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叛軍的迷之操作
Redback看起來雷厲風行、性格火辣,操作治傷的時候卻既精準又柔和,用鑷子一下就夾住了彈頭,然後緩緩地往外面拖拽。
可對於當事人刑天來說,這種慢動作卻讓他格外痛苦。
忍不住催促道:“別這麼墨跡啊,動作給我快點,夾住了就使勁往外拽,一下就給他弄出來就行了。”
Redback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依舊按照自己的步驟操作。
慢慢地一點一點往外拖。
刑天疼得額頭上直冒冷汗,卻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自己一動,正在拔彈頭的鑷子會插到肉裡。
那可就更疼了。
在刑天急頭白臉的嘟囔下,彈頭終於露出了屁股,接著是那帶著尖頭的前部份,最後從肉裡被擠了出來。
隨著大腿內部的腫脹感消失,刑天總算是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放鬆,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運氣挺好啊,子彈先打在你的備用刀上,然後才射進肉裡的,否則以狙擊子彈的威力你這腿必穿。”
Redback用鑷子夾子彈頭看了看,又在刑天面前晃了晃笑道:“彈頭儲存還挺好,要不要留個紀念?”
“紀念個屁,一顆倒黴彈,趕緊扔了,有多遠扔多遠。”
刑天擺了擺手滿臉的嫌棄,看了一眼放旁邊被打了個洞的備用軍刀,慶幸聽了快刀的話多備了把刀。
同時也可惜這麼好的刀,連一次出手機會都沒有,就迎來了報廢的結局。
就在刑天發愣的時候,一條帶著淡淡香氣的手帕,被一雙修長柔美的手拿著,擦他額頭上的細汗。
刑天抬頭一看是趙婉兒,心裡頓時覺得甜絲絲的。
正在替刑天捆綁傷口的Redback,看到刑天和趙婉兒眼神拉絲曖昧,頓時心裡感覺非常不舒服。
鬼使神差的綁好了繃帶後,故意在上面拍了一下才走。
刑天疼得臉龐扭曲,強忍著才沒叫出聲。
“尼瑪,這娘們肯定是故意的,我什麼地方招惹他了?”
刑天看著Redback離去的背影,無語的撇了撇嘴起身把衣服穿好,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身體。
發現其實身上的傷還好,除了受傷的位置還是很痛,其他的地方並沒有大礙,走路什麼的完全沒問題。
“哎,怎麼受傷的總是我,受傷後還每次都不死,這不是純折磨我嗎?”
刑天很無奈,卻只能繼續堅持。
趙婉兒幫刑天擦掉汗水後,又貼心的拿來一顆止痛藥和一片抗生素,讓刑天吃下以防出現感染。
“謝謝。”
刑天衝趙宛兒點了點頭,開始圍著場地轉圈感受身體。
感覺還行。
只要不劇烈運動,不影響戰鬥。
在刑天圍著場內走路的時候,其他人紛紛對他報以感謝,要不是刑天的狙擊槍威脅,他們可沒那麼容易進入樹林。
刑天還是第一次被人圍著致謝,微笑點頭示意感覺還不錯。
不一會。
去幹掉狙擊手的陳軍回來了,擠在樹林邊的隊伍再次進行排程。
神父和Redback為首的人,帶著非戰鬥人員繼續深入叢林,防止追兵追上來後雙方在樹林外交戰,導致他們被流彈波及。
陳軍和刑天在原地等著,接應在後面狙擊敵人的隊友。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
隊長他們一行二十幾人的大隊伍,出現在樹林外遠處的視野中。
擔心樹林中還藏有狙擊手,一直躲著沒被找出來,會對隊長他們造成傷害,陳軍和刑天又布了一波煙霧彈。
刑天是用榴彈發射器打,陳軍徒手扔得距離也差不多。
人形迫擊炮不是白叫的。
有了煙霧彈遮擋視野的掩護,隊長他們很順利的跑進了樹林中,沒有像當初陳軍他們那樣坎坷。
第一個跑進樹林的是快刀,只見他身上已有多處血跡。
肯定是受傷了。
後面陸陸續續跟進來的隊友,多多少少身上都掛了點彩,其中全能傷的最重,是被惡魔和扳機抬過來的。
可見他們在後面的阻擊作戰,和敵人打的有多麼激烈。
最後進入樹林的是隊長、屠夫和騎士,他們三個看起來灰頭土臉,跑得很急,敵人就在屁股後面。
只過了不到一分鐘。
兩輛武裝皮卡出現在樹林外。
“噠噠噠噠……”
點五零的車載機槍開火如炸雷,子彈穿過數百米直撲樹林,殺傷力格外恐怖,子彈所到之處全部摧毀。
連大腿粗的樹都被打斷,沒斷的也會留個碗口大的洞。
這就是大口徑重機槍的威力。
看到敵人的火力這麼兇殘,兩輛車就能輕鬆壓住整片樹林,要是再開幾輛車來,不得把外圍這片樹林給削平?
