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卡佩羅：年輕人就是不具備穩定性
做了一個高抬腿跳躍，動作相當舒展。
馬里奧感覺自己今晚的狀態相當不錯。
本託在比賽前兩天的恢復性訓練安排的很不錯，比起參考AI計劃強制球員28小時不睡覺的某位教練要靠譜的多。
綠茵場上，莫斯科火車頭球場的巨大電子時鐘在緩緩跳動，場上比分仍舊固執地定格在俄羅斯1：0葡萄牙。
看臺上俄羅斯的紅色海洋在十月寒夜中燃燒，葡萄牙球迷區則像一小塊被圍困的白色孤島。
場邊，第四官員舉起電子牌。
22號若澤-馬里奧-佩雷拉上，15號魯本-米凱爾下。
“保羅-本託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年僅18歲的若澤-馬里奧-佩雷拉將迎來自己的國家隊首秀！”
“在這個關鍵時刻換上一位新人，本託教練絕對有賭的成分！”
-【賭什麼啊，這可是歐冠首秀就上演帽子戲法的超新星！！】
-【雨戰+低溫+落後+國家隊首秀....這地獄難度開局啊！】
-【馬里奧的進球幾乎都是遠射，雨戰加密集防守，本託的選人很恰當！】
-【就是，而且穆蒂尼奧和馬里奧直接復刻波爾圖的中場配置好吧~】
-【帕特里西奧：還好這次馬里奧在自己這！！！】
-【哥，不指望你進球，給我羅哥傳點好的吧！！！】
-【哈哈哈，兄弟這可是無義務哥！！C羅就別想著要球了！！】
馬里奧站在邊線旁等待隊友下場，白色球衣的背部號碼在球場燈光下有些晃眼。
他深吸一口氣，莫斯科零度的空氣刺進肺裡。
簡短的交接儀式過後，馬里奧緊了緊手套正式踏上比賽草坪。
從後世的角度看，
2012年10月12日，世界盃歐洲預選賽第三輪。
一艘新船在此解開它的第一根纜繩。
大航海時代的後代，終於等來了他們的新羅盤。
比賽第49分鐘，馬里奧第一次觸球，俄羅斯中場施羅科夫像一列重型火車般衝來。
冷雨夜，寒氣逼人，再加上猙獰的臉龐，一種恐怖片的既視感。
施羅科夫喜歡用身體壓迫年輕球員，他的防守策略簡單粗暴，用第一次對抗摧毀十八歲少年的信心。
但馬里奧早有準備。
大心臟讓他絲毫不懼，大腦如同超級計算機一般盤算著對手的步點。
就在施羅科夫衝到的前半秒，超級馬里奧用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同時側身旋轉。
不是華麗的馬賽迴旋，而是一個極簡的、幾乎省去所有多餘動作的人球分過。
球從施羅科夫左側穿過，人從俄羅斯中場另一側滑過。
“漂亮的擺脫！這位小將一點也看不出緊張！”
“大場面先生！！”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看臺上，原本喧鬧的俄羅斯球迷區突然安靜了一瞬。
那個穿著22號球衣的瘦長身影，剛才用一種近乎優雅的方式，過掉了他們最強壯的中場。
馬里奧沒有停頓。
將皮球再次控制在腳下的他順勢完成觀察。
C羅在左路舉手，但被兩人盯防；
納尼在右路前插，但傳球線路狹窄；
俄羅斯防線正在向兩側分散，中路出現了一道轉瞬即逝的縫隙。
啪！
皮球來到波斯蒂加腳下！
葡萄牙23號年少成名，但足球事業並不順遂，作為正印前鋒更是交出過25場聯賽打入三球的糟糕資料。
這樣一位前鋒，若是放在同一時期的義大利、巴西、阿根廷或者英格蘭，那他根本就混不出來。
可是在自古鋒無力的葡萄牙足壇，波斯蒂加這樣的前鋒照樣被視為葡萄牙未來的希望，收穫大把出場機會。
雖然效率沒練出來，但好處也有，就是他在國家隊終於開發出了一些策應能力。
波斯蒂加這次選擇回敲後再插入，皮球又一次回到馬里奧的腳下。
別列祖茨基立馬撲了上來，俄羅斯中衛比馬里奧足足重了15公斤，高了8釐米，此刻他像是一堵牆擋在十八歲的少年面前。
但牆會移動，而移動就有縫隙。
馬里奧將球輕輕向右一撥。
注意到另一側白色7號向前突進，別列祖茨基連忙選擇阻擋對手的傳球路線。
