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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是異類(分身版)

鬼摸頭,鬼喊人,壓人鬼,抱人鬼。

四種可怖的厲鬼襲擊同時落在釣魚鬼乾瘦的身體上,換做是任何一個活人都無法承受。

漁夫帽上的汙漬明顯開始擴散,釣魚鬼的肩膀上發出咯吱咯吱骨頭響動的聲音,乾枯的軀體表面多出數道被手指按出的凹陷。

同時,那顆略顯蒼老的頭顱正在不受控制的回頭,眼珠中的漆黑無聲擴散。

姜尚白此刻上半身無法動彈,被某種麻木性的靈異侵蝕完全限制住了握著鋤頭的雙手。

他艱難地向後彎曲身體,將那隻青黑的死人腳蹬在了魚竿上,試圖增加最後一點份量。

魚竿微微彎曲,除此之外便沒有了任何變化。

見狀,姜尚白也不再做多餘的掙扎,心中默默想道:

“我們這些人基本上都動全力了。”

“要是這樣都沒有效果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當釣魚鬼將頭回到了某個程度的時候,一股必死的靈異襲擊頓時出現在了它身上。

本就枯瘦蠟黃的臉龐漸漸死灰起來,手中的動作也停滯住了。

正當姜尚白、許峰幾人差點鬆氣的時候,漫天的魚鉤卻是再次動了起來,瘋狂朝著下方落下。

不知何時,握著魚竿的手多了一隻,強行將魚竿揮動了起來。

釣魚鬼有第三隻手。

裴東感到危機感出現,立刻鬆開罩在釣魚鬼頭上的手掌,迅速後退起來。

而此刻,方世明也已經完成全部的準備,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那把表面纏著不少頭髮的剪刀。

握住鬼剪刀的瞬間,方世明周圍的環境明顯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陰冷潮溼的土地在湧動,一顆顆死寂、或是猙獰的死人頭從地上冒了出來,就連他此刻坐著的摺疊凳下都冒出了一條纖細的女人手臂,悄無聲息地撫摸著方世明的大腿。

僅僅是摸上這把剪刀就隱隱牽動了上面殘留的無數詛咒,真的動用起來,無法想象後續的代價會是多麼慘重。

但對此,方世明不為所動,僅僅是片刻的調整便將剪刀對準了手中照片的人影。

咔擦一聲,照片中人影的脖頸斷了半截,但腦袋沒有直接與身體分離。

“這麼硬的脖子,倒是頭一回見。”

方世明稍微表現得有些驚訝,手中的動作仍然不停,“不能剪出第三刀,否則後續的代價我無法承擔,直接剪掉它的腦袋。”

鬼剪刀此刻發出的聲音並不像以往剪照片那樣清脆,而像是剪一塊鐵片,無比費勁。

方世明面無表情的加大力度,毫無溫度的手掌頓時溢位一滴滴暗紅的血滴。

卡擦。

照片上釣魚鬼的腦袋裂開,直接從腦門裂到了下巴,導致了某一半分離。

咔。

空中的魚鉤停下。

釣魚鬼再次停下了動作,汙濁的血液順著臉龐與脖頸滑落。

腐臭、魚腥以及各種令人作嘔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聞一口便能讓人當場七竅流血。

望著釣魚鬼不再動彈的身體,姜尚白先是一愣,隨即猛地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靈異公交車那邊卻是有了新的變化。

嘀——

昏黃的車頭燈亮起,公交車的引擎也再次發出了嗡嗡的震響聲,開始了重新運轉。

那些徘徊在公交車附近的鬼頓時遵循著某種本能,一個個邁步上車。

“公交車竟然這個時候恢復了,快上車。”許峰一改之前表現出的虛弱模樣,整個人瘋狂地朝著公交車大步跑出,就連頭上的傷口此刻都道道翻起,露出裡面鮮紅的肌肉。

為了活命,他已在全速前進。

剩下的馭鬼者亦是如此,一個個不要命般地朝著公交車奔跑著,生怕去晚了車門就會關上。

見狀,姜尚白一時間猶豫了起來。

是先帶走這隻鬼,還是直接趕回公交車上?

