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暴擊
“嗡！”
柳牧之釋放神通力量，一股類似於龍捲風一樣的天地之力，裹挾著張凌風從南域張家大院，拋射到了深海峽谷上方。
張凌風作為氣相強者，依舊覺得天旋地轉。
早已能夠飛行縱橫天下的他，還是無法適應這股力量，這麼多年來，他一共見到了四個封神強者，聞宙、劉煌、李光旭以及現在的柳牧之。
但不知為何總感覺柳牧之的實力最強。
他還是第一次被封神強者的力量裹挾，第一次感受到封神強者的恐怖速度，這種直接被當成炮彈，以更快的速度和恐怖的狀態，拋射出去的滋味，張凌風之前根本沒有體會過。
他感覺若是自己從南域一路飛行到深海峽谷上方，至少需要幾個時辰，而在柳牧之的力量拋射下，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速度是他的好幾倍。
這還是在被裹挾的情況下，試想一下，若是柳牧之全力飛馳，能夠形成怎樣的風浪和速度，張凌風甚至感覺，自己被丟擲去後的撞擊力，要比自己的隕石天降還要恐怖不知多少倍。
在空中被動飛行的過程中，他根本無法去轉化消耗那股力量，當要砸入海洋中的時候，他本能釋放法相神光抵抗。
感覺眼前要是個封神強者站著，被自己的身體這樣一砸，也會受傷，若是一群氣相強者，比如唐金虎和張天師乃至閆海洲三人在一塊，也會被自己的身體砸成粉碎，什麼神通罡罩，在這股力量下，都統統形同虛設。
也就是說，自己被柳牧之丟擲去的時候，不僅無法反抗，那股速度加持在他自己身體上，所形成的恐怖殺傷力，足以一下子殺了好幾個氣相強者。
他甚至擔心，自己會把神國皇城從深海中直接砸出來，讓這裡的海水消失殆盡，讓水下的海妖蕩然無存。
好在關鍵時刻，一股柔和的力量吸收掉了大部分力量，讓他的身體只是像離弦之箭一樣，射入了深海中，在海面上留下一道小小的浪花。
像是牛奶滴落在海面上。
但速度依舊兇猛至極，動靜那麼小，應該是柳牧之的力量在操控，避免出現驚濤駭浪，影響到周圍的船隻執行。
“開門！”
柳牧之帶著張凌風來到皇城上方。
在陣法的覆蓋下，深海峽谷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感知也不能滲透，但柳牧之作為封神強者，神國皇城這一次在他的視線中，清晰可見，他甚至可以穿透陣法，感受到張天師等人的氣息波動。
與此同時，在前往深海峽谷的路上，他也搜尋了一下南海，甚至將感知滲透到了坡城，想要尋找金爪龍魚的蹤跡。
但一無所獲。
“柳神，您怎麼來了。”
張天師第一時間響應，不僅配合開啟陣法，還出來迎接，以往他和柳牧之平起平坐，甚至因為是陣法師的原故，還有些瞧不上柳牧之。
如今柳牧之封神成功，神體和神魂都遠比劉煌甚至聞宙強大，張天師是一點兒也不敢怠慢，比起張凌風還要謹慎和小心。
顯然他清楚現在柳牧之的影響力有多大，張凌風因為知識儲備和身份的緣故，對柳牧之的認知，遠沒有張天師那樣透徹，為此面對柳牧之時，雖然拘謹和小心，卻沒有張天師這般小心翼翼。
“閒著沒事，來看看。”
柳牧之淡淡道。
率先走進了皇城中，張凌風和張天師兩人緊隨其後。
“是柳牧之來了。”
李光旭道。
柳牧之將感知覆蓋向坡城的時候，兩人進行了短暫的交鋒，兩人神魂力量都不弱，神體也是不相上下，當然作為更早一步封神成功的存在，在許多方面李光旭都要更上一籌。
但柳家有兩尊大神。
坡城雖然獨立於諸國之外，柳家的整體實力，卻已經超過了李家。
李光旭離開坡城，一路朝著深海峽谷這邊過來，柳牧之大張旗鼓的趕到，他作為坡城的主人，並且坡城就在南海，他不能無動於衷，就算不能進入神國皇城，也要過來看看。
