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武力登陸,貫穿防線(六)
“東岸地區廣袤無比,南北足有三萬公里之廣大,這樣關鍵的戰場不能只依靠雲巔城的力量。”
“我們只有兩尊上位傳奇戰力,這還是算上了日輪城主您在內。”
“即使永動機關能當四尊上位傳奇調動,又怎麼可能抵抗的了迦南王國和卡西烏斯的聯合進攻。”
雲巔城主日輪端坐席位,神色如鐵一般堅硬。
矮人長老越發釋放。
他環視整個鋼鐵圓桌,聲音也是越發激昂:
“冠位傳奇尚未出現。”
“但諸位都清楚迦南王國的力量,他們能派遣七尊上位傳奇抵達天際洲,這樣的軍力又怎麼是雲巔城能獨自抵抗的。”
“就連這個{天災}索爾,我們都要焦頭爛額了。”
“局勢繼續這樣惡化下去,東岸防線再是鋼澆鐵鑄,也要被人類和龍慢慢鑿穿了。”
“諸王堡鯨吞天際洲資源,現在不能對雲巔城坐視不理。”
白髮的矮人長老臉色漲紅,情緒越發激動起來。
鬥氣光焰從鬚髮中蒸騰而起。
空氣都被炙烤的燥熱不堪,隱隱發出噼噼啪啪的脆響聲。
圓桌上氣氛緊張。
於是又有矮人長老開始發言:
“東岸戰場的戰局已經很明確,雲巔城無法獨自抵抗迦南,這樣下去的結局就是慢性死亡。”
“如果能夠提前圍殺貫日王,倒是會有一些騰挪轉移的空間。”
“但現在我們無法殺死貫日王,也無法吞噬風暴公,{天災}索爾的兵鋒又直抵心臟。”
“諸王堡必須給與援助。”
諸多長老相繼開口,聲音快的像爆竹:
“聯邦議員應該予以援助,以武力協助雲巔城防禦。”
“新大陸那邊是很關鍵。”
“但卓爾文明傾盡全力援助,我們難道抽調不出一位議員,青星天閣下和雌月天閣下,不是都沒有出現在戰場上嗎?”
“他們都是冠位至強者,奇襲東岸戰場殺死索爾,東岸地區的危機局勢自然解除。”
鋼鐵圓桌之上吵鬧萬分,諸多矮人長老都是一個意思。
聯邦議員應當參戰。
他們需要以冠位戰力,粉碎索爾等高威脅單位。
這很可能導致迦南的冠位戰力從新大陸轉移到天際洲。
但既然天際洲都如此危險了。
這種未來的危險又何必顧及,熬不過去現在馬上就要死。
新大陸不能比天際洲更重要。
雲巔城的矮人長老都是這個想法,合力逼迫雲巔城主日輪做出決策。
日輪心中疲憊萬分:
新大陸的戰事關乎飛昇計劃,決定這聯邦甚至矮人種族的存亡。
它的確比天際洲更重要。
即使諸帝國打到諸王堡,議會也很難回防天際洲,他們絕不願意抽調新大陸的力量,每一尊冠位議員的力量都至關重要。
即使天際洲淪為棄子也無妨。
但這種話要怎麼說出口。
無論從道德還是情感上考慮,日輪都不願告訴長老和平民,告訴他們已經淪為棄子的地位。
日輪神情依然冷硬:
“青星天和雌月天閣下都有要務,無法提前調動迴天際洲,我們只能依賴自己的力量。”
大廳內掀起軒然大波。
“你在說什麼?”
“聯邦難道要放棄雲巔城!”
“我無法接受!”
眾長老紛紛震驚,不敢置信的大叫出聲。
“諸位,諸位!”
日輪拔高聲音,強壓下質問聲:
“這不僅僅是雲巔城的處境。”
“東岸戰場,南岸戰場,西岸戰場都是如此,乃至諸王堡都必須依賴自己的力量。”
“聯邦必須恢復榮耀,此時已經來到存亡之時。”
“我必須在重複一遍。”
“聯邦議會已經下達最終決議,雲巔城承擔防禦東岸的職責,由我日輪來作為最高指揮官。”
“這是一個艱難任務,你們心中難以接受,我也難以接受,戰死的命運是難以面對的。”
“但我謹代表日輪家族,以十七代戰死先祖的榮耀起誓,我將與雲巔城共存亡,將我的生命置於諸位之前,絕不會拋卻諸位獨自生存。”
矮人長老們仍然難掩怒氣。
但卻不再繼續質問。
日輪家族的確榮耀,城主日輪繼承了十七位日輪的名字,他們或是為開墾礦脈而死,或是為修築城池而死,或是為抵禦外敵而死。
沒有一人讓日輪之名蒙羞。
當雲巔城主以日輪之名,以五百年的犧牲起誓,諸長老無法再質疑他的決心。
日輪緩緩離開座位,在諸長老面前躬身到底:
“聯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時,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餘力,保證諸位能夠免於戰死的風險。”
“獨自防守東岸地區,很可能導致諸位戰死。”
“但我懇求諸位。”
“請為聯邦的三萬萬矮人而戰,用我們的血肉與戰錘,讓種族能夠繼續延續與發展,就像我們的先祖所做的那樣。”
“我仍是以日輪之名起誓,我會承擔最危險的任務。”
“等到新大陸的戰事稍緩,青星天冕下自然會回援。”
矮人長老們沉默下去。
白髮長老面色漲紅,鬚髮燃燒著大叫道:
“混蛋的日輪小子!”
“你難道以為大家是貪生怕死,吝嗇這幅老朽的骨頭?”
“我們不會畏懼戰死。”
“說出你的作戰計劃好了,我來做最危險的任務,去圍殺貫日王也好,去獵殺索爾也好,不需要你這個小傢伙衝鋒在前面!”
矮人長老們也不再說話,只是不滿的悶哼幾聲:
“議會輕視天際洲,我們心中並不滿意。”
“但既然要血戰到死,沒有矮人會畏懼。”
“沒錯,坐在這座大廳裡的人,誰不是廝殺數十年的戰士。”
日輪心中負罪感更重。
他先是虛構了青星天回援作為希望,後是以先祖榮譽作為道德壓迫。
矮人長老本就驕傲無比。
此時自然不再威逼援助,內訌的危機也消弭無形。
只是回援是虛假的。
無論雲巔城堅持多久,青星天冕下都很難及時回援。
這只是一個虛構的希望。
雲巔城仍然是一枚棄子,用以鉗制迦南王國的精力而已。
這種欺騙真的值得嗎?
日輪心中滿是負罪感,只能強行在心中道:
‘這是必要之惡。’
‘也或許我們可以殺死索爾,挽救即將崩潰的局勢,真的支撐到青星天冕下的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