如果帶鬼,自己很可能會被公交車留下,但不帶走這隻鬼,方世明事後或許會怪罪,他們畢竟為這隻鬼付出了太多,不帶走點什麼未免太虧了。

片刻的猶豫,水桶中忽地伸出了顧程的腦袋,鼓大著病態的腮幫子試圖再次吹氣。

同時,釣魚鬼拿著魚竿的手再次動了起來。

咚。

壓人鬼落入水桶,將水桶裡的液體攪動的不斷晃盪,顧程那顆死人的頭顱也頓時被壓人鬼一屁股壓進了水桶裡。

“這隻鬼還能行動,現在沒機會關押了,我們走。”方世明低聲說著,一手拎著摺疊椅朝著公交車跑去。

姜尚白隨即緊跟其後。

在他們二人踏上公交車的瞬間,那沾染著某種油汙的公交車門立刻關閉了。

車輪緩緩轉動,載著上面的乘客離開。

公交車剛熄火時下來的還有十多個活著的人,此刻公交車再次運轉,再次能夠上車的人卻已經不到十個了。

值得注意的是,這趟公交車上此刻沒有【鬼喊人】廖凡的身影,他因為某種原因被留下了。

留在了那片可怖的水塘之中。

在廖凡的額頭上,印著一隻觸目驚心的死人手掌。

“他自找的……”

裴東按捺著勉強激動的心情,坐在了許峰的身邊,緊握住手中的一串計程車鑰匙。

那是他從廖凡裡面奪來的,據說是一輛神秘的靈異計程車,或許能夠與靈異公交車一樣發揮出某方面的作用。

這是許峰所收穫的。

但他也失去了很多,比如被他駕馭的那隻抱人鬼。

出於某種原因,變成實體化的抱人鬼被弄進了水桶裡,沒能回到許峰背上,這使他身體裡頓時少了一隻鬼,要不是此刻正在公交車上,他恐怕會當場失去平衡,厲鬼復甦。

水塘邊上。

釣魚鬼再次動了起來。

此刻,它應該不需要再被稱呼為【釣魚鬼】了,留存著釣魚鬼意識的半邊腦袋已經被割掉了。

現在主導這具厲鬼的是江離的白鴉分身,白漓。

白漓伸手按住臉上的裂口,隨即將地上的半張腦袋撿起,丟進了水桶之中。

面對著水桶中逐漸平靜的水面,白漓開始撫摸自己逐漸被騙人鬼修復的臉龐,低語道:

“雖然過程與我料想的不太一樣,但最後的結果很順利,厲鬼的身軀,活人的意識。”

“現在……我是異類。”

“一名鬼郵局三樓的異類信使。”

白漓收拾好水塘邊的一些器物,隨即邁著步子朝著某處走去。

“之前本體似乎呼喚過我,當時我無法回應便沒有了後續。”

“不過現在不需要本體出馬,我也是無敵,擁有拼掉靈異圈任何一人的能力。”

伴隨著低語,白漓走進了一片鴉羽亂飛的鬼域之中。

……

老A酒吧的一間廁所隔間。

這裡除去江離以外,再多出了一個人。

那人身穿西裝,坐在馬桶上雙手捧著報紙,整張臉都隱藏在報紙之後。

整張大報紙上此刻出現的不止是怪異的猩紅,還有某種怪異、斑駁的漆黑。

它就這麼坐在那裡,給人的感覺便是無比的詭異。

“控制報紙鬼需要付出的靈異真是有點嚇人了,真要之前的我來肯定是辦不到的,還好那間教堂給予我的白光很是夠用。”江離沉吟著,隨即對著馬桶上的報紙鬼開口道。

“你將留在這裡,襲擊任何不懷好意的闖入者。”

江離說著,隨即將隔間的門關上。

再一轉身,廁所的門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提著魚竿的釣魚佬,臉龐遮擋在那頂老舊的漁夫帽下。

“你是誰?”

