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以暴制暴
大阪市。
除靈社。
楊間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並不理睬面前擺放的高階清酒，身旁兩位可愛的女孩也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除靈社社長三島跪坐在對面，用著一塊有些骯髒的抹布擦拭著油汙的禿頭，身旁是一名叫做山崎的島國頂尖馭鬼者。
見楊間並不對自己提供的食物與女孩感興趣，三島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惋惜的說道：
“楊先生，無比感謝您這次的幫助，約定好的鬼瓷與黃金很快就派人為您送到大昌市，希望我們還有下次的合作。”
楊間對著室內昏黃的燈光檢視著手上詭異的白色手套，開口道：
“那得看到時候你們這個除靈社是否還存在了，厲鬼已經嚴重滲透到你們內部，要是短期內不去處理，我們大概就沒有下一次合作的機會了。”
聞言，山崎神色變了變。
他察覺到了楊間這句話中對自己這些人輕視。
“不過是一隻不敢露面，只敢耍陰謀的鬼而已，既然我山崎還在這裡，自然不會放任它肆意妄為。”
山崎帶著某種高傲般的堅決說道，“楊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並不只有你具備成為【玉】的潛質，我山崎將會成為最後、獨一的那塊玉。”
“呵呵，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吧。”楊間道。
正說著，山崎的口袋裡忽地傳出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接到了一連串的訊息。
山崎接過手機看了一下，隨即低聲與三島說道：
“是殺手排名的事情，需要我們表態。”
“你給我看看。”三島接過手機，兩人一起看了起來。
楊間看著兩人愈發凝重的表情，不禁心中暗道：
“怎麼感覺身邊的人最近都在玩cos殺手的遊戲，不過這個組織在國外的影響力似乎確實很大，沒準我也該在閒下來的時候註冊一個賬號玩玩看。”
正這麼想的時候，楊間自己的衛星電話也忽地響了起來。
這是一通來自總部的電話。
楊間隨手接過電話，白色手套上睜開一隻猩紅的鬼眼，將對話的聲音隔絕在了鬼域之內。
“喂，我是楊間，找我有什麼事？”
“楊間，我是劉小雨，國內昨天到現在發生了很多大事，你那邊現在方便嗎？”電話那頭的劉小雨語氣急切的說道。
“我現在沒有問題，你只管繼續。”楊間道。
“那好，我現在把電話轉接給梁部長。”劉小雨說完，電話那頭便暫時只剩下了噠噠的腳步聲與細微的雜音。
電話那頭還有呼喊護士的聲音，似乎劉小雨此刻身處的地點是某家醫院當中。
不過此刻，楊間先是主動回憶起了總部那位調任來的新部長。
梁部長，全名為梁天生，他是在上一任部長與曹延華副部長之後調任來的一名中年男人。
楊間回憶著，自己與他的見面不多，但整體稱得上算是個有擔當與格局的男人，辦事的風格並不令人反感。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傳來了另一道中年男人的話語聲，整體語調平穩低沉，自帶著某種掌權者的從容，只不過此刻這陣話語透露著明顯的疲憊。
“負責人楊間，我是部長梁天生，這通電話本該在今早打給你，只是中途總部遭到了國外組織襲擊，我也是才從昏迷中醒來。”
梁天生強撐著疲憊繼續說道，“情況比較特殊，總部如今內部空虛，你能否儘快趕回國內？”
“我可以快速趕回國內，不過究竟是怎樣特殊的情況需要部長主動給我打電話，國外的襲擊又是什麼情況，能不能多透露一些事情？”
楊間回道。
“國外靈異勢力以人命要挾我們站隊，成為他們的附庸，我現在正在召集全部負責人對這件事進行會議商討，這種事情只能快，所以我希望你能儘快趕回來。”梁天生說道。
“知道了，我立刻動身回來。”
