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東猛虎
陳治截獲極樂散的訊息在次日清晨送達張角手中。
張角看罷密信,沉默許久,最終只說了兩個字:“果然。”
他將信遞給一旁的張梁。
張梁掃了幾眼,臉色驟變:“大哥,郭汜這是要……”
“他等不及了。”
張角平靜道,“或者說,董卓等不及了。圍城三月,朝廷那邊壓力不小,董卓必須儘快拿下廣宗。”
“那我們……”
“按原計劃。”
張角站起身,“傳令下去,北門守軍今日起加倍警戒,但表面上要裝作不知。力士營全體待命,三更造飯,五更集結。”
張梁領命而去。
張角又看向劉備:“劉義士,你手下那三百人,可願擔任前鋒?”
劉備拱手:“願為前驅。”
“好。”
張角點頭,“你率部埋伏於北門甕城兩側。待官軍入城,先放他們進來,待過半時,聽我號令,截斷其後路。”
“明白。”
張角最後望向城外方向,喃喃自語:“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同一時間,陳治在磚窯中也在做最後的部署。
截獲極樂散後,郭汜那邊必定警覺。
陳治判斷,攻城戰很可能會在今夜提前爆發。
他將一千二百人分為三隊。
典韋率三百精銳為先鋒,負責衝擊敵軍後陣。
程昱領四百人據守磚窯,作為退路和預備隊。
而陳治本人親率五百主力,伺機而動。
“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全殲敵軍,而是打亂他們的部署。”
陳治對眾將道,“一旦城內舉火為號,典韋即刻出擊,直取敵軍中軍。若遇強敵,不可戀戰,一擊即退。”
典韋拍著胸脯:“寨主放心,某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程昱卻有些擔憂:“寨主,我軍人數畢竟有限,若董卓大軍傾巢而出……”
“他不會。”
陳治篤定道,“董卓為人謹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嫡系部隊冒險。今夜攻城的主力,必定是郭汜的妖兵和那些降軍。”
部署完畢,眾人各自準備。
陳治登上磚窯頂部,望向北方。
破妄感知全力展開,方圓數里的能量波動盡收眼底。
廣宗城內,張角的力量如明燈般穩定,力士營的三百團能量卻躁動不安,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城外,郭汜大營中,那些狂暴的能量正在集結,數量至少有五百之眾。
大戰將至,而夜幕如期降臨。
今夜無月,烏雲密佈,正是夜襲的好天氣。
廣宗城頭火把稀疏,守軍身影在垛口間緩慢移動,顯得慵懶而鬆懈。
三更時分,北門外三里處的樹林中,突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支火把,而是數百支,瞬間將樹林照得通明。
火光中,一隊隊黑袍騎兵緩緩走出,正是郭汜的妖兵。
這些妖兵與尋常騎兵不同,他們騎乘的戰馬眼瞳赤紅,口鼻噴出淡淡黑氣,馬背上騎士的身形也比常人魁梧一圈,黑袍下隱隱可見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上蠕動。
妖兵佇列後方,跟著大批步卒,裝束雜亂,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這些都是被俘的黃巾降兵,被驅趕著走在最前,顯然是被當作消耗城防的炮灰。
郭汜騎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馬上,獨目在火光中閃著兇光。
他身邊跟著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李儒。
“將軍,時辰到了。”李儒低聲道。
郭汜點頭,舉起右手。身後傳令兵吹響號角。
低沉悠長的號角聲在夜空中迴盪。
與此同時,廣宗北門城樓上,突然亮起三支火把,左右搖晃。
這是內應的訊號。
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
縫隙越來越大,最終完全敞開。
門洞內,幾十個守軍舉著火把,為首一人正是北門校尉。
此人看上去臉色頗為緊張,就連動作都顯得有幾分僵硬。
“郭將軍!”
那校尉急喊道,“快進城!”
郭汜旁邊的李儒眉頭一皺,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還未等他開口,一旁的郭汜獰笑一聲,揮手下令:“進!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
黑袍騎兵低聲歡喝起來,如同惡狗搶食一般率先衝入城門,蹄聲如雷。
後面的降兵被驅趕著跟進,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門。
城樓上一處陰暗的角落中,張角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身邊站著張梁和劉備。
“大哥,放進來多少?”
張梁低聲問。
“放一半。”
張角道,“能賺到郭汜入城最好。如若不能,三刻之內也要立刻關門。”
張梁點頭,緊握刀柄。
城下,郭汜的部隊還在源源不斷湧入。
等到黑袍騎兵已經全部進城,降兵也進去了大半。
郭汜本人騎馬立於城門外,警惕地觀察著城頭。
李儒忽然皺眉:“將軍,不太對勁。”
“怎麼?”
