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城池
“這可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啊。”
走下神機造物·飛翼鐵鳥的霍默此刻正身處國姓爺所提到的東寧島城池之中。
腳下的一片空地地處高臺，這裡應該是“停機坪”之類的地方，可以見到這樣的“停機坪”還有不少，只是方位並不統一，各處皆有駐紮。
高臺距離地面約有百多米，能俯瞰城中景觀，若是耳朵靈敏一些的話，卻也能聽見些鼎沸人聲。
和他猜測的大差不差，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但超乎霍默想象的，應該是這座城市的“生產力”。
國姓爺在這劫日之中具體堅持了多久？霍默並不清楚，可是以小見大，這座城池不管從什麼角度，不管從什麼方面來看，都實在是過於的安全了。
絲毫不用產生懷疑，因為這種安全帶來的安心感若是能夠具現化成為真實的話，可能會比一百噸的重物要更加的重大了吧。
厚重而又高大的堅實城牆固若金湯，這些城牆已然像是一座座小山了，重重壓在山體之上，也不知山體會否因為這重壓而崩塌滑坡，但是看山體表面綠植蓊鬱，蔥蘢生長，貌似這山體還能堅持得住？
想必是有能工巧匠計算出了山體的承重極限，因此儘可能的在建造時期讓城牆的自重與山體的承重極限達成了“極限與耐久”之間的平衡吧，
這些蜿蜒如同山脈的城牆仿似萬里長城那般，連貫著蜿蜒矗立於各處山體表面，圍攏住了內裡的一應建築和百姓，圈出了一個山中城池的輪廓，
至於牆體與山體的外圍之外，每隔百步皆設立一處碉堡哨樓，以四面八方向外延展，至於碉堡哨樓的間隔內，另有一些超越了當前時代的“現象”正在發生。這種“現象”是哪怕現代社會也達不到的。
湛藍色的水幕好像什麼能量屏障，如倒扣的碗一般，設定出了層層防護，而構成了這些護盾屏障的“儀器”想來應該就是其他型別的神機造物了，如果猜測無措的話，這些“護盾生成器”好像就在那些碉堡哨樓內，因為是從碉堡哨樓內沖霄過淡藍色的筆直豎線，打向天幕後擴張展開護盾。
大概是因為護盾能量會衰減，所以要一直開啟補充能量？霍默心中猜測，再而他晃了晃腦袋，這種事情他搞不懂，只是分外感嘆“神機造物”的離譜性。
現代科技都還未做到的事情，居然依靠著“邪物”屍體作為寶材而打造寶物就能做到麼？這些邪物的特性還真是有夠離譜的啊。
不過，說起來，這些害人邪物...或許在“神機造物”和“仿品將甲”這兩樣需要害人邪物作為寶材料來打造的事物出現後，其根本的定性就已經改變了吧?
與其說是“害人邪物”倒不如說是具備一定程度危險性的...貨物罷了。
不過，說道“貨物”，貨郎貨娘沿街走動卻是能夠吸引到霍默的注意力。
雖然身處高臺，但霍默玉眼本就通靈，在歸納成為【玉眼之君】的英雄之面後，也多出了許多其他妙用，就好比現下，即便只是隨意一瞥，若是上了心，起了些注意的心思的話，玉眼也會自主的將‘視界’投放在想要‘目視’的地方。
正因如此，身處高處的霍默已然平視著城中市井。
並非是粗製濫造的古裝劇，反而是用心製作的古裝劇觀感。
“好像老版《濟公》裡展現的市井百態啊。”
賣貨的，走街串巷的，挑夜香的，巡街維持秩序的...
