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沈挽心裡很清楚,謝朝執著的是什麼,無非是覺得自己虧欠於沈挽,認為皇室有愧沈家,所以他竭盡全力的想要彌補。
但是沈挽並不想如此,至少此刻他沒法獨善其身,即便他知道,倘若裴昭彼時在這的話,他定會二話不說的把自己拽走。
“殿下,沒有什麼愧不愧的,我是虞朝的臣子,無論身心都屬於虞朝和陛下,皇家不欠臣什麼。”
沈挽正色道:“陛下、殿下……”
“您二位既是君臣也是父子,不該有隔夜之仇,今日殿下先把話說開了也不是壞處,還請陛下切莫怪罪於他。”
“至於殿下……”沈挽後退了一步,剛好能側身去直面著謝朝,又不會背對著虞文帝,“陛下良苦用心,他是天子,需考慮的比常人更多些。”
“您是儲君,您該多為陛下想想,至於其他……依臣之見,都是不重要的。”
謝朝皺著眉,沈挽說的這些囫圇話他不是第一次聽,或者說是他一向不愛聽,儘管他知道沈挽是為了他們父子好。
“不要多說了,孤心裡有數,你抓緊回去罷。”可現下不是個好的爭論的時機,他只想快點讓沈挽離開。
沈挽在這兒留得越久,與皇家秘辛牽扯就越深,說不準虞文帝會做到什麼程度,謝朝不敢也不願意去賭。
虞文帝出聲道:“沈卿說的是,朕自然不會怨他,誰叫這不孝子是朕親自定下的儲君。”
這話說的突然,謝朝沒反應過來,只下意識的就還嘴,道:“嘖,什麼儲君……若你有得選,若母后還有別的兒子,這位置還輪得到我嗎?”
“哦對了,現在也輪不到……不還有謝如松在嗎?”
謝朝冷眼諷刺,虞文帝這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是責罰,而是正兒八經的回答,“只有你。”
“儲君之位唯有你一人坐得,不會是二皇子,也不會是其他的任何人。”虞文帝頓了頓,“從來都是這樣。”
此話一出,謝朝猛地抬起頭,眼裡是難以置信,分明前幾年的時候虞文帝還搖擺不定,分明朝中奪嫡的聲音存在已久,虞文帝卻從來都沒有介入過,這竟不是預設的意思嗎?
“什麼……?”
沈挽唇角上揚,朝著虞文帝行禮,“今陛下再正儲位,定能夠讓朝堂太平,兄弟齊心,將來虞朝當是越發的繁榮昌盛。”
聽到虞文帝親自認可了謝朝的位置,無疑是讓那明爭暗鬥的奪嫡有了定論,宮中多耳目,虞文帝這話想必不久便會傳出去。
沈挽這話既是點了謝朝,也是讓旁人聽得更清楚。
事已至此,謝朝還是不敢相信,這兩年他過得並不算如意,接踵而至的麻煩,接二連三的被禁足和責罰,就連過去的太子黨也有不少覺得他地位不穩的。
可如今……突如其來的,虞文帝認了他的儲位,彷彿一夕之間,他就變成了皇帝最看重的嫡子,這如何能讓他不覺得是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