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異界外科手術
董神醫走了。
黃塵也走了，說是先回去做點準備，明天再過來。
臥房裡只剩下姜四海、姜星河、姜靈兒和床上昏迷不醒的姜天山。
“星河，這位黃宗主是什麼身份，你和老祖是說說。”姜四海道。
“哦，老祖，小孫就知道他是大明宗的宗主，是西北白雲城那邊的。”
“大明宗——？”
咦！這不就是那個改名字的宗門嗎，以前叫明光宗來著。
金丹修士的記憶力是非常驚人的，姜四海知道去年有個一品宗門改了名字，就是這個明光宗，他為此還專門給掌門師兄彙報過。
還有就是，這個明光宗別看現在不起眼，萬年之前，人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九品宗門啊，宗主是渡劫境修為，……
“老祖，難道這個宗門有什麼問題嗎？”
姜星河見老祖陷入了沉思，有些奇怪道。
“沒有，就在遙想這家宗門萬年之前的輝煌。”
“老祖，這家宗門萬年之前怎麼輝煌了，你能不能和小孫說一下。”
姜星河突然來了興趣，那邊的姜靈兒也豎起了耳朵。
姜四海捋了捋鬍子，習慣性地摸出了他的酒葫蘆。
前面因為姜天山的傷勢，他都沒心思喝酒了。
砸了一口酒，他眯起了眼睛，享受著火辣、醇厚的酒液流入胸腹的感覺。
呼！
吐了口酒氣，姜四海這才開口道：
“星河啊，老祖我哪裡知道萬年之前事情，我只是從宗門典籍中知道，這家宗門萬年之前是九品宗門。”
“星河，你要知道，我們雲嵐宗也才是4品宗門啊，想想看，那九品宗門會是何等的威風！”
“……”
姜星河和姜靈兒聽得浮想翩翩：
也許，那位黃宗主真能給他們帶來驚喜吧！
姜四海則是喝著酒，心情悵然：
九品宗門，媽蛋，萬年之前，人家宗主就達到了第九個大境界——渡劫境！
而他，迄今還停留在第三個大境界呢。
而且，他的壽元馬上就要到頭了，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捏？
——
“你倒是動手啊！”
一旁的姜四海催促道。
昨天黃塵一走就是一天多不見人，白天他急得直跳腳，恨不得“御劍飛行”去找這小子。
還在姜星河勸住了他，再加上姜天山還需要他不斷用靈力護持，這才忍耐了下來。
結果等啊等，直到今天晚上，這小子才駕著一輛他“看不懂”的大鐵車趕過來。
而現在呢，這小子又開始磨磨蹭蹭的了。
“再等下，再等下，您老先別催了。”
黃塵此時的汗都要下來了，他還在拿著手術刀對著一張解剖掛圖在那裡比劃呢。
輸血的那一關，他咬牙挺過來了。
在失敗了N次，用壞了7、8個針頭後，才在姜四海那逆天的神識幫助下找對了血管。
至於驗血和血源，那簡單：
野戰手術車裡有血型測試紙，姜家有上萬人口呢。
沒錯，黃塵是開著野戰手術車來的。
昨天，他回到營地，立即找地方從隨身空間裡放出一輛野戰手術車。
然後，他就讓胡金奎開著這輛過來，他自己則是在車裡熟悉著各種儀器裝置、手術工具和操作流程。
沒辦法，專業不對口，黃塵學醫全靠說明書。
好在車裡的各種掛圖和說明書夠全，呵呵，還真讓他琢磨出個七七八八。
果然是趕鴨子上轎，不行也行，人都是逼出來的。
阿狸也被他帶了過來，做手術哪能沒有護士呢！
雖然已經大致瞭解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裝置和工具如何使用，也知道了手術的大致步驟。
只要開啟肚子，用羊腸線把斷開的腸子細細地縫合起來就成了。
可他黃塵哪敢真的給人開刀啊！
“你再不動手，老子可要發飆了！”
見黃塵還不動手，鬚髮皆白的姜四海真耐不住了。
本來他看黃塵給姜天山輸完血後，姜天山的臉上有了血色，剛剛連神志竟然都有些清醒了，這讓他對黃塵有了信心。
可現在見黃塵遲遲不動手，還在對著一張不知道是誰“畫”出來的恐怖掛圖在那兒比劃，就有些急了。
“別急，別急，馬上來，你讓我再想一想。”
黃塵擦了把汗。
忽然他又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用酒精給自己戴手套的雙手重新消了毒。
車廂上的手術方倉內，姜星河、姜靈兒、阿狸也在。
“你們都出去，額~，姜老爺子和阿狸不要走，阿狸，你負責給我擦汗、遞東西。”
“聽見了沒有，你們都出去。”姜四海發話了。
姜星河、姜靈兒只好下了車。
“來吧，姜老爺子，你負責不要讓姜元帥亂動，並且護住他的心脈。”
