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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竹苑赴宴,神人何楚

“只要你從呱呱墜地到入土為安,這輩子用得上的東西,三聯幫全都能給你備齊。”

“這幫子底子厚、路子野,手底下攥著十幾塊實打實的生意版圖。”

“丁瑤一轉身,三聯幫立刻蛻變成夷灣跺一腳震三震的超級財閥。”

崔妙香擰著眉,語氣裡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混江湖,光會數鈔票可沒用,拳頭硬不硬,才見真章。”

周朝先輕輕嘆了口氣:

“人家一個朱雀堂,抬抬手就把梅花幫連根拔了,影子都沒剩——你倒說說,這武力值算不算嚇人?”

“我打聽到,像朱雀堂這樣的精銳堂口,他們手裡足足攥著四個!”

崔妙香頓時語塞。

腦子裡剛浮起“三聯幫”三個字,脊背就泛起一陣涼意——原來這幫子人一直悶聲發大財,表面風平浪靜,底下早埋好了驚雷。

周朝先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丁瑤主動遞來橄欖枝,這是天大的好事。”

“信我的,在夷灣,沒人敢把她的善意當耳旁風。”

“她沒拿我們當對手,已經是萬幸了!”

崔妙香立馬接話:

“丁夫人想跟咱們談合作,朝先,咱去不去?”

三聯幫的丁瑤親自邀約,還用得著猶豫?

當然要去!

她當場撥通電話,聲音溫軟卻不失分寸:

“丁夫人您好,冒昧打擾,我和先生想登門拜訪,不知您今晚是否方便?”

“好的,我們一定準時赴約。”

掛了電話,她轉頭對周朝先一笑:

“她答應了,還請我們參加今晚的家宴。”

周朝先眼睛一亮,急問:

“在哪辦?地點定哪兒了?”

別怪他追問得緊。

老輩江湖人眼裡,宴席設在哪,就是主人心裡怎麼掂量你的份量。

擺酒店,是場面話;開私宅,才是真交情。

換作旁人,能被丁瑤請進家門,怕是要連夜放鞭炮慶賀。

可週朝先不一樣——他是松林幫龍頭,夷灣三大社團之一的掌舵人,論江湖地位,本就跟丁瑤平起平坐。

若只收到一張大酒店的請柬,那反倒像被划進了“賓客名單”,而不是“座上賓”。

崔妙香笑著答:

“直接去丁夫人的竹苑別墅。”

周朝先嘴角微揚:

“那今晚,咱們得穿得體面些。”

崔妙香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交給我。”

男人穿什麼,從來不是小事——那是女人眼光的延伸。

衣冠不整,不單被人笑話沒品味,連帶太太也跟著被人暗地議論。

老話講“男主外女主內”,可男人在外的體面,十有八九靠女人細細打理。

周朝先身上每一件行頭,都是崔妙香親手挑的:哪場局配哪套衣,領帶顏色怎麼搭,袖釦該選銀還是金……她心裡門兒清。

這種事,從來不用他操半點心。

兩人拾掇妥當,傍晚時分便驅車駛入竹海。

丁瑤身為三聯幫掌舵人、夷灣炙手可熱的企業家,住處自然不是尋常宅院。

夷灣多竹,她那座竹苑,就靜靜臥在萬畝青翠之間。

周朝先夫婦由迎賓引路,穿林而行,竹影婆娑,風過有聲。

等眼前豁然開朗,一座氣韻沉靜的深宅浮現眼前,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彷彿被山風洗過一遍。

崔妙香壓低聲音,指尖微微發緊:

“這位丁夫人……不簡單。”

“我竟有點不敢喘大氣。”

周朝先緩緩點頭:

“這陣勢,倒像咱們當年徒步進山拜廟。”

古剎道觀,向來擇幽避世。

有人為清修,有人為避禍,但凡要踏進山門,必得翻幾道嶺、過幾道澗。

人走累了,心也就誠了。

丁瑤這座竹苑,竟也藏著相似的意味——

人還沒見著,威儀已先一步落進心裡。

心思細密的周朝先很快發現,竹影深處不時閃過人影,站位疏密有致,步調無聲無息。

他眸光一沉,若有所悟:“她把宅子安在這片竹海里,恐怕不單圖個清雅。”“竹林地形複雜,卻正合她排程安防——誰比她更熟這片竹子的脾氣?”

“真是妙到毫巔!”

進了宅子,兩人又是一怔。

說它是豪宅,倒不如說是一座藏在竹海里的微型宮闕。

佔地極闊,卻毫不空蕩;亭臺錯落,處處透著呼吸感。

僕役穿梭其間,皆著素黑西服,目光如水,不盯人,卻始終穩穩落在客人身上。

那不是審視,是尊重;不是戒備,是分寸。

起初周朝先並未多想。

可走到中庭迴廊,他腳步一頓,後頸忽地沁出一層薄汗。

崔妙香察覺異樣,輕聲問:

“朝先,怎麼了?”

