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打群架
“酒！給我酒！我要喝酒！”
哈維傷心之下酒精上頭，瞪著血紅的眼睛發酒瘋，明明桌上還有酒沒有喝完，卻揪著酒保的衣領。
能在這裡當酒保的人都是狠角色，哪裡肯慣著哈維這種酒鬼。
抬起手就要揍。
刑天出於可憐這個小老頭，截住了酒保揮向哈維的拳頭，幫他付了錢讓酒保上酒，哈維想喝多少就給多少。
刑天一開始不理解哈維發酒瘋，但現在他是真的理解了。
明白他為什麼要醉生夢死。
如果是刑天自己經歷了這種事，估計狀態會比哈維還要差10倍，別說發酒瘋了，精神都會崩潰變成瘋子。
想到這裡，刑天還不免慶幸。
幸好他親哥哥在中國沒有什麼出國打仗的可能，否則要是在戰場上碰到了，而且是站在對面成為敵人。
想起這種可能……
刑天就一身的冷汗。
那是他不能接受的情況。
看著喝得爛醉如泥的哈維，刑天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人已經毀了！
可刑天感覺自己沒有資格去可憐他，因為對於現在的刑天來說，哈維就是一面鏡子，相似的情況很可能發生在他身上，儘管這個機率很低，但並不是沒有。
陳軍在隔壁聽著。
儘管酒吧裡的音樂聲很大，但陳軍的聽力異於常人，哈維跟刑天說的每一句話，都被陳軍聽得一清二楚。
“在戰場上親手殺了最愛的兒子，這也許是傭兵最痛苦的結局。”
陳軍嘆了口氣，將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
入口的門“哐”地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
一大群人大搖大擺、吆喝著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看到了坐在右側牆壁下面的陳軍。
看到陳軍那嚇人的體型，他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去。
可是當目光看到同樣是黃皮膚的刑天，這個滿臉橫肉的傢伙就是另一個樣子了，竟然直接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一腳把哈維從座椅上踹了下去。
哈維一不留神被摔了個狗啃屎，牙都磕掉了兩顆，滿嘴是血，懷裡的酒瓶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哈維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沒有去擦嘴角的血，反而趴地上吸那灑了一地的酒水。
這樣子看著很慘，很可憐。
又透著幾分無奈。
“哈哈……這就是想當年號稱‘血勇士’的哈維·戴森，看他現在就像一條狗一樣！”
踢人的傢伙坐到哈維的位置，一邊向邊上的隊友炫耀，一邊指著地上的哈維大笑著，餘光還放在刑天身上。
擺明了是衝著刑天去的，欺負哈維只是他故意找茬。
酒吧裡的人一下子都笑了起來，好像哈維就是一個小丑一樣。
可悲的是哈維好像沒有知覺似的，繼續趴在那裡舔著地上的酒水，甚至連玻璃扎破了舌頭都沒察覺。
看著哈維這麼卑微的樣子，刑天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一年的傭兵生活，讓刑天養成了好勇鬥狠的性格，但也讓刑天有了審時度勢，不情緒化的自覺和冷血。
現在這幫人有十幾個，還都帶著傢伙。
如果刑天貿然動手幫了哈維，很可能和他們發生衝突。
如果是肉搏刑天倒不怕，就算打十幾個他也不慫，最多就是打不過就跑，受一點皮肉傷之類的。
在戰場上挨槍子都捱了這麼多次，皮肉傷刑天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是一旦拔槍……
十幾個打一個……
刑天還是慫了！
他覺得犯不著為一個陌生人冒這種險，哪怕哈維的故事很感人。
所以刑天就沒有吭聲，看他們要幹什麼。
陳軍坐在十幾米外的卡座上，因酒吧的環境比較昏暗，加上各種炫彩燈光，其實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過在內勁的加持之下，陳軍的視力和聽力異於常人。
刑天沒有看到陳軍。
陳軍確確實實清楚地看到了刑天這邊。