江離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上次你也是用這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這次我用同樣的方式出現,你感到很意外嗎。”白漓道,“還是說,你為現在的我感到害怕?”

說著,白漓摘下頭上的漁夫帽,露出了下方猙獰可怖、半邊臉五官缺失的臉龐。

江離上下打量著白漓,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種完全厲鬼化的感覺……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是異類。”白漓道,“看現在這個情況,我來晚了嗎?”

“有點突然,不過也不算太出人意料,雖然我現在並沒有需要你乾的,不過你留下來也是一份保險。”

江離道,“作為鬼牌的我同樣需要一張特殊一些的牌作為保障,你來到的時機很合適,不過現在不能直接讓你這樣到處走,先到箱子裡來。”

直到將白漓裝進靈異小木箱之中,江離不禁感嘆一聲。

“沒想到分身發展的比我這個本體還快,希望留在朋友圈的黑鴉也能這麼快成為異類,這樣的話沒準就能直接平推這次的洲戰。”

這麼想著,江離回到酒吧的正廳裡,與王山幾人交代完最後一些事項之後便藉助鬼域獨自來到了一處郊外。

一顆巨大的五芒星烙印漸漸從地面上升起,將江離的身體籠罩在其中。

江離望著四周漸漸模糊的環境,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既然今晚過後就可能有人對我下手,那我直接跑路不就完事了,有本事追到教堂裡來殺我。”

很快。

聳立的教堂再次出現。

這裡現在似乎再次來到了白天,稀稀疏疏的信徒在這裡聚集著。

江離身上再次換上了那套古怪的神父服,他這身打扮頓時顯得極為突出。

正在原地沉思的猶大聽見動靜抬頭,一眼便認出了人群中的江離。

“是上次的那個亞裔出現了,這次必須快速與他建立一些聯絡,方便以後向他詢問主動離開這裡的方法。”

於是江離還沒走出幾步,便被猶大與他那兩名同伴攔住了。

見狀,江離頓時停下了腳步,平靜地開口道:

“上次與我主動搭訕的人也是你們三個,找我有什麼事情,如果是要我幫忙之類的就應該提前準備好酬謝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擋在我面前,讓我認為你們想要與我為敵。”

聞言,那個棕色頭髮的信徒連連擺手,開口道:

“你誤會我們了,主動結交強大、可靠的同伴是這裡的共識,我們看重你身上那股特殊的氣息,所以想要與你交個朋友。”

“作為認識的見面禮,我們可以將自己對這裡的情報全部與你共享,雖然你自己到時候也能自己摸清,但提前知道總算是能剩下一些功夫,如果你覺得我說的對,就請與我們成為朋友吧。”

這個棕色頭髮的男子態度十分誠懇,他旁邊的兩名同伴表現出的樣子似乎也在印證他們的目的確切如此。

於是江離想了想,開口道:

“既然是想要結交,那就先做自我介紹吧。”

棕色頭髮的男子點點頭,開口回答道:“我叫拉撒路,這兩位是我的同伴,該隱和猶大。”

“很好,我叫託斯,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託斯神父。”江離道。

這時,沉默許久的猶大忍不住開口道:

“我有些不理解,請問你是在進入這座教堂之前就是一位神父還是怎麼的,為什麼我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就開始穿著這些衣服?”

江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服裝,隨即再看了看眼前三人的打扮,開口道: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一句:我穿這些衣服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們這裡的穿著有什麼講究?”

“穿著在這裡某種程度上可以彰顯一個人的身份,比如像該隱這種與外界那些人一樣穿著的信徒,那就是平時居住在教堂裡的第一道走廊,白色長廊的信徒,他們往往是像你一樣來的不久的新人。”

猶大說道,“而我與拉撒路這種穿著藍色信徒袍的,就是已經去到了第二道走廊,藍色長廊的資深信徒,不過第三道紅色長廊對應著的是身穿紫色信徒袍的信徒,而不是紅袍。”

“我確實來的不久,不過也快去藍色長廊了。”該隱補充道,“就差一次外出受難。”

“有點意思,那麼受難又是什麼意思?”江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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