“太順利了。”
李儒道,“城門大開,守軍毫無抵抗,這……”
話音未落,城樓上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
“不好!”
郭汜臉色大變,“中計了!快撤!”
但已經晚了。
城門處的絞盤再次轉動,厚重的城門開始緩緩閉合。
已經進城的部隊想要回撤,卻被後面湧來的降兵堵住去路,進退不得。
“放箭!”張角一聲令下。
城樓上瞬間冒出無數弓箭手,箭雨如蝗,傾瀉而下。剛剛進城的降兵猝不及防,成片倒下,慘叫聲響徹夜空。
“衝出來!衝出來!”
郭汜在城外怒吼,卻無法阻止城門的閉合。
最終,城門轟然關閉,將已入城的部隊和城外的大軍徹底隔斷。
甕城內,妖兵和降兵亂作一團。
他們想往回衝,城門已閉。想往前衝,內門也緊閉著。
而在四周城牆上,弓箭手不斷放箭,每一波箭雨都帶走數十條性命。
“結陣!結陣!”
一個妖兵將領嘶聲大喊,聲音嘶啞如破鑼。
其他妖兵迅速向他靠攏,組成一個圓形防禦陣,將倖存的降兵護在中間。
就在這時,內門突然開啟了。
不是緩緩開啟,而是轟然洞開。
門內,三百力士排成三列,緩緩走出。他們赤裸的上身佈滿暗金色紋路,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殺。”
張角在城樓上淡淡下令。
力士們齊聲咆哮,如野獸般衝入敵陣。
妖兵將領見狀,眼中閃過兇光,大喝一聲:“變陣!迎敵!”
妖兵們迅速變換陣型,前排舉盾,後排持矛,動作整齊劃一,顯是訓練有素。
他們並未主動出擊,而是固守原地,等待力士營衝來。
兩股非人的力量,在甕城內轟然相撞。
力士們不知疼痛,不懼刀劍,用拳頭,用牙齒,用一切能用上的東西攻擊。
妖兵們則展現出驚人的戰鬥技巧,他們配合默契,專攻力士關節、眼睛等要害。
一個力士衝在最前,一拳砸向妖兵盾陣。
那盾牌竟被他砸得凹陷下去,持盾妖兵口噴鮮血倒飛出去。但就在力士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三支長矛從不同角度刺來,精準地刺入他的眼睛、咽喉和心窩。
力士發出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卻仍未倒下。
他雙手抓住刺入眼睛的長矛,硬生生將矛杆折斷,反手將矛尖刺入一個妖兵胸膛。
另一個妖兵趁勢撲上,張口咬在力士頸側。
他的牙齒異常鋒利,竟咬穿了力士堅韌的皮膚,暗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那妖兵貪婪地吞嚥著血液,眼中紅光更盛。
城樓上,劉備看得心驚肉跳。
這兩種怪物之間的戰鬥,已經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他們都是在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互相廝殺,每一次攻擊都奔著致命要害。
張角面色依然平靜,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他看出郭汜的妖兵在戰鬥技巧上更勝一籌,力士營雖悍不畏死,但在這種有組織的抵抗下,傷亡開始增大。
“大哥,要不要再派力士增援?”張梁問道。
“不必。”張角搖頭,“甕城狹小,兵力過多反而施展不開。況且……”
他話音未落,甕城內戰局突變。
那名吞食了妖兵血液的力士突然仰天長嘯,渾身黑袍寸寸碎裂,露出下面佈滿赤紅紋路的身體。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他的身形暴漲一圈,肌肉賁張,指甲變得尖銳如刀。
“血祭……他完成了血祭!”