編織的草鞋是貨物，做好的捕籠也是貨物，磨刀石也是貨物，這些貨物零零散散，卻都是生活中的必需品；撥浪鼓是貨物，捏泥人是貨物，吹糖人也是貨物，這些雖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卻是孩子們的必備品。
對啊，供需關係，有需求就有供應，需求這些的只會是孩子，可是...孩子？這裡還有幼年的孩童麼。
霍默舉目遠眺，眼眸微微放大。
有的，有孩子的，各處地方都有些學堂，年紀小的在教書先生的教導下學習蒙學，年紀差不多的在學《三字經》又或《千字文》，十四五歲的又在讀四書五經。
這可真是···不容易啊，在外界已經不是漢家天下的時候，在外界處處打壓漢人的時候，還有人在堅持著本民族文化的傳承，真是不容易啊。
“劫日的確是危險的災劫，可卻也成為了一種機緣，一種帶來了變數的機緣，若是從主世界的歷史來看...當國姓爺還有黃虎，南明政權，李定國等中流砥柱有生力量都日薄西山時候，清廷已然真正的定鼎中原了，漢人屈辱已不必多說，何至於就連識字率都那樣的...匱乏？”
明朝時期，即便販夫走卒都能捧本小說，在茶歇時刻讀個樂呵，而清廷卻能以“文字獄”來誅心出人心惶惶，更處處限制漢人教育。
“唉，劫日固然是災劫，可這異族統治又怎麼不算是人禍呢？只是這人禍卻比災劫好一點罷了，至少沒有那麼的慘相，可是——這災劫卻為本族帶來了機會，更是帶來了機緣...”霍默心中觀感複雜。
劫日不是好事，因為這不是好事的劫日，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絕望，但這不是好事卻為本族帶來了微弱的希望；被異族統治也不是好事，可相比劫日造成的絕望世界，異族統治的人禍反而顯得沒有那樣“趕盡殺絕”。
兩個都不是好事，可比較起來以後，卻發現另一個不是好事的禍事能夠接受，這無言的“折中”思想又能到哪裡去說理呢？
總歸是一個，天降橫禍。
“但，比起‘機緣’這種事，更讓人敬佩的卻還是‘人的適應性’啊。”霍默心中嘆息。
自古以來，人類承受了不知多少天災人禍：兵災戰亂，將欲要滅國滅族的人禍，黃河的洪澇災害，尼羅河的汛期，瘟疫席捲而來的黑死病...再到現在這個世界的劫日，好像不管什麼情況，都會有那麼一批人堅韌的《活著》，活到承平時代，而後代子孫或許會在某一日又經歷那些天災人禍。
迴圈往復，往復迴圈，不知過了多少年，霍默所處主世界的全球總人數已經穩定到了八十億，而這劫日之中，卻也有守衛森嚴，防護重重的世外桃源。
暗自感嘆著，霍默瞧見了一道留言訊息的懸空飛書就在身前，他下意識的伸手觸控去，眼中便浮現出了簡單的幾個字。
【“是‘希望’啊。”】
是啊，是‘希望’啊，在這種絕望的‘劫日’裡，能有這樣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且在庇護所內生活安全，也吃喝不愁，秩序井然，有孩童讀書，這就是希望啊。
有人在，就會有希望在。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霍默心中默唸，又繼續觀察起城池的整體。
就好像將城鎮變成了模型的模樣後，再以一種順暢絲滑的手法嵌刻進入山體一般，縱然山勢不平，可卻仍有方法解決。
只需要搭建平臺，再以名為‘神機造物’的器具作為數根承重柱支撐，就能使得平臺穩穩當當。
榫卯結構的應用比比皆是，一塊塊的平臺咬合，再與山勢相結合，最終搭建出了“城中心”這樣的空當平地來。
另外的部分山體，則與建築相互補足，成為了亭臺樓閣，還有的則是挖空山體，在山體中以承重砥柱，而後再修建其他建築。
甚至於，霍默還能見到一個個的“防空洞”。
“鄭將軍，這些山體大洞是幹什麼的？”霍默不解問道。
