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呼喚我的名字
看見一頭大魔頃刻間被碾成血霧，甚至連靈魂都煙消雲散，倖存者們徹底愣住了。
莉娜抱著母親的手臂，仰著頭，呆呆的看著前方。
她看見了什麼？
那個男人一步踏出，十餘米高的恐虐大魔就被無形的力量按在了地上。
然後又是一步，那尊不可一世的血神大魔就在悶響聲中，炸成了一片血霧。
“神皇...神皇在上。”莉娜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老兵癱坐在廢墟上，完好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
他看到了什麼？
安格拉斯，恐虐座下最強的血神大魔。
三年來屠殺了無數星界軍精銳的恐怖存在，就這麼....被踩碎了？
“神皇保佑。”他喃喃自語，“真的是神皇保佑了。”
旁邊的星界軍殘兵、巢都平民、機械教的技術神甫，一個個都呆若木雞。
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當四尊大魔降臨時，所有人心中只剩下絕望。
可那個男人只用兩步，便碾碎了一尊大魔，彷彿碾死了一隻蟲子一樣。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有人低聲問。
“難道真的是神皇保佑嗎？”
“......”
廢墟之外，剩餘的三尊大魔同時停下了腳步。
卡洛斯的兩顆腦袋同時盯著安格拉斯消失的位置，藍色火焰般的身軀微微顫抖。
莫塔裡安腐爛腫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種類似於警惕的表情。
莎莉士更是收起了慵懶的姿態，深淵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伊恩，裡面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恐懼。
三尊大魔都感受到了。
安格拉斯被抹除的瞬間，它的靈魂也碎了。
徹底的、不可逆的消亡。
如果他們三個也遇到這樣的攻擊...會不會也跟安格拉斯一樣，徹底死亡？
但就在這個時候，裂縫深處傳來了聲音。
“怕什麼。”
這是恐虐的聲音，低沉暴虐，如同萬軍廝殺。
“他殺了一個安格拉斯，我座下還有千千萬萬個安格拉斯。”
“殺了他。”奸奇的聲音尖銳狡詐，“他的靈魂我要了。”
納垢沉悶緩慢：“他的肉體可以腐爛。”
色孽慵懶迷醉：“他的慾望歸我。”
四神的聲音同時落下，三尊大魔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沒錯。
他們身後站著的是渾沌四神。
亞空間的主宰，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
就連帝皇那個傢伙，都被四神滅掉了，區區一個凡人，就算再強，又怎麼可能與四神抗衡？
“殺！”
卡洛斯雙頭同時嘶吼，周身旋轉的魔法書頁猛然炸開，化作無數藍色的火焰流星，朝著伊恩轟去。
這是萬變之主賜予它的終極力量，奸奇魔法的極致體現。
每一顆流星都攜帶著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法術。
莫塔裡安張開雙臂，體內的瘟疫本源瘋狂湧動。
墨綠色的毒霧凝成實質，化作無數條腐爛的觸手，從地底鑽出，朝伊恩纏繞而去。
莎莉士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伊恩身後。
她右手化作一柄紫色的利刃，直刺伊恩的後心。
利刃尖端凝聚著色孽的慾望本源，被刺中者會在一瞬間靈魂崩解，化作極樂之主的養料。
三尊大魔同時出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是混沌的力量，也是混沌四神在物質宇宙中，能派出的最強陣容。
然而。
伊恩站在原地，雙手插兜，動都沒動。
無數藍色火焰流星轟在他身上，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芒。
火光將他整個人籠罩，看上去像是被火焰吞噬了一樣。
“成了！”卡洛斯笑著，旁邊的兩尊大魔也是一臉喜色。
然而。
火焰散去之後，伊恩站在原地，渾身上下連一根頭髮都沒焦。
足以毀滅城市的奸奇法術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微風吹過。
“什麼？”卡洛斯愣在了原地。
而另一邊，莫塔裡安的瘟疫觸手纏上了伊恩的雙腿，腐爛的毒液滲透了動力甲。
觸手瘋狂撕扯，試圖將毒素注入他的身體。
“真是羸弱。”
伊恩低頭看了這觸手一眼，旋即抬起腳，猛然踩下。
瘟疫觸手從接觸點開始碎裂，碎裂蔓延到整條觸手，再到所有觸手。
最後傳到了莫塔裡安腳下的那片劇毒沼澤。
沼澤在一瞬間被淨化，化為普通泥土。
莫塔裡安渾身劇震，噴出一口墨綠色的血，滿臉驚駭的看著伊恩。
剛才那一腳之下，它的瘟疫本源被震碎了大半，腐爛的身軀都開始不受控制的崩解。
莎莉士的紫色利刃趁機刺在了伊恩的後心上。
然後.....