一個妖兵驚呼。
那異變的力士猛然撲向最近的妖兵,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那妖兵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雙手插入胸膛,硬生生撕成兩半。
接著,異變力士將妖兵的心臟掏出,塞入口中大口咀嚼,鮮血順著嘴角流淌。
其他力士見狀,眼中紛紛露出貪婪之色。
他們開始有意識地攻擊妖兵要害,試圖獲取對方的血液來完成血祭。
戰局瞬間逆轉。
原本還能與力士抗衡的妖兵們,在幾名力士完成血祭異變後,開始節節敗退。
“居然又產生了異變……”張角喃喃道,不喜反憂。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咒文。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籠罩整個甕城。
那些力士眼中的赤紅光芒大盛,停止了“進食”,攻擊變得更加瘋狂,不顧自身傷勢,只求與敵同歸於盡。
同時,城牆上弓箭手也調整目標,專門射擊那些妖兵。
雖然普通箭矢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但足以干擾他們的行動。
在張角的加持和弓箭手的支援下,力士營終於穩住了,沒有繼續異變下去。
雙方在甕城內展開慘烈的拉鋸戰,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半個時辰後,戰鬥終於接近尾聲。
三百力士只剩不到兩百,個個帶傷,其中幾個傷勢極重的已經開始啃食同伴屍體。
而郭汜的五百妖兵,全軍覆沒,甚至有幾隻已經被撕得只剩滿地的碎肉。
甕城內已是屍山血海,殘肢斷臂鋪滿地面,暗金色與赤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收兵。”
張角下令,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號角聲響起,倖存的力士們緩緩退回內門。那兩個異變妖兵還想追擊,卻被城牆上密集的箭雨逼退。
內門重新關閉。
城樓上,張角扶著垛口,臉色蒼白如紙。
顯然剛才那一番加持,消耗了他不少元氣。
“大哥,你沒事吧?”張梁關切問道。
張角擺擺手,望向城外:“接下來,看張寨主的了。”
城外,郭汜眼見城門關閉,知道中計,又驚又怒。
但他畢竟是沙場老將,很快冷靜下來。
“傳令,攻城!”
郭汜咬牙道,“就算沒有內應,老子也要砸開這破城門!”
攻城器械被推上前來。
雲梯、衝車、投石機,一應俱全。
顯然郭汜做了兩手準備,能偷城最好,不能偷就強攻。
李儒卻勸道:“將軍,此時攻城不妥。城內必有埋伏,我軍士氣已挫,不如暫退,從長計議。”
“退?”
郭汜獨目圓睜,“老子上千精銳就這樣葬送在城裡,你現在讓我退?董公那邊怎麼交代?”
“可是……”
“沒有可是!”
郭汜打斷他,“今夜必須拿下廣宗,否則你我都難逃軍法!”
他拔出戰刀,高聲喝道:“全軍聽令!攻城者,賞金百兩!先登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因中計而低落計程車氣,瞬間被貪婪點燃。
士兵們嘶喊著衝向城牆,雲梯架上城頭,衝車開始撞擊城門。
城樓上,張梁親自指揮守城。
滾木礌石如雨點般落下,熱油澆下後點燃,雲梯上計程車兵慘叫著跌落。
弓箭手不斷放箭,每一波箭雨都能帶走數十條性命。
但官軍人數實在太多。
郭汜這次帶來了一萬五千人,除去葬送在城內的兩千五百,還有一萬兩千多。
而廣宗北門守軍,加上力士營也不過四千餘人。
兵力懸殊,守軍漸漸吃力。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郭汜猛然回頭,只見後方火光沖天,一隊騎兵如利刃般切入他的後陣。
為首一員猛將,手持雙戟,正是典韋。
“敵襲!後軍變前軍,迎敵!”郭汜急忙下令。
但已經來不及了。
典韋的三百騎兵都是精銳,又是趁夜突襲,瞬間就沖垮了後軍的陣型。
典韋本人更是勇不可當,雙戟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一合之將。
“穩住!穩住!”
郭汜在親兵護衛下,試圖重新組織陣型。
然而禍不單行。
左側又殺出一隊人馬,正是陳治率領的五百主力。
他們不衝中軍,專挑薄弱處下手,燒營地,毀器械,製造混亂。
郭汜大軍頓時陷入兩面夾擊的困境。
城樓上,張角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張寨主果然用兵有方。”
他轉身對張梁道:“開城門,力士營出擊。”
“大哥,此時出擊是否……”
“機不可失。”
張角道,“郭汜陣腳已亂,正是反擊之時。力士營全員出擊,務必擊潰敵軍。”
張梁不再猶豫,傳令開城。
內門再次開啟,這一次,不是三百力士,而是整整一千!
他們如洪水般湧出城門,衝向混亂的官軍大陣。
真正的屠殺,開始了。
力士營加入戰局後,戰況瞬間逆轉。
這些不知疼痛、不懼死亡的怪物,在敵陣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官軍的刀槍砍在他們身上,他們渾然不覺。
箭矢射中他們,他們拔出箭矢繼續衝殺。
一個力士被長矛刺穿胸膛,他抓住矛杆,將持矛計程車兵拖到面前,一拳砸碎對方頭顱。
另一個力士被砍斷一條手臂,他用剩下的手臂抱住一個騎兵,生生將對方勒死。
郭汜的部隊雖然兇悍,但面對這種非人的敵人,也漸漸膽寒。
“妖……妖兵!他們也有妖兵!!!!”