張凌風再次進入皇城，發現皇城第一層，和原先沒有兩樣，那些特殊的陣法當初看不懂，如今也是看不懂，他釋放感知力。
他本以為以氣相境界的修為，能更深入瞭解地宮和皇城中的一切，結果發現一無所獲，自己的感知，依舊穿透不了內部的陣法。
柳牧之也在釋放感知。
他的感知就像是一把利劍，他的神魂則形成強大的推進力，將自己的感知，滲透進入了一層層地宮內部。
他看到了張凌風和張天師都看不到的場景。
柳牧之一路向下探查，終於前方出現一個符文印記，柳牧之的感知繼續往前，想要將符文擊碎，一陣對抗後，符文破碎，眼前出現無盡的黑暗。
柳牧之神色驟變。
他快速斬斷感知力，只覺得自己如臨深淵，差點就要被那無盡的黑暗吞噬掉，自己的神魂，彷彿要被擊穿一樣，一股難言的恐懼浮現心頭。
僅僅一眨眼，原本意氣風發，彷彿無所不能的柳牧之，突然神色蒼白，渾身冒冷汗，那緊張和心慌的感覺，就像是當初張凌風檢視金爪龍魚精神波動，差點被一道金光擊穿腦袋的樣子。
兩人都感受到了格外強烈的死亡危機，有劫後餘生，命懸一線的感覺，只是柳牧之的反應，明顯要比張凌風更強烈。
張凌風畢竟只有氣相修為，一早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至少清楚氣相之上還有封神強者。
柳牧之雖然也清楚封神之上，有更強大的存在，比如神體圓滿，神魂圓滿，或者進入封神第二關，第三關的存在等等。
但畢竟剛封神成功不久，正是春風得意，縱橫天下，暗暗儲蓄力量想要更改世界規則，擁有豪情壯志的時候。
雖然不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但至少認為，天底下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夠殺得了他，奈何得了他，怎料神國皇城下方，一道符文印記背後的黑暗世界，就差點將他吞噬掉，讓他這個封神強者的神魂，差點就灰飛煙滅。
這打擊和傷害，給柳牧之帶來的影響，是難以想象的。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擺脫這層心理陰影，就像是天驕突然萎靡成廢材，形成強烈對比。
“柳神……您怎麼啦？”
張天師詢問道。
張凌風則嘴巴微張，柳牧之此刻的反應，他再熟悉不過，本能意識到柳牧之在地宮下面看到極為可怕的存在，差點就被對方給斬了。
這個發現再一次讓張凌風毛骨悚然，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總覺得皇城中真的隱藏著一個等待被喚醒的沉睡者。
一個神體圓滿，神魂圓滿的恐怖生命。
將來就算自己封神，面對對方時，只怕也將和柳牧之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沒事，剛才有所頓悟，與心魔對抗了下，雖然戰勝了心魔，消除了恐懼，卻沒能抓住那道機緣。”
柳牧之收斂氣息，身上的冷汗，眨眼間消失殆盡，長出一口氣後，淡淡說道。
“真他媽會裝逼，明明差點被嚇尿了，還能裝作自己戰勝了心魔，要不是我也經歷過差點就信了。”
張凌風內心腹誹。
從見到柳牧之一開始，他就覺得此人特別能裝，骨子裡瞧不上任何人，那股龍都貴人的氣質深入骨髓，若非自己鑄成氣相，是超級培育師，對他有作用，柳牧之根本不會正眼看他。
“柳神不愧為柳神，我在皇城這麼多年，一直都沒能獲得頓悟，沒想到柳神第二次進來，就有這麼大的機緣。”
張天師羨慕道。
他是真相信柳牧之的鬼話。
“柳神有發現金爪龍魚的蹤跡嗎？”
張凌風詢問道。