咔嚓！！
紫色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莎莉士的右手齊腕而斷，紫色的血液從斷口噴湧而出。
“呀！！”
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人朝後暴退。
伊恩頷首，看著在場的三尊大魔：
“就這？”
三尊大魔心中驚駭萬分，他們發現自己的力量居然對眼前之人沒有任何用處。
這怎麼可能？
“既然你們的回合結束了，那現在就到我了！”
說完，他抬起右手，象徵著修改現實的藍光再次從掌心擴散而出。
卡洛斯雙頭瘋狂釋放法術試圖阻擋，但那些法術在藍光面前如同紙糊的牆壁，一觸即潰。
它的藍色火焰身軀在藍光中一層層消散，從翅膀到四肢，從軀幹到腦袋。
“不...萬變之主救我........！”
奸奇在裂縫深處咆哮，可它的咆哮沒有任何作用。
萬變大魔卡洛斯，在藍光中被抹除了存在。
莫塔裡安想要逃回裂縫，但它被藍光追上。
腐爛的身軀在光芒中崩解，墨綠色膿液被淨化，瘟疫本源也被徹底抹消。
莎莉士是最後一個。
她站在藍光邊緣，右手還在滴血，美豔絕倫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某種奇異的釋然。
“你...到底是什麼？”
“難道我看起來不像人嗎？”伊恩看著她，歪了歪腦袋，“你覺得我像人還是像神？”
莎莉士：“.......”
我怎麼知道？
藍光漫過她的身體，全身瞬間消散。
至此，四尊大魔全滅。
從安格拉斯衝鋒到莎莉士消散，前後不到一分鐘。
裂縫深處，四神的咆哮聲同時響起，帶著憤怒與不甘。
但伊恩能夠聽出來，那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連它們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忌憚。
他仰起頭，看向那片正在閉合的裂縫。
“別急，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就去你們家裡坐坐。”
話音落下，裂縫徹底閉合。
天空中的血色褪盡，湛藍重新鋪滿天穹。
藍光還在蔓延，將整座泰拉上的亞空間殘餘一點點抹除。
廢墟在藍光中煥新，腐化的土地在重生，倖存者體內的侵蝕被剝離。
在伊恩修改現實的權柄之下，一切都在向著美好發展。
老兵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神皇...神皇啊...您看到了嗎........”
莉娜抱著母親的手臂，仰著頭，看著那個站在藍光之中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像太陽，驅散了泰拉天穹三年的陰霾，比帝皇還要耀眼。
......
裂縫徹底閉合之後，泰拉的天空第一次恢復了它原本的顏色。
偏冷的灰藍色，帶著雲層，陽光從縫隙中漏下來，照在廢墟上，照在那些跪著的人身上。
伊恩收回手，藍光漸漸收斂，但他並沒有停下。
他感知到整顆泰拉上還有大量亞空間殘餘，那些滲入地底的混沌能量如果不徹底清除，遲早會再次滋生惡魔。
還有那些被腐化的屍體、被汙染的土壤、被侵蝕的建築，都需要逐一淨化。
“先站起來。”
伊恩走到老兵面前，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老兵渾身發抖，站都站不穩，抓著伊恩的手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叫什麼？”伊恩問。
“赫...赫克。”老兵終於擠出了自己的名字，“星界軍第7泰拉團，殘部...現在只剩我一個了。”
“赫克。”伊恩點頭，“你還能動嗎？”
“能...能動。”
“那幫我做件事。”伊恩鬆開手，環顧四周。
“把周圍所有還能動的人集合起來，告訴他們，泰拉安全了。
讓他們從廢墟里出來，別怕。”
赫克愣了一秒，然後猛地挺直了腰板。
“是！”
他轉身朝廢墟深處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都出來，都出來，安全了，泰拉安全了！”
聲音在廢墟間迴盪。
一個又一個倖存者從藏身處探出頭來。
先是幾個星界軍殘兵，然後是巢都平民，再然後是一些穿著機械教紅袍的技術神甫。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看著天空中那片已經恢復正常的顏色，還有站在廢墟中央的那個男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伊恩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
藍光從掌心湧出，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擴散。
這一次，修改現實的力量與之前不同。
它很溫和，帶著一種治癒般的暖意，漫過廢墟。
頃刻間，廢墟上的血跡消失了，屍骸被淨化，那些被亞空間腐化的碎石和泥土重新變回了普通的砂石。
街道上的裂縫也開始緩緩合攏，倒塌的路燈重新立起。
雖然還無法完全恢復原狀，但至少不再是那片令人絕望的廢墟。
藍光漫過地底，深入地脈，將那些滲入地下的混沌能量一層層剝離、淨化、抹除。
整個泰拉都在藍光中顫抖。
一個機械教的技術神甫跪在地上，渾身的機械義肢都在發抖。
他帶著一群伺服頭骨，從廢墟中走出來，看到伊恩的時候，用帶著機械雜音的聲音開口：
“大人，您是神皇的........”
