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覬覦之心
按下正在如火如荼展開的宗門排位賽不表。
視線暫時轉到離西峰山比賽場地50裡外的王城,那裡卻是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裘家。
跟隨宗門老祖來參賽的宗門弟子裘道成,此時卻是氣息奄奄地躺在裘家的臥床上。
“董神醫,難道吾兒就真得無法醫治了嗎?”
一名美豔少婦抓住一位老醫師的衣袖,淚眼婆娑地問道。
“請恕老夫無能,這傷太重了,而且,老夫竟然都看不出這究竟是被何物所傷,真是奇了怪了。”
那名老醫師手捻鬍鬚沉思道。
“吾兒他是與友人到一處洞府遺蹟尋寶,不小心中了機關所制,據送來的人說,吾兒是被一柄石斧攔腰砍中。”
“哦,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老夫看這傷害既像是被鈍物所致,又像是被銳器所傷呢!”
“董神醫,你再想想,是否還有其他辦法。”
那名美豔少婦兀自不肯放棄。
“哎,傷得太重了,脾臟重物砸裂,腸子被刺破,小腹內血水橫溢,老夫只能以銀針給他止血暫緩傷勢惡化,卻無能力出手治傷。”
“那,那,那可怎麼辦,老祖還在西峰山那邊呢,那我這就派人去通知。哎~,老祖若是知道成兒如此了,還不定怎麼傷心呢。”
那美豔少婦還存著最後的希望,那就是等著裘家的金丹老祖出手,來治癒裘道成的傷勢。
“哎,這種傷勢恐怕就是金丹老祖出手也是不成的,除非——”
“你怎麼知道金丹老祖也不成呢,難道你見過有人受過類似的傷?”
美豔少婦緊張地注視著老醫師。
老醫師點頭道:
“不錯,我確實見過,之前穿的沸沸揚揚的姜元帥的傷勢你知道吧。”
“我後來才知道,原來姜家那位老祖也出手了,可那位金丹老祖也是束手無策,當然,老夫也是不成的。”
“那姜元帥不是聽說都治好了嗎?原來那些傳說竟然是真的!那神醫你快告訴妾身,治好那位姜元帥的究竟是哪位高人?”
“老夫只知道那人是個年輕人,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具體你可以去問姜家。”
原來,這名老醫師正是曾經與黃塵打過賭的聖手神醫董自浩。
……
黃塵採取的方式就是在戰略上恫嚇對手。
因此,他才在一上場就對歐凡天亮出了98式閃光手榴彈。
果然,恫嚇戰略有效。
看到黃塵手裡拿出了那圓滾滾的東西,歐凡天能夠猜出,這恐怕就是那“坑爹”玩意兒。
“唬”的這位心裡打了一個哆嗦,趕緊又後退了幾步,並做好了返身就跑的準備。
黃塵咧嘴一笑,又當著這位的面拉下了保險拉環。
歐凡天心裡充滿了猶豫,他已經不知道神識外放是開著好還是關閉好了。
呵呵,這也是黃塵的本意。
他知道,若是能逼得這位關閉神識外放,那不僅能讓這位飛劍無法使用,恐怕就連五雷術用不出來了吧。
兩人各自警惕著。
雲嵐宗執事宣佈比鬥開始的話音方落,歐凡天就立即後撤遠離,同時,一柄飛劍迅疾無聲地向著黃塵刺來。
黃塵此時已經鬆開了閃光手榴彈的保險握片,恍惚間,突見一道白光襲來,他本能地將廓爾喀狗腿往上一撩。
噌!
砍刀沒有正中飛劍,而是砍在了飛劍的尾部,而飛劍的劍頭依然扎向了黃塵的胸口。
噗!
劍刃紮在15式重型防彈衣的擋板上,震得黃塵向後一個趔趄。
不過那改造後的新型防護材料也成功擋下了這重重一擊。
歐凡天只覺得飛劍紮在了一個極為堅硬的物體上,劍尖受損,他的心神猛地一震,就連將要打出去的五雷術也被臨時打斷。
悠!
他趕緊收回了飛劍,待要看個明白,準備再次出擊。
黃塵手裡的98式閃光手榴彈出手了。
轟!
比之前響亮三倍的震響、明亮三倍的閃光,突如其來地迸發開來,在圍觀眾人的耳邊炸響,眼識、神識亦是受到了比上次更大的傷害。
僅僅2秒鐘,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剛剛的巨響和閃光中的時候。
轟!
又是一聲轟然震響,劇烈閃光將眾人已經變黑的識海再次點亮。
原來,黃塵擔心被歐凡天成功躲過第一枚閃光手榴彈,在第一枚出手後,又摸出了第二枚,瞅準了歐凡天躲避的方向,又凌空扔了一枚過去。
這下,歐凡天算是被虐慘了。
可這還不算完,黃塵謹記著要讓對手“致傷”不能再戰的目標,這樣羅美鳳和風中火就能輕鬆上位。
呯!呯!
