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山的那邊是我們的戰場
公路上，一支支的志願軍隊伍，步履匆匆的向長津湖南面而去，四營戰士們站在公路邊。
他們身邊擺著空投箱，空投箱裡是美軍的食物，有兄弟部隊的戰士走上前來，他們就發一塊麵包或是罐頭。
沒過多久。
從新興裡方向駛來一支車隊，伍千里用俯瞰地圖一看，正是炮營帶著四門榴彈炮、炮彈過來與他們匯合。
伍千里和梅生看到師長從副駕駛上跳下來，他和梅生立刻趕過去迎接。
“師長！”
梅生和伍千里身子一挺。
“伍千里，梅生。”
師長一揮手示意不用多禮：“你們這邊武器裝備準備得怎麼樣了？”
梅生回道：“報告師長，全部都準備好了，除了坦克。”
師長詢問：“坦克怎麼了？”
梅生說：“我們四營就只有五個人會開坦克，還包括我和千里。”
伍千里和梅生還得指揮部隊戰鬥，自然是不可能去開坦克。
師長鬆了口氣：“我還以出什麼問題了呢，我把全師會開坦克的兵都找來了，湊11個坦克組完全沒有問題，你們四營會開坦克的那個技術怎麼樣？”
師長詢問：“讓他當臨時坦克營的指揮怎麼樣？”
伍千里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師長，坦克營的指揮員一般由某輛坦克的車長指揮，駕駛員一般只負責開坦克。”
梅生毛遂自薦：“讓我去吧。”
伍千里：“你會指揮坦克？”
梅生挑了挑眉頭：“你伍千里連迫擊炮和榴彈炮都會，我梅生會指揮坦克戰鬥不是很正常，而且我是營教導員，這個臨時坦克營的指揮員非我莫屬。”
師長正愁找不到坦克營的臨時指揮員，欣然同意：“那好，就由梅生擔任臨時坦克營的指揮員。”
“是！”
梅生對伍千里自信一笑，意思彷彿在說，我梅生也是很厲害的。
伍千里微微一笑，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時間緊，任務重。
梅生帶上師長帶來會開坦克的戰士，又從各連挑選了一些炮兵和步兵，終於組建了十一個坦克小組。
這些坦克小組戴上繳獲的美軍坦克兵頭盔，紛紛鑽進坦克中，把坦克啟動起來。
楊營長走過來對伍千里，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說：“我聽說你把美軍都沉到了長津湖裡餵魚，了不起！”
伍千里微微一笑：“全靠你們炮營啊，你們炮營的技術是真不錯，我指哪你們打哪。”
楊營長看了看後方炮營的4門榴彈炮：“伍千里，這回我們炮營不是你們七連養的了吧？”
然後伍千里頭朝公路上偏了偏：“的確不是了——這回你們炮營是我們四營養的。”
楊營長眉頭一挑，伍千里目光看向福洞車隊，微微一笑說：“6門105榴彈炮，再加上三個基數，一共900多發炮彈。”
順著伍千里的目光仔細看去，在公路行車隊伍中間，楊營長果然發現了一些卡車後拖拽著105榴彈炮，卡車上裝滿了炮彈箱。
“我的個乖乖……”
楊營長和炮營的戰士們猛然瞪大了眼睛。
一個標準的炮營是12門榴彈炮，然而炮營從來沒有這麼多榴彈炮過，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到兩門榴彈炮，然後是幾門山炮和迫擊炮，編制上是炮營，火力上卻從沒達到炮營的級別。
雖然眼下這10門榴彈炮距離真正的炮營還差2門，但對炮營戰士們來說這火力已經算是史無前例。
哪怕只將擁有它只有幾個小時。
伍千里微微一笑，揶揄道：“怎麼樣，還說你們炮營不是我們養的？”
“同志們，還愣著幹什麼，接收榴彈炮啊。”
楊營長打了個哈哈，旋風似的帶著炮營的戰士們衝上前去，生怕別人把榴彈炮搶走了似的。
就在這時，談子為率領著三營的戰士們也到達了福洞，他們在瀰漫的風雪裡趕往下碣隅裡。
“厲害啊千里。”
談子為走過來，找伍千里要了根菸抽，這位人狠話不多的戰鬥英雄對伍千里有著明顯的刮目相看和震驚。
“什麼時候精通榴彈炮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位老戰友了。
不僅自學了韓語和英語，就連迫擊炮和榴彈炮也非常精通，這還是我那個伍千里？
不過這是好事。
有這麼一位精通大炮的牛人在，攻堅一團乃至整個第80師的戰鬥都會好打許多，畢竟哪個步兵在作戰的時候不想有炮兵火力支援呢？
伍千里微微一笑：“早就精通了，只是沒機會操作榴彈炮而已。”
談子為吞雲吐霧：“有空了教教我怎麼打迫擊炮和榴彈炮，我教你怎麼成神槍手。”
伍千里側目：“你一個神槍手，學迫擊炮和榴彈炮幹什麼？”
談子為反問：“誰規定神槍手就不能當神炮手？”
頓了頓，談子為又說：“神槍手，一槍只能幹掉一個敵人，而神炮手，一炮可以幹掉多個敵人，就像你今晚的炮擊一樣，幾十發炮彈就帶走了幾百個美國人，比我殺敵的效率高多了。”
伍千里詫異：“那是什麼，藝術？”
談子為搖了搖頭：“戰爭不是藝術，而是人類歷史中反覆出現的極端暴力行為，反正我覺得你指揮的炮彈有一種感覺。”
伍千里追問：“什麼感覺？”
“暫時形容不上來，下碣隅裡見！”
談子為衝伍千里抬了抬頭，朝著下碣隅裡方向快步走去，他已經有些落後三營的隊伍了。
“臨時坦克營準備完畢！”
“炮營準備完畢！”
“臨時高射炮連準備完畢！”
“目標下碣隅裡，出發！”
伍千里坐上一輛美式卡車的副駕駛，隨著車隊朝下碣隅裡的方向開去，卡車上裝滿了炮彈箱和志願軍戰士。
一路往下碣隅裡走，伍千里的心情就越發複雜和沉重，下碣隅裡方向的槍炮聲越來越濃烈，公路上抬下來的傷員越來越多，前去支援的戰士們也越發匆忙，腳步匆匆。
他們全殲了北極熊團，繳獲了一批重灌備，但是美軍主力還在，接下來的戰鬥必然是比之前還要艱苦不知道多少倍。
“停止前進！”
師長下達了命令，整個坦克隊伍和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師部人員紛紛跳下車，在公路邊開始搭帳篷，構築師指揮部，師長看了看地圖，然後叫上了參謀長，伍千里和梅生，朝著山頭爬上去。
剛爬過山脊，目之所及是一片鐵與火組成的龐大戰場，各種輕重火力在開火，志願軍在進攻。
到處都是喊殺聲一片，槍聲一片，爆炸聲一片，一個個志願軍戰士組成的三角陣型在向美軍進攻著，敵人的炮火、機槍在猛烈射擊，灑出一片又一片的彈幕，在陣地前方形成了死亡的遮蔽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