楊間說著，掛掉了電話。
四隻猩紅的鬼眼從那隻詭異的白色手套上睜開，將鬼域的範圍劇烈擴張起來。
如此奢侈的不斷動用鬼域辦閒事，楊間以往是很少去幹的，但現在駕御了這隻宕機了的鬼手套後，一切變得簡單了許多。
前段時間，在楊間好聲好氣的勸說下，他手中那張人皮紙告訴了他一個讓厲鬼宕機的方法。
只需要將鬼放置到大昌市外的血池裡，泡的時間稍微長一些，厲鬼就會陷入類似宕機的狀態。
當然，如何將宕機後的鬼打撈出來駕馭又是一回事。
楊間也僅僅是做到了將本身為靈異物品的白色手套泡成了一隻復甦的厲鬼，隨即使其在血池裡面變成宕機的厲鬼被駕馭。
利用宕機的鬼手套，楊間能夠將無頭鬼影與四隻鬼眼轉移在手套上使用，短時間內幾乎是無使用代價。
“楊先生要離開了？”
見楊間要動身離開，三島社長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那邊的馭鬼者總部應該也受到了同樣的要挾吧，不知你們打算站隊在哪邊的勢力下？”
“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難道你已經代表除靈社做好了站隊的決定？”楊間站在紅光中說道。
“那當然是站隊在歐洲隊，不然他們現在就會派人對除靈社發起襲擊。”三島擦著腦袋上的油汙說道，“與其捱打，不如直接服從對嗎，那個由數個國家最強者聯合的國王組織都站隊在歐洲，我沒理由拒絕他們的邀請。”
“邀請？你確認那不是要挾？”
楊間皺著眉頭說道：“人家還沒打你你就跪地上認輸了，還美化成是他們在邀請你，我沒聽錯吧？”
“為了生存下去，就算是忍辱負重也是沒有辦法的，中國有話叫做臥薪嚐膽……”三島社長依舊不感到羞愧，喋喋不休的說著。
在三島繼續說著他那道噁心的道理時，楊間已經透過鬼域快速返往了國內。
“嗯？手機裡又有訊息？”
楊間略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內容，神色微變。
【朋友圈宣戰，其副總江離宣稱將對歐洲殺手進行同規模獵殺報復。】
……
歐洲，吉利國的某市上空。
江離俯瞰著下方的夜景，甩開手中抓來的一名外國治安員低聲自語道：
“以暴制暴，就從這裡開始。”
漆黑的鬼域接管了一切，將整座城市牢牢封鎖在壓抑的黑暗之中。
街燈徹底熄滅，一切黑暗令人連呼吸都感到壓抑。
街上的人們紛紛停下了腳步，不安的四處環顧了起來。
這裡伸手不見五指，哪怕摸索出口袋裡的手機也是無用，怎樣操作都只是一塊不會發光的磚。
“法克，這是靈異事件，我們陷入到鬼域中了！”一名白人男子臉色難看的說道，“千萬別亂動，否則厲鬼盯上我們的機率會變大。”
他單純的以為這只是一起規模較大的靈異事件，完全沒有將其朝著人為的襲擊去想。
知曉靈異存在的人並不算很多，這名白人的話淹沒在了人潮彷徨的吶喊聲中。
孩童在黑暗中哭泣，女人們不安的抱緊身邊的男人，哪怕抱錯了也死死不鬆手。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在黑暗中沉默了，只為某人的發言進行讓步。
“我是亞洲靈異組織朋友圈總裁江離，此次前來為朋友圈人員受到的恐怖襲擊對這座城市的馭鬼者進行復仇。”
江離的話迴盪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刻。
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聲從人群中爆發了出來，彷彿嚥氣最後的一聲吶喊般絕望。
一名怪異的禮帽男子在黑暗中沉淪，不受控制的朝著下方黑暗深坑中墜落。
他的哀嚎聲拖得極長，彷彿掉入了一個永遠見不到盡頭的坑洞中。
擁擠的人潮中，一個接一個的馭鬼者悄無聲息的被鬼域篩選了出來，從篩網中落入到下方深不見底的坑洞中。
拖屍鬼的鬼域本身就具備一定關押厲鬼的作用，在收補了挖墓鬼的靈異之後變得更加擅長埋人了起來。
將普通人留在鬼域表層，將發現的馭鬼者放逐到鬼域深處。