眼看進來的這群人欺弱怕強，不敢惹自己跑去了刑天那裡，陳軍還真多了幾分好奇，這群傢伙究竟要幹什麼。
所以陳軍也沒有立刻過去撐場子，他就坐在那裡慢慢地品酒。
哈維趴在地上，順著酒水的流向，一直向破碎的酒瓶舔去。
就在刑天想上前把他拉起來時，一隻穿著軍靴的腳突然踩進酒水裡，擋住了哈維舌頭舔酒的路線。
哈維抬起頭，順著腳朝它的主人迷迷糊糊地掃了一眼。
顯然他認出了把他踹倒的人是誰，可是他並沒有反攻，只是很喪氣地繞過那隻腳，捧起了後面那隻破碎的酒瓶，把裡面沒有流盡的酒液倒進了口中。
那隻腳的主人卻抬起一腳，把哈維手中的破酒瓶給踢飛了。
然後挑釁說道：“血勇士，把我鞋上的酒舔乾淨，我給你買瓶酒怎麼樣？”
邊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哈維聽了這話後，竟然考慮了一下，彷彿根本就沒有了尊嚴，然後就低下頭就要去舔那傢伙的皮靴。
刑天再也坐不住了，炸毛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樣侮辱人太過分了。
刑天站起來伸手拉住了哈維，一把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轉身想把他帶到邊上的一張桌旁坐下，
這時。
突然一隻大手快速地伸了過來，從背後按住了刑天的肩頭。
“嘿！小子，誰讓你多管閒事了？你是不是欠揍？想讓我給你鬆鬆骨？”
囂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刑天扭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這傢伙的眼睛是棕色的，眼神閃爍不定。
刑天沒有說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眼神，可他發現對面和他一對視，就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看刑天的眼睛。
似乎被嚇到了！
對方轉頭又意識到，這樣很沒有面子。
於是又鼓起勇氣抬起頭想正視刑天，結果眼神一碰上刑天，受身體本能的恐懼驅使，又不自覺地避開了。
連臉上的肌肉都是一陣抽動，沒兩秒他就垂下頭不敢再看刑天了，放在刑天肩上的手也鬆開了。
刑天把哈維帶到一張桌子邊讓他坐下，給他要了瓶酒。
“達特，你怎麼了？為什麼放過他？你吃錯藥了？不會是怕了他吧，一個黃皮豬你怕他幹什麼。”
和他一起來的傢伙們，開始起鬨叫囂著。
“你們不用管我的事……等老大來了再說……”
刑天沒有注意聽他說的是什麼，因為刑天看見Redback和屠夫正推門而入，看見刑天便朝他走了過來。
屠夫走了兩步就看到了陳軍，拐了個彎走過去來到陳軍面前。
“你小子怎麼跑這兒來躲清靜了？還和刑天那小子分開坐，難道你們兩個在玩小年輕人的那種鬧矛盾的把戲？”
屠夫叫了杯威士忌坐到陳軍對面，用玩味的眼神看著陳軍。
“刑天那傢伙情緒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我擔心他出事，退一根出來看看，沒想到還有好戲看。”
陳軍喝了口酒，笑著看向刑天。
Redback則沒有停下來，他直接從陳軍面前走了過去，一直走到裡面的吧檯，也叫了杯白蘭地坐在了刑天的右側。
刑天這時候終於發現了陳軍，他知道陳軍為什麼在這，所以隔空舉起酒杯，向陳軍打了個招呼示意感謝。
然後才看向Redback說道：“Redback，神父知道你跑出來喝酒嗎？”
“別岔開話題……神父是神父，他的規矩關我什麼事？我是不想在那個汙穢的地方待才跑出來的。再說我現在成年了，又不是修女，我為什麼不能喝酒？我就是要嚐嚐。還有他說要見你，如果你有空去找他一趟……”
Redback喝了一口白蘭地，被烈酒衝得皺眉眯眼睛。
“一看你就是不常喝酒，這酒又烈，容易喝醉，你還是別喝了吧。”
刑天攔住Redback，想從她手裡把酒杯奪過來。誰知Redback還不讓，兩個人你搶我奪了半天，刑天也沒把酒奪過來。
反而兩人的身體一陣摩擦，搞得兩個人都面紅耳赤的。
畢竟剛剛經歷了第一次，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敏感的，稍微受到一點刺激，身體就會有劇烈的反應。
好在酒吧裡面環境昏暗，這小兩口的紅彤彤臉也沒別人注意。
