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狼群的墳墓
“這樣啊,那我就再給你點兒關心!”
一個斗大的拳頭迎面而來,狠狠地砸在刑天的臉上,把他打飛了好遠,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陳軍就在那旁邊,其實他可以攔住,但是他並沒有攔。
因為他感覺屠夫這麼做有他的理由,刑天剛才的狀態確實是有點太極端,不好好根治一下以後會很麻煩。
“你瘋了?屠夫,他精神可剛正常!別把他打死了。你沒看到他的傷口又都裂了,你還添亂!”
醫生哪怕是傭兵,也畢竟醫者仁心,看不慣屠夫折磨傷員。
醫生照著屠夫來了一記飛腳,把屠夫踢飛到狼人身上,狼人遭受了無妄之災,站起來一拳又打在醫生臉上。
然後原本被醫生壓倒的大熊,又把狼人拉過來一頓捶……
就像是閃電劈了下來似的,由屠夫一拳造成的連鎖反應,很快牽扯到十幾個人,一群人你來我往地打起了混戰。
陳軍儘管已經成功融入狼群,透過極限考驗成為了一名正式隊員。
可是狼群這種無厘頭似的發癲,一群人像神經病一樣打成一團,他還真是有點沒有辦法接受。
所以陳軍選擇了作壁上觀,走到旁邊去安靜地待著,免得牽連進去
而最先被打飛出去的刑天,看著面前混亂的局面,卻在那裡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聽起來無比地歡暢。
笑過之後。
刑天又住進了醫院,陳軍抱他進去的。
因為刑天脖子的傷口流血很多,繼續讓他在那裡神經病一樣地笑,再笑幾分鐘估計小命都得笑沒了。
不過即便及時送到了醫院,今天也免不了再遭一番老罪。
因為傷口縫合再次撕裂,而且是大範圍的撕裂,周邊的肉都快爛完了,遠沒有第一次縫合那麼好處理了。
刑天為此整整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才終於能稍微下地走路。
陳軍這段時間絕大多數時候,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刑天,剩下的時間也出不去,基本都在兩個地方瘋狂流汗。
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健身房。
屠夫在內的其他狼群的老兵們,也會經常性地去看望刑天,反正最近沒任務,都是在基地裡休息。
像嘴巴碎的屠夫這一類人,總是會不停提醒刑天他那天有多麼愚蠢。
表面是毒蛇吐槽。
實際是勸刑天以後別再犯傻。
每當想到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漢,站在那裡對著一個男人大叫愛他,刑天就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
刑天的傷基本好了,又能活蹦亂跳。
而且狼群的合約已經完成了,於是隊長在和大家簡短的商議過後,決定在聖誕前離開康哥拉回法國。
法國才是狼群真正的大本營,到那裡才能夠放開手腳happy。
到了那裡才能真正的玩起來。
在康哥拉這個鳥不拉屎的基地裡,想喝美酒喝不上,想要美妞根本找不到,實在是一點趣味都沒有。
在離開之前,其實刑天心裡還有事。
自從上一次兩人分別之後,刑天就沒有再見到宛兒。
而刑天儘管心裡依舊在牽掛,也不敢去想她,更不敢去見她,因為一想到宛兒,刑天就彷彿又聽到那個聲音在叫——
你是兇殘的野獸,是吃人的魔鬼!