“山中有道路，只要熟知這些山中道路，那便能在最快時間內抵達要去的地方，而且退幾步來說，若是外圍的‘神機造物·水天帷幕’被攻破，若有邪物想要挖山或者遁入山體的話，這些山中隧道也可以迷惑那些邪物，為百姓躲避撤離拖延出時機，而我軍也能借助山中隧道，去伏擊那些邪物。”
說起來有些繁雜，但霍默能夠聽明白這種戰術的核心，其實就是地道戰還有游擊戰。
只是，在山中挖出四通八達的隧道，也需要對隧道進行支撐，畢竟挖空了山的話，山體也會壓塌，但是，這些山仍然健在，就很容易說明情況了。
這裡縱然是表面上的“明末”時間段，但是，這個世界因為各種各樣的關係而導致的生產力卻是不見得弱於近現代，甚至可能還猶有超過現代的水準，別的不說，就是那個“神機造物·水天帷幕”的護盾生成器，現實世界就沒有能夠做到的科技。
打通山中隧道或許是有盾構機一樣的神機造物，而維持山體的支撐又會是什麼神機造物呢？真是有夠讓人好奇的了。
誠然現代科技發展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可是這個世界裡的“神機造物”卻可以在某些其他的地方遠超現代科技。
“很厲害啊，鄭將軍，能夠在這打造出這樣一座‘庇護所’，您真的很厲害啊。”霍默由衷讚歎，以呼聲陶壎不吝誇獎。
國姓爺笑著擺了擺手：“哈哈，過獎了過獎了，我只是想做點事情罷了。”
而後他嘆了口氣：“只是這點事情，要拖到現在，也不知能否成功。”
不過旋即，他又寬慰著自己。
“但是問題不大，有南明在，有黃虎在，有我在，這漢家天下就還仍有希望。”
霍默聽著國姓爺的話，略有沉默，他並未告訴國姓爺自己的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裡，他要殺了康熙，要殺了李自成，要殺了張獻忠，還要殺永曆帝。
永曆帝支撐著南明，張獻忠便是黃虎。
“唉，還是找個機會，對國姓爺講清楚我的情況吧，不過我也得注意保護好自己才行。”霍默心中暗想，便再用呼聲陶壎吹出聲音來岔開話題。
“鄭將軍，我再多看看這城池吧，也希望您能為我介紹介紹。”“好說好說。”
方才看的是城中景觀，現在霍默倒是好奇起了腳下的這座“建築物”的情況。
可以看出，這些停機坪其實更像是一個個的“節點”，透過節點連線的建築主體構築成了一個城中內圈，沿著各處邊緣圍攏整座城池，
這座建築，是停機坪為節點進行的衍生，從而塑造出“筒子樓”結構般的建築。
包括停機坪在內，這一整座“筒子樓”都不知是用何材料做成，隱隱透露著山石金屬的質感，可腳踩上去卻又充斥著些橡膠般柔韌的質感，腳下稍微用勁，卻又能感受到金鐵堅實的硬度。
堅硬與韌性...作為防護掩體的話倒是真的不錯了。
這一圈“筒子樓”建築約有三十層，但其中面積多大就不清楚了，畢竟一架“神機造物·飛翼鐵鳥”的腹艙內都別有洞天，這些地方會不會使用“前沿技術”也猶未可知。
略有好奇，霍默吹動呼聲陶壎問：“鄭將軍，這一座‘筒子樓’是用來幹什麼的？”
國姓爺聞言笑了笑：“若是有朝一日，那些邪物攻入城中的話，就會變成甕中捉鱉手到擒來了。”
霍默還未理解清楚，國姓爺便開始瞭解釋。
“這一棟‘筒子樓’算是避難所了吧，外層難以攻破，若是真的有朝一日被攻破，城中百姓皆可躲入其中，而我等兵士以巷戰伏殺那群害人邪物。
城外是它們的地盤，可這城內，卻是我們的熟處。”
霍默聽在耳中，心裡總結，剛剛是游擊戰和地道戰，這下又是巷戰了，真是個軍事家啊。
“而且這麼大的筒子樓也不是白建的，那裡面每層皆有神機造物維持，擴張出可以成為‘洞天福地’的內有洞天，雖無山，但卻有林有水，且內有土地與作物，也有神機造物負責催熟，城裡面的食水，有大部分都是這筒子樓提供，而那些多出來的，則是作為儲備糧，等到收復失地，聚攏倖存難民後開倉放糧。”
他考慮的還真是面面俱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