“地宮內陣法頗多，有許多禁制力量阻擋，暫時還未發現，但它除了進入皇城之外，只能是離開南海，不在這裡，就是離開了南海，你作為南海的統治者，要是金爪龍魚逃走了，朝廷不會放過你。”
柳牧之揹負雙手說道。
“如今除了柳神之外，只怕再也沒有人能夠找到金爪龍魚，求求柳神幫幫忙。”
張凌風懇求道，知道柳牧之故意給他施加壓力。
“在你們進來之前，皇城下面有兩道生命出現，一道突然不見蹤影，一道差點被我發現了軌跡，嚇得落荒而逃，應該是叛黨人員，只可惜我鎮守皇城，不能私自外出抓捕。”
張天師說道。
“哦，皇城下面？”
柳牧之皺眉。
“深海峽谷有許多密道，金爪龍魚曾帶我進入過一些密道，有一次來到了皇城下面，但下面很恐怖，有很強的危機感，我當時不敢久留，還沒來得及多看，就迅速撤退。
也多次提醒金爪龍魚，不要再跑到皇城下面，小心受到陣法攻擊，可惜它應該是沒聽我的話。”
張凌風說道。
關於可以透過深海峽谷，進入到皇城下方的事情，張凌風已經如實稟報過朝廷，只是沒有提及金爪龍魚可以自由穿透一層層陣法，隨意進入神國皇城的事情。
“用天眼神盤檢視下。”
柳牧之道。
“是！”
張天師將天眼神盤遞交給柳牧之。
柳牧之一愣，剛才經歷的事情一直揮之不去，早已留下陰影，若再用天眼神盤檢視地宮下面的場景，萬一再遇到那無盡的黑暗，神魂都被陷進去，自己不得完蛋？
他沒想到張天師會把天眼神盤交給他親自檢視。
很顯然對方覺得他是封神強者，可以看得更加詳細和準確。
“咳咳！”
柳牧之咳嗽了下，他接過天眼神盤，如果拒絕的話，就會暴露自己心虛。
但為了安全起見，他故意走動了下，之前感知像利劍一樣，直射進入地宮下方，這次他用天眼神盤檢視下面的場景，主動斜著來，並且避開了一些地方。
好在天眼神盤是一件法器，感知注入其中，滲透進入地宮的時候，法器本身就有一層保護作用，就算再次看到無盡的黑暗，下場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可怕。
想要抽走感知力也會容易許多。
為此柳牧之認真檢視了起來。
只是這地宮，似乎有許多層，每一層都有不一樣的陣法籠罩著，平時天眼神盤是用來檢視地宮周圍有沒有可疑的生命出現，以及地宮內外的陣法，是否存在問題，以及如何透過符文印記，破了相應的陣法等等。
作用很多。
穿透法陣，尋找生命，只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用法。
突然，天眼神盤上面出現一個波紋，像是魚兒尾巴在魚塘水面上輕輕一掃，讓平靜的水面出現一個小漣漪。
有細微的金光從神盤中一閃而過。
張凌風瞪大眼睛，本能就想要驚撥出聲。
萬萬沒想到朝廷竟然有這等可以穿透法陣阻礙、彷彿具備透視作用的法寶，那金光應該就是金爪龍魚沒錯。
只可惜一閃而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困在皇城之中，還是捨不得離開這裡。
柳牧之想要順著金光追隨下去，結果天眼神盤的力量像是受到了阻礙一樣，眼前的畫面難以再前進，若是以往柳牧之會全力催動天眼神盤，一探究竟，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但剛才發生的事情，早已立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謹慎了不少，只敢一點點的釋放力量。
“砰！”
神盤震動。
中心位置出現了裂紋。
神盤在柳牧之手中發紅發燙。
柳牧之急忙撤回力量，神盤上面的畫面消失，剛才出現的裂紋，也在慢慢淡化掉。
“地宮下方一直有各種各樣的阻力，神盤可以窺探生命，卻無法窺探地宮內的一切，也難以從中獲得機緣。”
