者可以得到好多錢,我才幾個月,就已經掙下幾百萬,足夠我家人後半生的保障了,我前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她長得普通,家庭也很普通,成為馭鬼者後,處理了好幾件靈異事件,總部還給她發了不少獎金呢。
李陽嘆息一聲:“我家裡就沒缺過錢,才幾百萬,很多麼?那可是你往後餘生的無限可能啊。”
能跟女友跨國旅遊,李陽的家庭基本跟貧窮無緣了,不是黃子雅這樣的女屌絲能夠碰瓷的。
黃子雅:“……”
謝謝,有被傷害到。
她捂著心口,蹲在一旁,手指在地上畫著圈圈,開始自閉。
房間深處,紅衣女鬼已經重啟四次,每次都是單獨一隻出現。
林克閉上略顯乾澀的雙眼,虛幻書冊上,已經多出一幅鬼畫的輪廓,可惜上面的拼圖只有三分之一。
記錄的靈異只有兩個,回憶殺人,以及單獨重啟。
這一幅偽作,靈異強度足夠S級,又跟鬼畫同源,所以能夠讓林克成功記錄。
‘剩下的三分之二,或許就是鬼畫的超大範圍鬼域、以及無限複製重啟了,得找到真正的鬼畫才行。’
也就在這時,衛景抱著熊文文從隔壁房間回來,對眾人說道:“源頭鬼畫不在這裡,而是在平安……不,星門大廈,隔壁有通向星門大廈的通道,至於這一幅畫,我現在就要關押起來。”
林克眼神一凝,將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
難怪昨天在星門大廈救人的時候那麼吃力,原來是面對的真正的鬼畫。
“等你關押好,我們就過去。”
大京市內。
市區已經完全被鬼畫的鬼域籠罩,層層疊疊的紙灰如同雪花,紛紛揚揚從高空灑落。
事到如今,哪怕是訊息最閉塞的普通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知道這座城市攤上大事了。
大京市歷史陳列館外,包裹在金縷玉衣內的乾屍,被製作成宣傳海報,引得遊客駐足觀看。
周登鬼鬼祟祟的綴在一群陌生馭鬼者身後,盯著人群裡那一抹鮮麗的紅色旗袍,目光若有所思。
大京市已經這麼危險,這些馭鬼者竟然不想著逃跑,反而潛入大京市,找了這麼一家不起眼的陳列館,絕對有鬼!
‘新娘姐送了我一盞紅燈籠,這人情不能不還,等下把她這一身衣服偷來,送給我新娘姐穿穿新衣服。’
周登陡然加快腳步,嘴裡大喊道:“寶寶,等等我,我回去就給你做同款金縷衣!”
機緣巧合下,跟柳青青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跑。
郭幽語氣酸溜溜的:“死舔狗,註定一無所有。”
周登進了陳列館,又七拐八拐地走出來。
手裡拿著的,赫然是一封平平無奇的信件。
“啥玩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