兩聲槍響,歐凡天兩條小腿分別被貫穿了一個血窟窿。
此時的歐凡天,神識受創,頭暈眼花,耳朵出血,身上的防護陣法早已關閉,哪裡經得住這改造後的沙鷹一擊。
隨著槍聲落下,歐凡天立即跌坐在了地上。
黃塵拎著槍來到了歐凡天近前。
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對手的確失去了再戰能力,這才開口道:
“你認不認輸?”
可惜,黃塵後面的這些操作,許多人都看不見了,也聽不見了。
場外圍觀的那些宗門嘴裡連連罵娘:
“幹你孃,這次怎麼這麼厲害,這下老子的眼睛可真要瞎了啊!媽的,烏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尼瑪,你一個練氣境怎麼也湊了過來,老子比你還要倒黴,老子的識海被閃了兩次,現在看什麼都是一團光暈,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呢?”
這還是站得遠的,至少恢復了少許聽覺。
那些離得近的,到現在聽覺、視覺也沒有完全恢復,而識海更是受損的嚴重,只是一個個站在那裡幹罵娘。
不過,金丹老祖的神經還是很堅韌的。
臺上,姜四海很快就從不適中恢復了過來,心中恨恨罵了句:小兔崽子!
另外十幾名金丹老祖也紛紛恢復了過來,一個個議論紛紛:
“這,這次那閃光玩意兒怎麼也變得這麼厲害了,這要是在高手比鬥中,被晃了一下,不就完了嗎?”
“是呀,雖然不傷人命,可在高手比鬥中,哪怕被這玩意兒遲滯了一瞬,也是要人命啊!”
“我最擔心的是,這玩意兒要是還能再繼續增強的話,那,我們這些金丹修士也要遭殃啊。”
“……”
臺上那些好幾百歲的老頭,此時卻一個個像是未經世事的女人一樣,七嘴八舌地說個沒玩。
而其中,甚至有人已經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黃塵並不知道眾人所想,也不理會場外那些人的罵聲,他依舊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手。
等了一會兒,見歐凡天只是坐在地上捂著小腿,臉上露出茫然之相。
他知道這位可能是還是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的講話聲。
遂用腳輕輕踢了一下對手一下。
這下,歐凡天警覺起來,知道黃塵來到了近前,立刻開口道:
“我認輸。”
得,這位也是聰明人。
那名執事離得較遠,這時也從不適中恢復了過來,他古怪地看了黃塵一眼,直接宣佈比鬥結束。
再往後,換位挑戰繼續,卻乏善可陳。
最後的結果是:羅美鳳第一名,黃塵第二名,原來的第三名還是第三,風中火是第四名。
黃塵最初的計劃算是圓滿落地,他準備回去休息一下。
“喂,小子,你等等。”
黃塵抬頭,就見臺上一人站起身,向他走了過來,正是那位令他不喜的精瘦老者。
“何事?”
黃塵定下腳步,機械地答道。
“呵呵,老夫對你小子身上的法寶很是好奇,可否借我一觀。”
黃塵搖搖頭,“對不起,這是宗門秘寶,不可示人。”
見對方拒絕的如此乾脆,那精瘦老者,也即是金獅宗太上長老裘師明有些生氣了。
他一個金丹老祖,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現在向一個乳臭剛乾的小子借東西一觀,竟然被拒絕了!
裘師明心中大怒,立即對黃塵發動了一記神識攻擊。
黃塵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識海被某種外力侵入,突然一震,不過卻是並無大礙。
知道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神識攻擊,他自然明白,這定是臺上這名老者所為,心中憤然。
尼瑪,你一個幾百歲的金丹老祖隨意就向一個煉氣境的後輩出手,這還要不要臉?
要不是老子的識海受到空間晶石的保護,那會是個什麼結果?
捱打不還手?被人欺負了不做任何反應?這不是黃塵的性格。
此時,裘師明已經站在平臺的邊上,距離黃塵並不遠。
黃塵抬手拔出沙鷹,對準了裘師明。
他知道,這把沙鷹還奈何不了對方,但打不打得過是能力問題,打不打是態度問題。
“這位,請問我哪裡惹到你了?你為何要對我神識攻擊?”
黃塵一字一頓道。
裘師明正奇怪為何自己的神識攻擊居然無效了,但見黃塵竟然將槍口對準了自己,不由樂了。
這東西對付築基境修士還行,想要對付他這個金丹老祖,那不是痴心妄想嗎?
他隨手一揮,一股氣勁打來。
咔嚓!
黃塵持槍的右手腕骨折斷。
再將手一招,那尚未掉落在地的沙鷹被他凌空攝入手中。
嘶!
黃塵捂著被打斷的手腕,強忍著劇痛,沉聲喝問:
“你一個堂堂金丹老祖就是這樣持強凌弱的嗎?”
裘師明沒有理會黃塵,而是將那把沙漠之鷹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打量。
“裘師明,你過了!”
姜四海的暴喝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