“你是哈維？哈維·戴森？血勇士？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屠夫這時候跟著陳軍過來了，看著臉上滿是血的哈維，皺起了眉頭。
“你認識這個可憐的傢伙？”
陳軍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腳凳發出了難堪的吱呀聲，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陳軍的體重壓爆。
“當然，血勇士，上世紀70年代最負盛名的傭兵，幾乎在所有的戰場上都能見到他，那時候傭軍薪水少得可憐，打一仗才幾千美金，不過聽說他賺了數百萬家財啊！你想想他打過多少仗？而且能活下來，每次打仗都被敵人和戰友的鮮血染紅，所以才叫他血勇士。”
屠夫一口氣說了很多，說話的語氣中都帶著敬畏之色。
這也是眾人認識屠夫以來，第一次看他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沒錯，我就是血勇士，你認識我嗎？那請我喝杯酒吧！”哈維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屠夫一眼說道。
“操！你怎麼變成這德行了？你難道不認識我了？我是伊萬，屠夫……我們見過面共過事的……”
屠夫皺著眉頭很不高興，打量著變得和邋遢乞丐一樣的哈維。
“噢，我們認識，還是戰友？那就更應該請我喝一杯了……”
哈維咧著大嘴，露出剛磕掉一半的門牙，衝屠夫笑了起來，配合他臉上的血，這個笑容是格外的磕磣。
屠夫又給他叫了杯酒，看著他喝掉，然後無限感慨地說：“當年我剛加入傭兵，還是一個新人的時候，這傢伙還是我的偶像呢，沒想到啊，我的偶像現在怎麼成這德行了？還真是讓我失望。”
“身上發生的情況很特殊，還沒有變成瘋子已經是不容易了。”
陳軍感慨之後，小聲地把哈維殺死自己親生兒子的事告訴了屠夫，屠夫點點頭表示原來如此。
然後嘆息地說了句：“悲劇啊，悲劇！這傢伙挺慘的。”
“我尻！你嘴裡也能說出悲劇這個詞？我以為你不知道慘字怎麼寫呢！”
看到屠夫感慨，比看見牛吃肉還讓陳軍驚訝。
“慘？我覺得凡是認識你的人，不論是朋友還是敵人，都已經慘得不得了了。敵人被你折磨，朋友被你戲弄。”刑天吐槽道。
“一個英雄變成這個樣子，太慘了，還不如死在戰場上呢！嘿嘿，要不我現在一刀結果了他吧，免得他繼續敗壞我心中的偶像。”
屠夫搓了搓手，露出一口白牙，彷彿下一秒就會拖刀子動手。
陳軍對他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這傢伙想見血的時候就這副德行。
刑天更是在心裡無限感嘆：“原來做這傢伙的偶像也這麼危險啊！混的差了，稍不小心就會被幹掉……太嚇人了。”
正當刑天為怎麼阻攔屠夫而犯愁時，刑天感覺身後有人走了過來，並傳來一個讓人很不爽的聲音。
“銀頭髮的小妞！長得不錯啊，多少錢？兄弟們想跟你樂樂！”
刑天和陳軍兩人之前就聽過這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剛才羞辱哈維那群人中，一個看起來比較賤的傢伙。
Redback可不是誰都能調戲的，哪怕是狼群的狼人都怕她，調戲她自然要付出代價
還沒等陳軍和刑天做任何反應，那傢伙就像是卵子被人捏爆了似的，“嗷”地一聲慘叫了起來。
扭過頭一看。
只見Redback頭都沒轉，一回手正捶在那傢伙下陰上，把那傢伙打起了兩公分高，摔在地上蜷著身子，不斷地翻滾嚎叫。
以Redback不輸於男人的力氣，估計這小子不廢也得半年下不了床。
“哈哈哈哈！小妞夠辣的！”
酒吧中的人喝了酒都很亢奮，一看有熱鬧看全都來勁了。
這些人都是沒事還想找點兒事的主，現在有現場表演看當然高興了，紛紛把桌子拉開空出場地準備看戲。
掃一眼周圍。
發現大家好像都習以為常了，連酒保都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刑天一直想低調不惹麻煩，可是這小子調戲誰不行，竟然想調戲Redback，不管怎麼說Redback現在是刑天的女人了，不管她是怎麼想的，以後她的事就是刑天的事，現在這架是一定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