一個士兵崩潰大喊,轉身就逃。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開始潰逃,任郭汜如何呵斥斬殺,都無濟於事。
“將軍,大勢已去,撤吧!”李儒急道。
郭汜獨目赤紅,死死盯著戰場。他不甘心,五千精銳葬送城內,如今又要潰敗,回去怎麼向董卓交代?
但現實由不得他不甘心。力士營已經殺到中軍附近,典韋的騎兵也從後方逼近。再不撤,恐怕連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裡。
“撤!”郭汜終於咬牙下令。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從東方傳來。
蹄聲如雷,地面震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支騎兵正疾馳而來。
這支騎兵裝束統一,盔甲鮮明,與郭汜的雜牌軍截然不同。
為首一將,身材魁梧,面如重棗,手持一柄形制古樸的長刀。那刀身寬闊,刀背厚重,刀柄處鑲嵌著青銅獸紋,在火光照耀下泛著冷冽寒光——正是江東孫氏祖傳的古錠刀。
“江東孫文臺在此!”那將聲如洪鐘,率部直衝力士營。
劉備在城樓上看得真切,眼中頓時閃過戰意:“好一員猛將!”
此時典韋已發現孫堅率部衝來,他正殺得興起,見有強敵來犯,不但不懼,反而哈哈大笑:“來得好!”
他調轉馬頭,雙戟一擺,率親兵迎向孫堅。
兩股騎兵如兩道洪流,在戰場上轟然相撞。
典韋與孫堅瞬間交上手。
典韋左手戟直刺孫堅面門,右手戟橫掃孫堅腰腹,攻勢兇猛,力貫千鈞。
孫堅不慌不忙,古錠刀在手中一轉,刀身巧妙地在雙戟間穿過,先格開刺向面門的一戟,刀鋒順勢下滑,又擋下橫掃腰腹的另一戟。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火星四濺。
典韋只覺雙戟上傳來一股雄渾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心中暗驚:“好力氣!”
孫堅同樣心中凜然。
他這柄古錠刀乃精鐵所鑄,重達四十三斤,尋常武將根本接不住他一刀。
眼前這黑大漢竟能硬接他全力一擊而手臂不抖,實乃生平僅見。
兩人一合即分,各自撥馬回身。
“好漢子!”
孫堅讚道,“報上名來!”
“殺你者!陳留典韋!”典韋大喝,“奸賊給我速速受死!!”
話音未落,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這一次,孫堅不再硬拼,古錠刀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刀法時而大開大合,氣勢磅礴;時而精巧靈動,如毒蛇吐信。
典韋雙戟雖猛,卻總被孫堅以巧勁化解,十餘合下來,竟佔不到半點便宜。
城樓上,劉備看得目眩神馳。
他自幼習武,看得出孫堅刀法已臻化境,那柄古錠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每一刀都妙到毫巔,既避開典韋的猛攻,又隨時可能反擊致命。
“好刀法!”劉備忍不住讚歎。
陳治在遠處觀戰,同樣心中暗歎,果然不愧是江東猛虎。
只見那孫堅的氣息如長江大河,雄渾綿長,而典韋則如火山爆發,猛烈狂暴。
兩人一巧一拙,一穩一猛,竟戰得旗鼓相當。
戰場中央,典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猛然暴喝一聲,雙戟齊出,使出一記“雙龍出海”,兩戟如毒龍般直取孫堅胸膛。
這一招毫無花巧,純粹以力破巧。
孫堅若躲,便失了先機。若硬接,恐怕難以抵擋這雷霆萬鈞之力。
孫堅眼中精光一閃,竟不躲不閃,古錠刀高舉過頂,一招“力劈華山”迎向雙戟。
他要硬接!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刀戟第三次相撞。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後退。
典韋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
孫堅面色赤紅,鬚髮皆張。刀戟相交處,火花持續迸射,兩人的坐騎同時發出嘶鳴,四蹄深深陷入泥土。
僵持!
三息,五息,十息……
“開!”孫堅猛然暴喝。
古錠刀上突然爆發出熾熱氣息,刀身隱隱泛紅。
典韋只覺一股灼熱巨力從戟上傳來,雙戟竟被緩緩壓回。
“這是……真氣外放?”
城樓上,張角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