最讓刑天意外的是Redback和神父,他們竟然也要跟著一起到法國去,而且要借住在狼群基地過聖誕。
刑天對這個訊息不知道怎麼的,心裡還挺高興的。
而陳軍也想讓好兄弟刑天,早日從白月光的情感中走出來,甩掉那無用的感情,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於是便夥同屠夫和惡魔等人,威逼利誘全都用上了。
如果刑天不請客請到大家滿意,就想方設法不讓Redback住到基地去,又或者是大家一起去追Redback。
刑天還挺怕大家去騷擾Redback,似乎內心已經認可了這個女人。
所以面對眾人的“威逼利誘”,刑天只能夠捏著鼻子乖乖地接受,基本上都快包了陳軍等人一年的伙食了。
對此陳軍的人沒有一點內疚,因為刑天是超級大戶。
別忘了刑天這一次弄的鑽石,比在座所有人都要多,要是把鑽石全部賣了,個人資產輕輕鬆鬆破億。
還是美金。
這麼多錢只要不拿去賭博,只是用來吃喝玩樂的話,哪怕把狼群所有人全包了,花個兩三年都花不完。
而對於刑天本人來說,一點怨言都沒有。
因為如果不是兄弟們的努力,刑天就真的可能會精神失常變成瘋子了。
哪怕刑天從沒想到,他也有精神這麼脆弱的時候,可當時的情況就是那麼危險,刑天已經在發瘋的邊緣。
而根據醫生的解釋來說。
人都有一個精神粉碎點,一旦那個精神粉碎點受到打擊,人就會精神失常。再堅強的人也會有這個粉碎點,只是這個點有沒有受到打擊而已。
刑天在出發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想了一晚最終還是想通了。
沒有去找趙宛兒,更沒有去試圖聯絡。
準備讓這一切就此過去。
晨光明媚的早上,陳軍和刑天都穿好了軍衣,收拾好行囊,背上自己的槍走出營房。
看著外面停機跑道上站著的戰友,陳軍和刑天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來到康哥拉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兩個都徹底告別新人身份,成為了一名老兵,也都經歷了生死追殺。
刑天更是經歷了複雜的情傷,人生就此發生了徹底改變。
“現在,我們真的回家嗎?”
陳軍有些複雜地走到前面,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問隊長。
“對,我們回家!”
隊長和騎士一起拍了拍陳軍的肩膀,嘴角都帶著輕快的笑容。
這一趟出來賺的錢不少,經歷的各種事情也不少,有隊員受傷,也有隊員犧牲,但總體上在接受範圍之內。
所有人都能一起來又一起走,這對隊長來說就是最滿意的答案。
當龐大的運輸機從機庫緩緩出來,停在跑道邊露出她的大肚子,狼群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回家嘍!”
隨著狼人的一聲大吼,陳軍在內的所有人都大叫著衝向運輸機。
這是一趟快樂的回家之旅。
……
十幾個小時後。
運輸機緩緩地停在了機場上,最先被抬下來的是瘋子的屍體,所有人都跟在抬屍體的人身後,氛圍莊重中帶著淡淡的傷感。
陳軍提著行李跟在隊伍後面,再一次踏上法國的土地。
對於瘋子的死,他沒有太多感覺,因為他在來這裡之前,甚至都不知道狼群有瘋子這樣一個隊員。
可感受著現場眾人的情感,陳軍的心情也變得低沉了起來。
聞著遠處吹來的鹹鹹海風,嗅著溼氣中夾雜的花香,大家列隊將戰友的遺體緩慢地抬到機場上。
之後梅毒從基地開出了一輛悍馬,把靈柩搬到了悍馬的後車廂裡,準備到機場再搭機到巴西將瘋子帶回家。
看著遠去的車子,陳軍想到瘋子的死。
陳軍不由聯想了起來,也許將來他也會躺進棺材裡,只是不知道到那時候,會不會有人也像這樣送他回家。
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回去,註定了這輩子只能在異國他鄉做孤魂野鬼。
不過。
看著周圍這一大幫子的戰友,陳軍又覺得也許和他們一起作戰而死,能夠在戰場上死得轟轟烈烈,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就算是死後不能夠回到家鄉,能和兄弟們站在一起也不錯。
起碼到了天堂,還能在一起打架。
想到這裡,陳軍輕鬆了許多。
也許直到今天這個時候,陳軍才真正地融入了狼群的生活。
“好了!我們走吧!”