黃塵壯了壯膽子，來到手術檯邊，又對阿狸說道：
“阿狸，注意觀察心電圖，一旦出險異常要立即告訴我。”
“知道。”
阿狸已經知道心跳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那波形更不能成為一條直線。
姜四海一手搭在姜天山的泥丸宮，一手搭在姜天山的胸口。
用他強大的神識和靈力感應著姜天山體內的變化，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姜老爺子，咱可說好了啊，要是沒治好，你可別怪我，小子也是盡力了。”
黃塵不放心地又強調了一遍。
“知道，知道，你知道今天晚上這句話你說了幾遍了嗎！”
呃！
黃塵不說話了。
定了定神，抬起他那因練習狙擊而異常穩定的手。
滋！
鋒利的手術刀順著姜天山肚子上的傷口向兩邊劃過，輕輕切開了皮膚和脂肪層。
阿狸將早就準備好的止血鉗和紗布遞了上去。
……
野戰手術車外。
“阿兄，你說黃先生能治好爹爹的傷嗎？”
“我看能，你看這輛車，那能是凡間能有的東西嗎！這恐怕是仙界才有的東西吧，用仙家手段，什麼傷治不了？”
“阿兄，你說他們大明宗怎麼會有這種神奇的東西？”
“老祖不是說了嗎，人家以前可是九品宗門，這東西也許就是他們宗門前輩留的吧。”
姜星河信誓旦旦地猜測著：
“你想想，渡劫境，都快成仙人了，什麼辦不到，我估計就算沒成仙，那種半仙之人現在應該還活著吧！”
他又看了一眼姜靈兒：
“阿妹，我看那小子對你有意思，估計他也是看了你的面子上，才願意拿出這個寶貝來的，你覺得——”
“哎呀，阿兄，你壞死了，怎麼又扯到靈兒身上了。”
……
手術方艙內。
“怎麼了？怎麼又停下了？”
“呵呵，再找找，再找找，有沒有沒有縫合到的傷口了。”
“沒了，裡面腸子上那幾處破損的地方，都被你縫上了。”
“其他的地方呢，比如大的血管了，其他內臟了，有沒有被刺破的？”
“沒了，你囉嗦個什麼勁，老夫用神識看的清清楚楚，趕緊繼續，後面還要做什麼？”
操！
你牛逼！
小母牛玩倒立，你怎麼不上天呢？
哦，對嘍，人家金丹老祖確實是能夠上天的！
黃塵也沒想到這個老傢伙的神識竟然如此厲害，他連X光機、CT機什麼的都不用，這老頭直接就告訴他了。
他心中感慨：這他媽不去做外科醫生都白瞎了。
黃塵一邊心中吐槽，一邊手上不停。
清洗腹腔，用負壓裝置引出汙血，縫合內腔腹膜，縫合肌肉，縫合皮下筋膜，縫合皮膚，留下引流管。
給傷口處貼了紗布敷層，再進行腹帶包紮，防止頓開縫合線。
這些流程，黃塵做得一絲不苟。
除了沒有給姜天山插尿管，該做的他都做了。
雖說這是他透過一天的自學成才做的人生第一臺手術，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以前在地球上，那些常識性的醫療知識，可是包裹在鋪天蓋地的影視作品和各類網路資訊中，對黃塵這樣的網路原住民狂轟亂炸過。
姜四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黃塵的動作，他沒想到就是簡單的縫合腹腔，居然要縫合四層。
只是，這些知識，他是如何知道的，難道，這就是曾經九品宗門的底蘊嗎？
“這就好了？”
見到黃塵縫合完畢，姜四海忍不住問道。
“嗯，好了。”
黃塵略顯疲憊地去掉了一次性手套、口罩和無菌手術衣。
這場外科手術對他來說可不只是體力考驗，還有巨大的心理考驗。
拿刀子劃破人的肚子，近距離翻開人的腸子，用羊腸線摸索著縫合。
就連那腸道吻合器都被他學著用上了，沒辦法，有些部位位斷開的太厲害了。
黃塵記得有人說過，做手術時，你就別拿病人當人。
他就是拿這個來克服心理壓力的，沒想到，還真被他挺過來了。
希望沒問題吧？
黃塵看著呼吸平穩的姜天山，心中暗忖。
想了想，他又交代道：
“這幾天不要移動他，還有，這些天也不能進食，喝水也不行。”
“那人不是要餓死、渴死了嗎？”姜四海不解。
“沒關係，我會繼續給姜元帥輸葡萄糖。”
“啥，啥叫葡萄糖？”姜四海更糊塗了。
“哎，您老就不用管了，聽小子的就是了。”
黃塵也知道，要是給這裡的修真土著解釋生理知識，只能是越解釋就越糊塗。
因為你解釋了這個，就必然會有另外一個知識點等著。
窮追下去，那他黃塵就要在這裡辦個九年義務教育掃盲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