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宣云溪知道你為什麼對杜若依好嗎?
溫明昊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他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霍廷深也沒有開口,辦公室就這麼安靜下來,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良久,溫明昊用費解的表情看著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我說你喜歡她,你還不承認啊。”
他不覺得那時霍廷深在死鴨子嘴硬,可那時霍廷深明明還看不清自己的感情,這怎麼沒幾天突然能看清了呢?
霍廷深拳頭抵在下頜上,目光幽深,慢慢把前兩天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我可能對她有感情了,但我始終不開竅,我需要一個契機把竅開啟。”
“那次發燒,就像一把鑰匙,讓我開竅了。”
他坐直身子,眉頭輕輕擠了一下。
“以前我覺得工作重要,情情愛愛什麼的很愚蠢,我不願承認我愛上一個人。”
“可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我感受到的種種情緒,都讓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愛她。”
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有些肉麻的話他沒有說。
如果不愛她的話,怎麼會每次想到要失去她時,心裡都那麼疼?
他以為他分不清愛不愛的,只覺得是長久以來預設的生活被打破,他覺得很煩才會難受。
但現在想想,根本不是那樣的。
他這種人,人生的容錯率那麼高,怎麼會僅僅因為失去了一個當作擺設的妻子就那麼痛苦?
真相分明是早在不知何時,他自以為是擺設的妻子早早進入了他心裡,是他不想失去的一部分,他才那麼排斥離婚。
說白了,他壓根就是喜歡人家,才不想和她分開而已。
溫明昊看著他面露痛苦,深深嘆了口氣。
緊接著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道:“不對啊,你想清楚了自己的感情是好事,你離婚後趕緊去追她不就行了嗎?”
“你現在應該比以前要誠懇了,那你更有機會打動她了啊,怎麼又放棄了?”
霍廷深擠了一下眉頭,說道:“就因為明白了對她的感情,我越發能意識到她在這段婚姻中過得有多痛苦,也更加意識到她對我有多失望。”
“所以我想對她來說,和我分開會更好。”
霍廷深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我追到她的希望也很渺茫了。”
只有真愛一個人時,才會完全站在她的位置考慮她的需求。
如果僅僅是喜歡,那麼會更加考慮自己的需求,然後不擇手段地把對方佔有。
而且當他意識到自己愛上宣云溪時,他也更能深切地意識到從前宣云溪有多愛他。
以前宣云溪有多愛,現在她就有多失望,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機會呢?
溫明昊見他這樣,真的愣住了。看來霍廷深是真的徹徹底底愛上了宣云溪,他淪陷進去了。
當然,他總覺得霍廷深愛上宣云溪的節點,比很多人猜想的要早得多。
“聽你說完這些,我都想吐血。”溫明昊說道。
“你倆這感情關係啊,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霍廷深沒說什麼,溫明昊又問道:“你真的不再試試了?”
“萬一你成功追到宣云溪了呢?那樣對你倆都好,對你們一家四口也好。”
以前溫明昊覺得霍廷深對宣云溪彆彆扭扭的,宣云溪和他在一起飽受折磨,還是離婚比較好。
但如果霍廷深明白自己的感情,他也能協調好杜若依和宣云溪的事,那麼他們復婚的話會更好。
當然,前提是宣云溪心甘情願地復婚,這就要看霍廷深能不能打動宣云溪了。
“這還有什麼好試的?”霍廷深捏了捏眉心。
這兩天他反覆思考過這個問題,但他深深感受到宣云溪對他的失望,他就不想再去折磨她了。
溫明昊想了想,抬眸道:“廷深,宣云溪知道你究竟為什麼對杜若依這麼好嗎?”
見霍廷深朝他看來,他換了個說法道:“她知道杜若依的父母是為了保護你父親犧牲的嗎?”
“她應該知道我家和杜家有淵源,但她不清楚這些細節。”霍廷深說道。
“那你應該把這些事情告訴她。”溫明昊聽著都著急。
“你不把這些事情告訴她,她怎麼能理解你對杜若依那麼好?”
溫明昊嘆了口氣,“你對杜若依那麼好,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你喜歡杜若依的。”
這幾年外面都在傳這個事,也就他們這些瞭解霍廷深情況的,沒覺得霍廷深喜歡杜若依。
霍廷深點點頭道:“那我該說。”
以前他沒跟宣云溪講過他為什麼對杜若依那麼好,因為他生性高傲,覺得沒有必要費心思和一個女人解釋那種事情。
反正霍家確實欠杜家的,他有責任對杜若依好,他就那麼做了。
可現在想想宣云溪不知道那些事,導致每天都過得那麼痛苦,他就會心裡不好受。
……
那段在圈子裡流傳很廣的影片,不只有溫明昊看到了,杜若依也看到了。
她從醫院出來後,待在霍家養傷。
她的腰部骨折和手部骨折只是好了大半而已,沒有好利索,所以現在她的腰和胳膊都圍著一個固定器,只能用剩餘的右手拿著手機。
江書儀一進屋就看到杜若依睜大眼睛舉著手機,目光有些顫抖。
一股怒火從她雙目中噴了出來,她砰的一聲把手機砸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大叫了起來,又哇的一聲爆哭,叫聲和哭聲都很尖利刺耳,簡直能把屋頂掀翻。
“若依,你怎麼了?”
江書儀連忙關上門,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你冷靜一些。”
“讓我冷靜?我怎麼冷靜?!你讓我還怎麼冷靜!”
杜若依推開她,往後踉蹌了一步,撲通一聲坐在床上。
“你看到這兩天群裡傳的影片了嗎?廷深哥哥和宣云溪居然抱在一起了!”
她抬起自己那隻被固定住的左手,面帶瘋狂。
“我都成這樣了,腰部和手臂骨折,身上還有大面積傷痕,我這輩子都毀掉了,可廷深哥哥都不來看我了,他和宣云溪那個女人廝混在一起……”
杜若依大聲哭著:“他到底要幹什麼?他不想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