隊長在前面揮了揮手,大家立刻跟著他往機場外走。
“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回基地嗎?”陳軍問身邊的大熊。
“你跟著來就是了,不要問,去了那裡你自己就知道了。”
大熊沒有正面回答陳軍,而是故意留下了一個懸念,陳軍帶著七分的好奇,慢慢地跟著隊伍向車庫走去。
陳軍就這麼一路莫名其妙,跟著大家一起坐進汽車,然後一起駛向馬賽市近郊。
這時候陳軍才徹底意識到,他們要去的地方不是科西嘉島的主基地,而是法國第二大城市馬賽的一個副基地。
那個基地陳軍之前去過一次,它遠沒有科西嘉島大。
雖然也是一座廢棄的法國軍用設施,但是被建得更像一個私人別墅,所以大家在沒有任務的時候都喜歡去那裡住,方便到大城市去尋歡作樂。
那裡還有不少政府的“違禁品”,都是陳軍比較喜歡的東西。
比如現在大家乘坐的這些能裝反坦克炮和重機槍的防彈悍馬,就是從這個基地裡面專門送過來接人的。
雖然現在上面的武器系統,已經全部卸下來了。
但一個全部由悍馬組成的兇悍車隊,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跑在法國的大街上,還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後面遠遠地跟著的警車就是證據。
為了擺脫這些不必要的麻煩,慢慢地車隊分開成了兩隊。
神父和Redback他們去加德聖母院,到教會完成他作為神父的工作,也要完成這次任務的交接
而狼群一行則回了基地去。
不知在路上又開了多久時間,車子在基地內停下。
陳軍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城堡”,第1個感覺不是奢華,而是怪異。
雖然周圍都是綠地和花園,但是中間的建築卻不是什麼歌特式、巴洛克風格的樓形,而是一個突兀的車間廠房。
跟隨隊長他們進到主樓裡,一層是一個會客廳,樣式很獨特,是一個眼形的佈局。
大家就是從眼角的位置進來的。
這種佈局讓剛進這個樓的人,根本一下子無法適應裡面的設計,使人產生一種錯覺從而喪失方向感。
而且這裡還利用人的各種視覺弱點,隱藏了很多的隱秘空間。
當初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陳軍就被繞了個七葷八素,連走過的路都找不到,差點在這別墅裡迷路了。
而陳軍第一次來所遭遇的情況,正是那個天才怪物設計方案的初衷。
就是為了讓不熟悉這裡的人,又或者是專門過來偷襲或者刺殺的敵人,在進入這裡面後無法適應環境,從而讓他的行動失敗。
跟著隊長左轉右轉地走了好久,陳軍來到一個三角形的房間。
這個房間像個金字塔一樣上窄下寬,在進門的正對面的牆上有一個黑色的金屬門,門上有一對狼牙浮雕。
隊長走到那扇門前停了下來,從脖子上拉出士兵牌,上面還有一個小鑰匙。
把狼牙浮雕上牙膛左邊的獠牙向外扳開,又把對應下方的獠牙也扳開,門上露出一個鑰匙孔。
隊長把鑰匙插進去一擰,邊上就彈開一個視窗,裡面出現了一個密碼窗,和一個方形的凹槽。
輸入了一串密碼後,把士兵牌放進凹槽中用力一按。
鐵門“轟”地一聲開啟了。
陳軍對這個畫面還挺熟悉,這和進主基地的中央機房和軍火庫時的程式一樣,沒想到副基地還有這麼機密的地方。
其實那四顆牙齒都是可以扳動的,如果五步程式做錯一步,陳軍腳下的地板就會通上幾百萬伏的高壓電,房頂也會出現機槍把闖入者打成爛泥。
鑰匙狼群的每一個人都有配發,但陳軍到現在都沒有用過。
因為他怕一不小心錯一步而丟了性命。
隊長推開鐵門走了進去,陳軍和刑天等人緊跟其後。一進門陳軍就看見了一幅令人吃驚的畫面。
一張老式桌子上插滿了軍刀,各式各樣的軍刀。
有的是各國部隊裝備的軍刀,有的看上去像是自制的。
足有300多把。
把一張長條形的桌子扎得滿滿的。
而且每把刀上都掛著一個士兵牌,士兵牌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和外面門上一樣的牙齒浮雕。
陳軍掏出掛在胸前計程車兵牌,和桌子上掛著計程車兵牌都是一樣的。
這些士兵牌的主人,曾經都是狼群的戰士。
插在上面的刀有的已經鏽蝕了,散發著一股時代的氣息,可大部分都還像新的一樣,閃耀著寒光。
桌子看上去也有很多年頭了,用的還是最傳統的中世紀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