不到幾十秒，這一座城市裡的所有馭鬼者都被江離塞進了無邊的黑暗深坑中。
他們在黑暗中彷彿觸碰了一團無比惡臭的人形氣體，像是一股詭異的屍臭。
“哈哈哈！終於又有活人被關進來了，哈哈哈！”那團人形的屍臭崩潰大哭大笑著，彷彿神經失常了一般。
他是最早被關進來了一個馭鬼者，名叫屍臭張建。
無視著鬼域中馭鬼者們的哀嚎，江離低聲道：
“一下子手頭多了大幾十只鬼，看來處理事件弄鬼的效率確實不如直接揍人來的快。”
“這座城市結束了，去下一座。”
某處高大的樓層中。
一個打扮優雅的男人驚恐的放下咖啡杯，立刻打算採取措施向某人求助。
“該死，亞洲那群上不了牌面的馭鬼者竟然還敢發起反撲，得趕緊向上面的人求援。”
就在他手忙腳亂的在黑暗中撥弄電話的時候，室內的燈光忽地又亮了起來。
“等等，窗外怎麼又亮起來了，難道襲擊已經結束了？”
“不行，這種事情非同小可，還是得打電話彙報這裡的情況給那一位。”
……
極短的時間裡，江離穿梭了許多座歐洲城市，利用鬼域進行著迅速的清除。
其中遇到過一些鬼域無法直接吞掉的特殊存在，江離便選擇了直接繞開，畢竟死磕在一個地方不是件好事。
此刻，江離已經掃蕩了十多個較大的城市，將裡面九成的馭鬼者陷入黑暗的坑洞之中
但坑洞早已關不住如此多的馭鬼者了，之後落入的馭鬼者都被江離第一時間餵給了箱子。
連帶著馭鬼者一起喂進去，效果與直接為鬼是一樣的，甚至這些馭鬼者由於沒有反應過來，大多都是毫無反抗的喂進了箱子中的牆洞裡。
此刻，木箱中的投餵名額已經來到了整整五百個。
“看來我的行動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從剛才起就有五道詭異的氣息正在試圖透過某種方式尋找到我。”
“再把最後一座城市的馭鬼者喂箱子，然後打道回府。”
如此想著，江離利用鬼域化虹來到了最後一座死氣沉沉的城市。
這座城市很古怪，沒有一絲人氣。
這是江離對於這座城市的第一感覺，哪怕這裡和其他地方一樣燈火通明，但就是表現得如同一座死城一般。
江離本打算如之前一樣鬼域過濾普通人，將馭鬼者打包帶走，但當鬼域將這整座城市蔓延之後，江離頓時沉默了。
這座城市沒有馭鬼者。
並且，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活人。
滿城都是死氣沉沉、行將就木的青少年，一副行屍走肉般的樣子走在城市的每一處角落。
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與體溫。
它們是鬼奴。
江離察覺到了，只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將一座城市的活人都養成鬼奴，這究竟是厲鬼乾的還是馭鬼者乾的？
要知道，哪怕是原著中在李樂平手中失控的鬼影頭也沒有完全做到趕盡殺絕，將整座城的活人一個不留的殺完。
但這座城市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真正的活人也不存在，全部都是某隻鬼的鬼奴。
這麼看來，這應該不是厲鬼的手筆。
厲鬼不太可能會完全殺死一整座城市，並且將其中的所有活人都轉換成鬼奴。
這樣極端的舉動應該是隻有馭鬼者才能做得到了。
短暫的思考後，江離作出了決定。
“如果這裡是歐洲馭鬼者出於某種目的特意留下的鬼奴基地，那我此刻便將這裡化作徹底的禁區，讓活人與鬼奴都無法在此生存。”
江離抬起手臂，再次對鬼域內的城市開始進行支配。
陷入黑暗的街道，樓層毫無徵兆的冒出了許多朵詭異的蘑菇，有人臉、軀幹、以及各種的內臟。
城市的所有角落中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密密麻麻的蘑菇佔據，連高大的樓層表面都被一層層的蘑菇覆蓋，從外觀來看彷彿一顆幾十米高大的人臉巨菇。
麻木的鬼奴們四處走動，很快身上便爬滿了詭異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