選擇在這裡和對方交戰,簡直和廁所裡打燈沒區別。
想都不用想。
都不需要任何人下達指令,狼群所有人扭頭就往叢林深處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只恨自己少條腿。
刑天的腿這時候也不痛了,兩腿掄的都快出現了殘影,比兔子跑的還快。
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只有進入樹林深處,車輛無法開進來,才能讓對方的車載重機槍失去作用。
陳軍為了給隊友爭取撤離時間,開始發揮他作為重機槍手的價值。
“噠噠噠噠……”
加特林啟動,子彈如暴雨飛出。
兩百米以外的武裝皮卡被子彈洗澡,車身瞬間便佈滿了大量彈孔,坐在車廂裡的人全被當場打死。
在後面操控重機槍的機槍手,前面有鋼板擋著逃過一劫,還在繼續向樹林開火。
槍線直奔陳軍所在位置。
陳軍穿著定製的重型防彈衣,能夠防得住狙擊槍的子彈,可面對重機槍的大口徑子彈脆得像一張紙。
哪怕子彈沒法穿透兩層防彈板,其蘊含的恐怖動能也足以把陳軍震死。
陳軍可不想英年早逝在這裡,沒有傻到認為自己能扛點五零的重機槍子彈,想都沒想轉頭就向旁邊閃。
正好後面有個一米多的小溝,陳軍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
“噠噠噠噠……”
十二點七毫米子彈緊隨而至。
子彈打在土坎上像大炮珠爆炸,炸起的泥土飛出好幾米高,像天女撒花一樣,淅淅瀝瀝向四周濺射。
狼人和精英沒有被針對,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操作。
及時支援陳軍,把榴彈發射器架上,換成高爆殺傷彈猛轟。
一頓狂轟亂炸之後。
兩輛武裝皮卡被炸得人仰馬翻,為陳軍爭取到了短暫時間。
刑天這邊和快慢機等人往後撤,深入一兩百米後便找地方把槍架好,掩護前面的陳軍和狼人他們後撤。
這種循序漸進彼此交替的撤退法,是戰場上比較常見的戰術之一。
“佈雷,撤退。”
隨著隊長在無線電裡下達指令,眾人立刻開始進行快速操作。
在樹林的外圍一帶佈置大量陷阱,給後續即將追過來的反叛軍留點驚喜,進一步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經過幾分鐘的佈雷,敵人大部隊來了。
好幾百人胡亂地衝過來,各種武裝車輛一大堆,子彈像暴雨一般蜂擁而至,嚇得陳軍等人“抱頭鼠竄”。
這火力實在是太猛太兇了,被打死在這可就太冤了。
一頓雞飛狗跳後。
所有人有驚無險的撤離樹林邊,深入到內部400米的位置,各自搶佔有利位置,加好槍線準備接火。
追過來的叛軍也不是傻子,看到樹林沒有貿然衝進來。
進入樹林就得放棄所有車輛,重型火力將發揮不出作用,只能靠人力追,單兵火力很有限。
到底追還是不追。
叛軍也在糾結。
躲在樹林裡的難民撤離大部隊,能隱約看到樹林外面的人,那人頭攢動的樣子,讓他們一個個心驚肉跳。
刑天作為狙擊手更善觀察,此時已經爬到樹上掏出了觀察鏡。
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樹林外面,追上來的叛軍越聚越多,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外面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十幾輛架著無後坐力炮,和各種型號重機槍的皮卡車,遠遠看著都足夠嚇人的。
刑天總算是能理解過來,為什麼隊長帶著狼群大部隊,在後面狙擊叛軍,會被搞得這麼灰頭土臉。
遇到這麼大規模這麼多火力的敵人,誰上去誰都壓力山大。
狼群能夠在擋住對方的同時,只付出一部分人受傷的代價,沒有一人死亡,已經很了不起了。
刑天一邊觀察一邊等待,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幾分鐘。
撤離的大部隊躲在樹林裡也不敢動,鬼知道會不會他們前腳剛剛離開,後腳這群叛軍就衝了進來。
