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飛昇計劃，深淵入侵（下）
伊塔大地上的空洞在擴大，漆黑色的空間裂紋延伸，將整片大地撕扯的支離破碎。
其中景象也逐漸固定下來，指向一片赤紅高原，能夠俯瞰到其上游蕩的惡魔。
高原正是無底深淵的一部分。
空洞一端聯通伊塔王國，一端聯通無底深淵，在深淵和託瑞爾之間製造了一條通道，一條直徑數十公里的通道。
大地被空洞撕裂，岩層崩裂山峰塌陷，一同墜入無底深淵中。
無數岩石摩擦大氣，化作火流星轟上高原。
“轟轟轟！”
一座山峰墜落赤紅高原，大地之上掀起無邊土浪，衝擊波撕碎了無數惡魔，血霧掩埋入大地之中。
流星火雨殺傷不俗。
深淵惡魔數量何其之多，倖存下來的惡魔仍然是海量。
深淵惡魔匯聚成大海，它們聞到了生命力的味道，那是物質位面的珍寶，被惡魔發自內心的渴望。
有託瑞爾怪物墜入空洞，來到了無底深淵之中。
獅鷲在空中高速飛舞，深淵的魔力環境讓它呼吸不暢，惡魔們貪婪的目光更是讓它恐懼。
十來只魅魔飛掠而來，利爪尾刺轟殺而上，將獅鷲撕裂成漫天血雨，隨後愉悅的大笑起來。
其他墜入深淵的怪物，也都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深淵惡魔將怪物瓜分殆盡，無數道貪婪目光穿越通道，注視著通道那邊的富饒世界。
它們畏懼著那如山如海的空天艦隊，暫時沒有貿然發起進攻。
然而這種狀況不會維持太久。
漆黑空洞在不斷擴大，託瑞爾的大氣魔力湧入，就像是海中失血的巨鯨，一定會招致鯊魚的獵殺。
巴洛炎魔，霸烙魔，懼魔。
大惡魔會很快發現這裡，並率領魔軍入侵託瑞爾。
東土總督俯瞰深淵，漆黑雙眼幽深冰冷：
“撕裂空間需要投放虛空石，但維持空間通道卻並不需要，它有著自發擴大的趨勢，穩定性也會隨之不斷上升。”
“我們眼前的通道同樣如此，所能容納的魔力能級會上升。”
“傳奇位階的深淵大魔，冠位傳奇的深淵領主，半神位階的深淵君王，直到任何惡魔都能透過通道，就像是託瑞爾和深淵變成了一個世界一樣。”
“而通道絕不會只有一個。”
“不僅僅是東土大地，聯邦空天艦隊全部出發，從中土世界到先古神洲再到新大陸，託瑞爾的七洲五洋都會開啟通道。”
“託瑞爾，星界，深淵會融為一體。”
“深淵惡魔，星界眾神，甚至外層位面的生命，都會非常驚喜的發現這一點：它們可以隨意遊走於諸多位面之間，再也不存在任何屏障阻礙。”
東土總督悠悠說著，甚至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天翼王卻微微皺眉。
他隱約幻視了未來景象。
深淵大魔和星界生命都有著傳奇之上的戰力，單體足以摧城破國甚至是搖落天體。
除了五常帝國以外，託瑞爾諸國都沒有抗衡他們的力量。
甚至對於五常帝國來說，傳奇數量暴增也會造成麻煩，更何況其中還會有冠位和半神的存在。
這些強者會碾碎託瑞爾的一切。
索爾不過是中位傳奇，在一輪日升月落之間，就可以焚滅諸國三十七支軍團，將東土諸國的武裝力量全部焚滅。
深淵大魔和星界生命湧入托瑞爾，傳奇單位恐怕會飆升至上千體。
如此之多的強者湧入托瑞爾，足以將七洲五洋全部點燃，甚至是將託瑞爾這個星球都撕碎。
天翼王莫名想道：
未來恐怕會是一場強者戰爭，猶如神明的強者行走大地，憑藉至強武力踐行意志。
祂們都有著至強武力，很難願意為了別人屈從心意。
四位數的驚世強者彼此相遇，必然發生恐怖至極的碰撞。
烈度恐怕會比二戰高的多。
二戰畢竟沒有深淵和星界的加入，五常也沒有成長到今天的地步。
粉碎諸國，再造大陸，撕裂星辰。
這些景象很可能會發生，甚至會全部發生於大地之上。
對於託瑞爾來說，這便是末日降臨了。