馬里奧嘴角一歪，感謝羅哥的拉扯。
在對手重心偏移的瞬間，他立刻用左腳腳弓將球扣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小到別列祖茨基甚至沒意識到球已經不在他預判的軌跡上。
過人後，十八歲少年面前出現了短暫的開闊地。
“漂亮的節奏變化！”
“羅納爾多的位置不錯！”
“這球可以給了！”
“不論是直塞還是挑傳都能製造威脅！”現場解說的音調越來越高。
看臺上同樣一片沸騰，葡萄牙球迷站起來，俄羅斯球迷則是發出巨大的噓聲試圖干擾。
完全專注於腳下的馬里奧什麼都聽不見，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球、球門、和門線上的阿金費耶夫。
右腳輕輕一撥。
左腳踏定，雨天的長釘鞋楔入草皮，腳踝、膝蓋、髖部瞬間繃成一條穩定的發力軸線。
整個上半身向左後方傾斜，右大腿向後擺起，小腿摺疊，踝關節鎖死，腳背繃直如一塊堅硬的鋼片。
如同強弓一般，壓縮過後便是釋放。
雖然強壯的數值並不高，但馬里奧的發力習慣很好。
腰腹率先扭轉，帶動髖部像鞭子的手柄一樣迅猛向前抽送。
擺動的右腿不再是獨立的肢體，而是這股龐大動能傳導的末梢，隨後小腿以驚人的速度釋放。
唯有一個地方沒有動，那就是緊繃的腳踝！
啪的一聲爆裂悶響率先傳遞！
慢鏡頭下，可以清晰看到腳背最堅實的部位精準地抽中球的後中部。
皮球在巨大的衝擊下先是變形，旋即掙脫所有束縛，如出膛的炮彈般撕裂空氣，帶著外旋的弧線直竄球門右上角。
雨天額外增加的摩擦已然無法阻擋馬里奧的滿分遠射！
雖然俄羅斯門將阿金費耶夫做出了極限撲救，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鑽，手套只攔下幾滴雨水完全阻攔不了黑白色的閃電！
砰！！！
球框橫樑劇烈震動！！
變向的皮球落地順利彈入網窩！
不需要鷹眼挑戰，結果清晰可見！！！
離得最近的C羅第一時間舉手示意進球！！！！
莫斯科火車頭球場的噓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葡萄牙球迷區爆發的海嘯。
“GOOOOOOOOOOOOOOOAAAAAL！”球場邊的演播席位，葡萄牙解說員的聲音幾乎撕裂麥克風。
“若澤-馬里奧-佩雷拉！”
“18歲，國家隊首秀，第一腳射門！！”
“超級世界波！！”
“超級馬里奧！！”
“從慢鏡頭回放可以看到，他的選擇很聰明，利用對手將重防守心放在C羅的契機，他用一腳石破天驚的遠射幫助球隊扳平比分！！”
“比賽第五十分鐘，葡萄牙成功扳平比分，目前1：1俄羅斯！！！”
-【這什麼神仙球啊？】
-【靠，FM幹什麼吃的，馬里奧這麼強竟然在遊戲裡寂寂無名！！】
-【沒有義務哥這次乾的漂亮，沒有白費羅哥創造出來的空間~】
-【媽的，你們C羅粉絲真能往自己身上攬功勞啊！！】
-【黴粉不睡覺的嘛？這個點還要來搗蛋？】
-【果然馬里奧不服C羅，這球其實早點傳也挺有威脅的！！】
-【樓上的，別在這裡造謠了，你看羅哥在角球區一起慶祝呢~】
扳平比分的馬里奧有點繃不住了，不是因為自己取得完美進球，而是羅哥在自己面前做了個迷你Siu。
羅哥，實在是對不住了！
世界第一慶祝動作變成我的了！
有些內疚的馬里奧暗自下定決心，等自己傳球和組織雙十後一定多給羅哥傳幾個好球。
給一千球的偉大事業添磚加瓦~
看臺上，穿著國家隊22號球衣特地飛到莫斯科助威的伊內絲蹦蹦跳跳個不停。
作為現場唯一一名身著馬里奧球衣的球迷，她成了攝像機追逐的焦點。
看到自己順利出現在轉播大螢幕上，十八歲小演員給自己男友的助威更加賣力。
只是可惜，C羅女友伊蓮娜沒來，要不然還能發個豔壓通稿。
嘿嘿，場上男友打入葡萄牙唯一進球，場下女友還比伊蓮娜氣質更佳，這樣的標題想想就有話題。
相比較於內心戲眾多的伊內絲，身旁騎在父親肩上的小女孩就純粹得多。