“不是。”伊恩打斷他，“我叫伊恩。”
“那您........”
“我是人類。”伊恩收回手，藍光已經覆蓋了半座城市，“你們機械教還有多少人活著？”
技術神甫沉默了片刻：“泰拉上的...不到三百，火星上可能還有更多，但我們已經三年沒有收到任何訊號了。”
“火星？”伊恩點頭，“我會去看看，在那之前，你們先把泰拉上的裝置修好，通訊、能源、防禦，能修多少修多少。”
“可是大人，我們的資源........”
“資源我來解決。”伊恩抬手，在虛空中一劃。
一道藍光裂縫撕開，裂縫的另一端是一座巨大的倉庫。
倉庫裡堆滿了金屬錠、能源核心、精密零件。
有不少是伊恩從火影世界和龍珠世界順手收來的物資。
技術神甫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資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夠不夠？”伊恩問。
“........夠。”技術神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夠！足夠了！”
“那就去幹活。”伊恩收回裂縫，轉身看向赫克，“通訊裝置修好之後，第一件事是聯絡其他星區。”
“聯絡誰？”赫克問。
“所有人。”伊恩思索片刻道，“星際戰士戰團，星界軍殘部，機械教分支，所有還在抵抗的人類勢力。
告訴他們，泰拉光復了，帝皇雖然死了，但人類希望永存，讓他們往泰拉靠攏。”
赫克握緊拳頭，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有淚光閃動。
“是！”
接下來的日子，泰拉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重建。
機械教的技術神甫們帶著伺服頭骨和機僕日夜不停地修復通訊設施。
伊恩提供的資源解決了最大的瓶頸，那些精密零件和能源核心是帝國標準規格，完全可以無縫對接。
三天後，泰拉的星語通訊塔重新亮起。
又過了兩天，第一道跨星區訊號接通了。
“這裡是泰拉，這裡是泰拉。
我是星界軍第7泰拉團殘部赫克。
泰拉光復，神皇雖然隕落，但人類仍在。
所有收到此訊號的帝國勢力，請回復。”
訊號在宇宙真空中迴盪。
起初是一片沉默。
但緊跟著，一個個回覆開始傳來。
“這裡是極限戰士戰團第三連，收到泰拉訊號。
我們還有兩百名兄弟在奧特拉瑪星區堅持戰鬥。”
“這裡是星界軍第42卡迪安團殘部，收到泰拉訊號。
我們還有三千人，彈藥充足，請求指示。”
“這裡是機械教火星分部，收到泰拉訊號。
我們在地下的鑄造神殿中還有五個方舟，請求資源支援。”
“這裡是暗鴉守衛第九連........”
“這裡是白色疤痕........”
“這裡是........”
通訊塔的控制室裡，赫克站在螢幕前，看著一個又一個訊號亮起，嘴唇不停的顫抖。
三年來，他以為人類已經完了，以為泰拉是最後一個淪陷的地方。
可現在，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回覆訊號，他才意識到，人類從來沒有放棄過。
那些散佈在銀河各處的戰團、殘兵、倖存者，一直在等一個訊號。
等泰拉重新亮起的那一天。
赫克轉過身，朝門外跑去。
“大人！大人！”
伊恩正站在泰拉議會大廈的廢墟前，看著技術神甫們重建這座建築。
赫克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彙報了通訊塔的情況。
伊恩聽完，點了點頭：
“讓他們往泰拉靠攏，路上遇到惡魔，就呼喚我的名字。”
“呼喚您的名字？”
“對，只要他們呼喚我，我就能瞬間出現在他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