天翼王瞳孔放大，隱約有些失神。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只在心中默默道：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末日也是攀登的時機。’
‘我會在這亂世中活下來，從傳奇位階向上攀登，直到成為足以支配世界的至強者。’
空天艦隊停止傾瀉虛空石。
空間通道也變得穩定下來，即使沒有投放虛空石，它仍然以緩慢速度擴大著，無底深淵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成群結隊的惡魔穿越通道，來到了託瑞爾的大地之上。
天翼王並不理會。
其中雖然有些高等惡魔，但戰鬥力也侷限於典範位階，只是揮揮翅膀就能殺滅萬萬的貨色。
至於其中夾雜的魅魔，也並沒有驚世美貌，沒辦法讓他產生什麼興趣。
清晰可見的末日景象，極大牽扯了他的注意力。
天翼王看向東土總督，雙眼之中滿是探究之色：
“深淵惡魔和星界生命會摧毀託瑞爾，這顆星球經不起半神強者的摧殘了。”
“聯邦準備捨棄託瑞爾，捨棄這枚養育你們萬年的星球。”
“但是離開了託瑞爾，你們又該到哪裡去呢？”
東土總督嗤笑一聲：
“聯邦會永遠銘記託瑞爾，我們偉大的文明誕生於此，但稚童不可能永遠躺在母親的搖籃中，遲早要去探索更廣大的世界。”
“你難道沒看見嗎天翼王？”
“在空間通道穩定之前，我們眼前閃過了多少世界，數量不比河底的沙子少吧。”
“多元宇宙是多麼富饒廣大，託瑞爾又是多麼渺小可憐。”
“聯邦必須離開這個搖籃，開始多元宇宙的偉大征程，至於這個過程中的災難，不過是必須忍耐的陣痛而已。”
“迦南王國和巴哈姆特帝國何等短視，竟然畏懼風險而放棄探索宇宙，他們是局勢走到今天的罪魁，聯邦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東土總督講的很快，情緒也逐漸激動起來。
多元宇宙，星辰大海。
他不斷重複這兩個單詞，彷彿這樣就能削弱心中的負罪感。
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親自執行飛昇計劃，使深淵與託瑞爾聯通，將這顆星球和其上億萬生命推入末日之中。
負罪感像蛇一樣纏繞心臟。
無論是怎樣的戰爭，無論是怎樣的屠殺，都不會比這個舉動更加邪惡了。
如果不用遠大理想麻痺自己，東土總督甚至很難執行下去。
他垂在腰間的手不斷髮著抖。
“混蛋。”
東土總督有些惱怒，很快抽出一根菸卷，放在嘴邊吞雲吐霧起來，藉助藥物成分麻痺著自己。
天翼王默默注視著。
他並不在乎什麼罪孽，只在乎聯邦的退路是什麼。
矮人聯邦成為五常已經有五百年了，勢力範圍遍佈七洲五洋，矮人族裔也遍佈世界範圍。
飛昇計劃的危險已經明確。
託瑞爾未必會徹底毀滅，但四位數傳奇遊走其上，一定不會適合凡人種族的生存。
聯邦必然有後路，至少能夠保全多數人口。
作為魔力科技強悍的帝國，他們需要人口來孕育天才。
東土總督的手不再發抖，面部也被煙霧遮蔽起來。
他深呼吸了一陣，良久才開口道：
“多元宇宙廣大無比，多數世界不適合凡人生存，但我們還是找到了一個宜居世界。”
“那是一個蔚藍星球，足以容納矮人聯邦。”
“我們會在新大陸開啟通道，聯邦會舉國飛昇其中，這也正是飛昇計劃的真義。”
“我們會召回散落世界的同胞，號召七洲五洋的盟國，一同前往那個蔚藍的新世界，開始星辰大海的征程。”
天翼王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巨人王庭的動向，巨人王撤離了全部巨人，透過聯邦船隻前往新大陸。
所以他們是早就得到訊息，想好了飛昇計劃之後的退路。
天翼王隱隱放鬆下來。
他雖然有信心在末日中生存，但能有一個退路也不差。
而且多元宇宙也的確讓人嚮往。
無窮的資源，無窮的強者。
‘多元宇宙才是我的舞臺，或許我會在其中登頂半神。’
天翼王感覺情緒放鬆下來。