她還不明白這個進球的意義，但知道周圍的人都在擁抱和歡呼，於是她也笑了，一邊揮舞小國旗一邊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此刻足球的意義對她來說很簡單，那就是純粹的快樂~
場邊，保羅-本託痛快的打出三拳。
作為葡萄牙農民的孩子，他這三拳打的相當有力。
卡佩羅神情變得嚴峻，義大利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在世界盃歐洲預選賽分組確定後，他研究了葡萄牙所有球員的資料，甚至包括U21梯隊。
但若澤-馬里奧-佩雷拉這個名字，來的太突然，崛起的太迅速。
半個月的時間，十八歲的年輕人就從黯淡無光變得星光熠熠，更給卡佩羅精心佈置的戰術體系撕開了一道小口子。
這是納尼、穆蒂尼奧都沒有做到的！！
但接下來的防守抉擇呢？
對這名替補小將同樣嚴防看守，卡佩羅並不想體驗給C羅空間的滋味。
年輕人的穩定性應該沒那麼高，還是看死皇馬7號更重要一些！
卡佩羅短暫的猶豫後再次下定決心！
回到同一起跑線的兩隊踢得更加激進，重新開球的俄羅斯像被激怒的棕熊一般氣勢驚人。
法伊祖林和施羅科夫化身掃蕩機器，他們的剷搶變得更加兇狠，覆蓋範圍幾乎籠罩了整個中場腹地。
每一次葡萄牙球員拿球，迎接他們的都是強硬的衝撞和密集的圍堵。
雨幕中，身體對抗的悶響此起彼伏，草皮在激烈的蹬踏下翻起黑色的泥漿。
“Russ-ia!”
“Russ-ia!”
“Russ-ia!”
看臺上那片深紅色的海洋爆發出更勝從前的怒吼。
被扳平的恥辱感刺激著每一個俄羅斯球迷的神經，他們跺腳、咆哮，用最原始的力量將聲浪砸向場上穿著白色球衣的對手。
夜幕下的雨夾雪似乎被這狂熱蒸騰，化為白霧，籠罩著這座化為角鬥場的球場。
葡萄牙的控球變得異常艱難。
這樣的蠻橫衝撞讓馬里奧如同浮萍般無法立足，完全沒來得及施展任何技巧，十八歲的少年有些迷失在鋼鐵叢林。
而且不僅僅是他，畫面一轉，維羅索在施羅科夫一次兇狠的滑鏟下狼狽倒地，球權瞬間易主。
俄羅斯的反擊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迅猛而直接。
科科林在禁區前沿接球，俄羅斯9號眼中閃爍著兇光，他無視了側翼插上的隊友，拔腳就是一腳勢大力沉的遠射！
砰！
佩佩立功了，皇馬鐵衛伸腳改變了皮球的執行軌跡，黑白色的炮彈呼嘯著擦過橫樑飛出底線！
本託驚出一身冷汗，但沒辦法，甘蔗沒有兩頭甜！
小夥子們，頂住啊！
現在是比拼意志力的時刻！
綠茵場上，面對俄羅斯排山倒海般的反撲，葡萄牙人沒有退縮。
小組頭名，直接出線！
這是每一個五盾軍團將士心中的目標。
身上從登場時的一塵不染變得泥濘不堪。
但是沒關係。
屢次對抗屢次失敗的馬里奧一次又一次爬起來繼續尋找機會。
沉重溼漉的球衣，腫脹痠痛的肌肉都無法阻撓少年想要勝利的心。
身前C羅的跑動更加積極，他像個永不疲倦的鬥士，一次次回撤接應，又瞬間加速衝刺，試圖撕開俄羅斯的鋼鐵防線。
即使被兩人、三人包夾，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尋找著哪怕一絲縫隙。
穆蒂尼奧成為了後場的穩定出球點。
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將，在泥濘溼滑的場地上，依舊用精準的長傳排程著球隊的進攻方向，努力將皮球輸送到前場的危險區域。
他的每一次傳球都帶著穿透防線的決心。
布魯諾-阿爾維斯和佩佩這對中衛組合，用一次次奮不顧身的封堵和頭球解圍，築起最後一道鐵閘。
卡佩羅感覺勝利的天平在朝自己傾斜。
俄羅斯在打爛仗上稱第二可沒人敢說第一，這樣肉搏下去贏的一定會是自己。
看著越發沉淪的馬里奧，義大利教頭更是覺得自己的決策毫無問題。
年輕人就是不具備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