他扯了下嘴角,苦笑一聲:

“這位丁夫人,手筆真不小。”

崔妙香以為他在誇宅子:

“確實,丁夫人的院子,難得的大氣又含蓄。”

“看著樸素,骨子裡全是講究。”

“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不出貴氣的貴氣。”

周朝先聽得直搖頭,湊近她耳邊低聲道:

“你注意到路上那些穿黑西裝的人沒有?”

崔妙香早留意到了:

“嗯,個個精神抖擻,站姿像尺子量過一樣。”

周朝先冷笑一聲:

“可不是‘精神’這麼簡單。”

崔妙香一怔,不動聲色掃了眼身旁侍立的黑衣人:

“除了挺拔些,也沒別的特別啊?”

周朝先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咱們也去過侯部長家宴。”

“門口那些衛士,你見過。”

“現在,你再看看眼前這些人——比得過嗎?”

崔妙香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哪兒能比啊?”

“侯部長身邊的護衛,可是夷灣正經的現役軍人。”

“三聯幫的人……哪能跟他們相提並論?”

話到嘴邊,她卻突然頓住,再沒往下說。

周朝先嘴角微揚,笑意浮在臉上,語氣卻冷得像浸過冰水:

“可不是嘛——誰能料到,三聯幫的弟兄,單兵素養竟比夷灣的精銳還高出一截。”

“我聽侯部長誇過海口,說他府上守門的,個個是從特種部隊裡挑出來的尖子。”

“可眼前這些穿黑衣的,有哪個遜色了?”

“咱們才進山多會兒?連半炷香都沒燒完。”

“可這些人,不是零星三兩個,是一整支隊伍——少說也有四五十號。”

“我敢斷定,這絕不是三聯幫的全部家底。”

“後面還有更多!”

“怪不得梅花幫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換誰攤上這事,都得頭皮發麻。”

崔妙香心頭一緊,聲音壓低了幾分:

“朝先,你真沒看走眼?”

周朝先斬釘截鐵地搖頭:

“別的事可能看岔,這事,我閉著眼都不會錯。”

“畢竟——我也是扛過槍、走過佇列的人!”

夷灣實行的是全民兵役制。

人口基數小的地方,向來這麼幹。

像夷灣,像棒子,都是如此。

人不夠多,養不起常年滿編的職業軍隊,只能讓適齡青年輪流服役,補上戰力缺口。

周朝先以老兵的眼光掃過去,越看越心頭髮沉。

有些話,他沒告訴崔妙香——怕她夜裡睡不踏實。

“這批人,邪得很。”

“精氣神比我在軍中見過的最硬的特戰隊員還足。”

“紀律性根本不用喊口令,光是站姿、間距、眼神,就透著一股子鐵打的章法。”

“丁瑤背後,藏著高人。”

“三聯幫,只可結盟,萬不可招惹。”

等兩人真正見到丁瑤,齊刷刷愣在原地。

他們早先揣測:手握翠竹山莊這般基業的女掌門,必是珠光寶氣、氣場凌人的貴婦模樣。

可無論是頭回見面的周朝先,還是早年見過丁瑤的崔妙香,全都錯了。

丁瑤穿著素淨,未施脂粉,一張臉清亮乾淨;身上沒有一件金飾銀鏈,連耳墜子都沒戴。

若說點綴,唯有一隻翡翠鐲子,色澤濃得像秋日深潭,襯得她腕骨纖細,氣韻沉靜。

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裝飾。

周朝先和崔妙香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啞然失笑。

到了丁瑤這等地位,何須靠外物撐場面?

這一整座山,山腰上那座白牆青瓦的宅子,宅子裡裡外外聽命於她的數十號人——就是她最硬的招牌,最亮的冠冕。

此時她身上這件衣裳,恰恰好。

再多一粒金扣、一道流蘇,反倒落了俗套。

周朝先心裡悄然繃緊一根弦:

這位丁幫主,清醒得很,不好糊弄,更不好對付。

丁瑤淺淺一笑。

她是在人生最盛的年紀遇見何楚,從此手握潑天富貴與滔天權柄。

如今的自信,早已沉澱為一種不動聲色的底氣——開口便穩,落字生風。

“歡迎周幫主和夫人蒞臨翠竹山莊,蓬蓽生輝,實至名歸。”

周朝先苦笑搖頭:

“您這兒要是寒舍,世上就沒豪宅了。”

“我倆冒昧登門,實在打擾。”

丁瑤擺擺手,笑意溫煦:

“哪兒的話?正好今天有個朋友要返港島,三聯幫替他辦場簡宴,聊表心意。”

“二位既來了,不如一起坐坐?”