他隱約覺得有些怪異，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心靈並沒有把法術干涉的跡象。
附近只有聯邦強者，也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東土總督也神色舒展，已經徹底擺脫了負罪感：
“聯邦將新世界命名為泰拉。”
“泰拉的世界結構和託瑞爾不一樣，那裡有著無量之多的星辰，匯聚成一條廣大星河。”
“聯邦會和盟國一起，在泰拉安居下來。”
天翼王不置可否。
他環視著四周，視線穿越秘銀裝甲，漫天飛舞的巨神兵之中，矮人的精神狀態都很放鬆。
完全不同於一開始的狀態。
執行飛昇計劃帶來了巨大壓力，而此刻卻像是蕩然無存了。
‘這不正常，附近可能有敵人。’
‘但是我沒有察覺心靈法術的痕跡，如果是能夠瞞得過我的強者，沒必要玩弄這種可笑的把戲。’
天翼王環視四周，視線穿越數千裡虛空。
他並沒有看見什麼，只能狐疑的回頭。
而在天際之上，
無形外神正盤踞於雲海之上，觸手巨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伴隨著空間通道的開啟，他的身形也變得更加凝實了。
雖然仍然無形無質無法觀察，但卻已經能依稀辨認出形象。
主體是一具龐然巨眼，頂端延伸出百條觸手，每根觸手都生有眼球。
這是眼魔的形象。
無形外神的身份也已揭露，它並不是來自異位面的外神，而是深淵原生的眼魔領主，遊走於虛無的星界之中。
祂擁有上位傳奇的戰力。
眼魔領主·馬爾科·阿斯波斯。
伴隨著深淵通道的擴大，來自星界的生命也無聲抵達。
馬爾科竭力壓抑食慾。
他還是沒忍住吸食了眾人的情緒，讓眾人反常的平和起來。
貪婪目光凝視著大地。
“再等一等。”
“等到空間通道再擴大一些，我就可以真身進入托瑞爾，到時候這隻鳥人還有那隻藍龍，靈魂統統都要被我吃掉。”
“忍耐忍耐，我遲早能吃飽的。”
馬爾科壓抑食慾，良久才平復下去。
只是貪婪目光仍未離開大地，眼魔領主的貪婪無法抑制。
空天艦隊懸停於空中，仍然在對空間通道施工。
天翼王和東土總督還在等待。
他們需要空間通道無法遏制，為此必須阻止藍龍提前關閉。
…………
東土中部，天空城。
塞雷婭，維娜，維爾德，艾略特等四位傳奇，此刻都懸浮在天空城之外。
漆黑雲海已經變得纖薄。
魔力之雨下了二十二小時，已經掏空了雲海中的水汽，王都內的龍群眷屬自然獲益不少。
天空城內的魔力波動也已攀升至巔峰。
310w能級。
吞噬了東土諸國的全部資源，索爾的魔力能級便抵達此處，面對天翼王和巨人王也不遜色。
如同一枚烈日高懸。
魔力潮汐席捲天地，輻射著整個東土中部。
暴烈，狂傲，自負的情緒隨之激盪，影響著一切擁有魔力的生命。
傳奇靈光輻射數百公里，龍種生態隨之逐漸誕生，範圍內的龍群眷屬也向著龍種轉化。
塞雷婭等四位傳奇都是微微變色，雙眼之中已經滿是震撼。
他們親眼看著魔力能級從一百四十萬攀升到三百一十萬。
其中竟然直接翻了個倍。
僅僅二十二小時過去，便有了如此恐怖的提升，此時甚至仍然還有細微的提升。
塞雷婭真的很懷疑：索爾會不是直接突破到上位傳奇。
雖然這聽起來十分離譜，但索爾身上離譜的事情太多了，多上這一件也算不上大事。
魔力潮汐驟然平息，有人強行控制了他。
索爾已經醒來了。
維娜雙眼滿是震撼，臉上略有些嫉妒：
“索爾醒過來了，而且變得更強了。”
塞雷婭有些失望：
“索爾並沒有再次創造奇蹟，他仍然處於中位傳奇範圍。”
艾路特和維爾德紛紛看向塞雷婭。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二十二小時能級翻倍已經夠恐怖了，沒有直接突破上位傳奇竟然還失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