沒有了現在這有利地形的優勢,到時候被追著打可是會很慘的。
當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守在這裡,等叛軍主動衝進來,狼群等人再借助地勢狠狠打擊他們一番。
最大化殲滅叛軍有生力量,把這群叛軍打痛、打怕、打服。
只有把他們給打到內心有恐懼,這些叛軍才不會亂追,甚至是不敢追,從而擁有更從容的撤離空間。
可眼下叛軍全都堵在外面,半天都沒看見他們進來。
這可不是好訊息。
叛軍有支援部隊有吃有喝,可以在外面待上半個月都行。
狼群帶領的撤離部隊可不行,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不能在這裡耗著,得想辦法破局。
這個道理狼群所有人都懂,所以刑天也沒有顧忌。
作為狙擊手擁有最遠射程,哪怕已經在樹林深處,他的槍也能打到樹林外,並且能確保精準度。
失去耐心的刑天沒有磨嘰,瞄準一輛武裝皮卡上的機槍手就是一槍。
五六百米的距離。
精準打中對方胸口。
叛軍機槍手身體一歪就倒了下去,把旁邊的叛軍嚇了一跳,確定是狙擊手,呼啦啦的全都往遠處跑。
狙擊手可是戰場裡的毒蛇,專門逮著一個人咬,威懾性比大炮還要大。
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被狙死的,所以叛軍們全都跑了,足足跑出去兩百米,遠遠的看著樹林才停下來。
刑天和快慢機沒有停下,趁著這個機會一路追著狙殺。
不斷有人被狙殺,剩下的人跑得更快了。
原本已經鬧哄哄的樹林外,一下子空出來了一大片地方,地上只剩下慘叫的傷員,和死透了的屍體。
都是剛才被狙殺掉的。
叛軍所在的距離已經超過七百米,來自樹林深處的槍聲終於停了,惶恐的叛軍總算停了下來。
刑天的槍沒法打到這麼遠,不耽誤他繼續用觀察鏡觀察。
他看到車隊的防彈悍馬車裡面,走下來一個看似是頭目的人,吆五喝六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東西。
叛軍就像是澆了開水的螞蟻,一下子炸鍋發起了瘋。
長槍大炮全對著樹林狂轟亂炸。
陳軍還以為他們這是在火力壓制,通常在戰術制定上,炸完之後接下來肯定就是步兵往前衝。
結果這些叛軍腦回路異常,和陳軍想的完全不同。
他們炸完之後竟然跑了。
這下不僅陳軍看得一頭霧水,就連狼群的其他老兵也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胖君這是什麼操作。
你要走直接走不就行了,用得著浪費這麼多彈藥。
不過叛軍走了,總歸是好事。
叛軍真要是往樹林裡面衝,一千多號人還是很有壓力的,哪怕狼群戰鬥力很猛,也不一定能頂得下來。
搞不好有幾個兄弟就得丟在這裡。
神經緊繃了這麼久的狼群隊員們,看著消失在了遠處的叛軍部隊,也總算能放鬆下來緩口氣了。
過了幾分鐘。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隊長的旁邊,開始探討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羅傑,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神父直接詢問隊長。
其他人頓時打起精神聽。
“叛軍不僅規模大、數量多,擁有很多的重武器,裡面還有很多人接受過特殊訓練,其中的專業狙擊手實力不在我們之下,指揮這幫人的傢伙更是不簡單。”
隊長低著頭一邊沉思一邊說,他在思考叛軍裡面的高手哪來的。
正常來說。
非洲這邊的叛軍素質通常都很差,都是沒有經過任何軍事化訓練的泥腿子,戰鬥力非常的低劣。
可這群叛軍卻擁有大量高手,與隊長多年的認知完全相悖。
由此可以判定,這些高手都不是本地土著,大概是叛軍請來的外援。
可這些外援是僱傭兵,還是其他國家的秘密人員?
隊長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