張天師感嘆道。
原本他以為鎮守皇城，手持天眼神盤是一個美差，可以獲得機緣，比如讓自己的陣法道蘊更強，讓自己更早封神。
結果幾十年下來，一無所獲，除了鞏固和修復陣法之外，他都無能為力。
“神國皇城當年有好幾個神體和神魂都達到圓滿的存在，這是他們創造的皇城，肯定不簡單，想要窺探這裡的秘密，也許得等皇室強者出手才行。”
柳牧之解釋道。
他希望張凌風和張天師都能夠意識到，神體圓滿和神魂圓滿意味著什麼，清楚他不能窺探這裡的秘密，不是他神相級別的力量有水分，而是這本身就是皇室強者才能夠完成的事情。
張天師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你是金爪龍魚的培育師，能否在這裡聯絡到金爪龍魚？”
柳牧之問道。
“這裡陣法太多，我的感知釋放的範圍太狹窄，根本感應不到金爪龍魚的氣息波動，無法發現它的蹤影，我就無法和它進行對話。”
張凌風搖著頭。
“咳咳！”
突然一陣咳嗽聲從外面傳來。
“誰？”
張天師用天眼神盤檢視。
“是李光旭！”
柳牧之道。
話音落下，天眼神盤中也出現李光旭的身影。
“柳神駕臨南海，在下有失遠迎，李某前來，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施以援手的地方，並沒有打擾和窺探秘寶的意思，如果柳神介意，我馬上撤退。”
李光旭說道。
“皇城是禁地，就算是慶國貴族子弟，沒有朝廷的命令，都不能輕易踏足此地，所以還請李老爺子暫且退讓。”
柳牧之拱手道。
“好，柳神有什麼需要，儘管直說，最近我一直在南海活動。”
李光旭說道。
“好說。”
柳牧之笑了笑。
“嗡！”
也在這時，皇城下方，深海峽谷地下通道中傳來細微的力量波動。
張凌風一愣。
沒想到站在皇城地宮之中，雖然感應不到地宮內部的場景，卻能夠感受到外部許多地方的動靜，他意識到當初和金爪龍魚出現在皇城下方，張天師和朝廷肯定一清二楚。
還好自己沒有亂來，沒有隨著金爪龍魚進入到了地宮中，否則稍有不慎就是殺頭的罪名。
當年他第一次進入皇城地宮的時候，剛剛封王沒多久，連上三品法相都不是，感知遠沒有現在這樣強大，根本體會不到今時今日的力量滋味。
更無法在當時憑藉自己的實力，察覺到皇城下方的氣息波動。
也在這時，天眼神盤再次出現漣漪，一道強烈的金光浮現。
“是金爪龍魚，它離開皇城了。”
張天師捧著天眼神盤道。
“它定然有所收穫，今日正好馴服它。”
柳牧之笑道。
之前還未封神，無法拿捏金爪龍魚，如今封神成功，金爪龍魚速度再快，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他快速跑出去。
“金爪龍魚，這可是慶國想要的寶貝，我去幫你們抓住它。”
李光旭說道。
張凌風都能查探到金爪龍魚出現在皇城下面，他作為封神強者，又豈能感應不到，此刻終於擁有名正言順抓捕金爪龍魚的機會。
他內心也被金爪龍魚突然出現在皇城下方嚇了一跳，因為直覺告訴他，金爪龍魚是從皇城之內剛剛跑出去，只要抓住它，定然有重大收穫。
所以不管柳牧之答不答應，李光旭先行一步，速度之快，在海洋之中明顯要比柳牧之更快，很顯然憑藉多年的封神經驗，李光旭的實力要比柳牧之強盛不少。
“李老爺子，就不麻煩您了。”
柳牧之喊道，快速追了上去。
張凌風握緊拳頭，心跳本能加速，這一天終於等來了，希望能有重大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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