夫婦倆再次怔住。

原以為能撞見政商巨擘、江湖大佬雲集的鴻門宴,誰知竟是場自家人的送行飯局?

心頭那根弦剛鬆了半截,又悄悄泛起一絲失落——

本想借機摸清丁瑤的人脈盤根,眼下倒全落了空。

丁瑤沒撒謊。

倪永孝確實今日啟程回港島。

老家那邊傳來密信:海州市那樁案子已到收網階段,最多兩天就能結案。

樂慧珍即將動身返鄉。

倪永孝作為她倚重的副手之一,自然隨行。

更何況,何楚託他運回老家的那批精密模型和全套技術資料,全屬巴統黑名單上的禁運品,稍有閃失便是滅頂之災。

港島仍在腐國治下,四周鄰邦——南棒、岡本、呂宋、安南——無一不在美西方勢力圈內。

運輸途中若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何楚清楚風險,所以沒派駱志明或楊錦榮,而是點了倪永孝的將。

一來,他信得過倪永孝的謹慎;二來,這本身就是一場試煉、一次授勳。

風險,何楚一字未瞞。

接不接,全憑倪永孝自己拿主意。

而倪永孝,當場應下。

跟著樂慧珍回鄉,是他用命換來的資格證——自此,過往一筆勾銷,再無人翻舊賬。

這條時間線上,倪永孝從未沾過家族生意,所有髒活累活,全是甘地、韓琛他們乾的,跟他毫無瓜葛。

他此刻滿心滾燙:

家族不僅在港島徹底洗白,更獲老家正式認可。

前路鋪開,蒸蒸日上,就在眼前。

丁瑤含笑將倪永孝引薦給周朝先。周朝先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倪先生……竟是三聯幫的人?”

“這……真是始料未及。”

夷灣與港島往來密切。

黑金帝國裡的夷灣幫會,素來瞧不上港島尋常社團,但有幾個人,連夷灣也得掂量三分。

比如倪永孝。

比如駱志明。

倪家的底細,圈內人個個門兒清。可自打倪永孝執掌門戶,手腕之凌厲、步子之穩準,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他二話不說,大刀闊斧地抽離家族舊業,把盤根錯節的生意一股腦兒甩得乾乾淨淨;轉頭便領著整個倪家騰挪轉身——短短几年,硬是闖出一條新路,躍居港島頂層圈層,連老牌豪門見了都得拱手稱一聲“倪先生”。

眾人提起他,無不豎起拇指:江湖上能不動刀、不流血、光靠腦子就翻雲覆雨的,倪永孝算頭一份。

誰料,這尊智者竟與三聯幫牽著千絲萬縷的線。

倪永孝神色坦蕩,聲音平緩卻字字砸地:

“我並非三聯幫的人,只是丁夫人麾下一員。”

嘶——!

周朝先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

若他說自己是三聯幫骨幹,周朝先頂多挑眉一笑;可這話一出口,反而像一記悶棍砸在天靈蓋上——丁瑤究竟有何等分量,竟能讓這位謀定後動、運籌帷幄的梟雄俯首聽命?

他真想脫口問一句:丁瑤憑什麼?

美色?周朝先心裡嗤笑。丁瑤確實美,美得鋒利,美得扎眼,連他這種閱人無數的老江湖看了都得愣神。可再驚豔的皮相,也壓不住倪永孝骨子裡那股傲氣。他絕不會為一張臉折腰。這點,周朝先篤定無疑。

丁瑤卻輕笑出聲,眼尾微揚:

“倪生別謙了,您可是我的啟蒙師父。”

“能得您指點,是我三生有幸。”

她轉向周朝先夫婦,語氣從容:

“倪生肯來夷灣助我,全因念著我家先生的情分。”

嗯?!

周朝先和崔妙香齊齊一怔,一時語塞。

丁瑤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過?

她笑意更盛,帶著幾分俏皮的得意:

“我家先生是港島人,人不在夷灣,在港島。”

“你們沒聽說,再正常不過。”

周朝先心頭一跳,好奇像藤蔓般瘋長。

他不知那人姓甚名誰,但能讓倪永孝甘願跨海點撥、俯身輔佐,此人必是深不可測的大角色。

“改日一定登門拜會鬼先生!”

丁瑤聳聳肩,唇角微勾:

“信我一句——咱們這些混社團的,沒一個敢真去見他。”

“尤其是走偏門的,躲都來不及。”

周朝先渾身一僵。

這話什麼意思?

偏門中人怕他?可就算對方再威嚴,也不至於讓人避如蛇蠍啊……

除非——他是港島警隊那位跺一腳震三棟樓的實權人物?

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一把掐滅。

荒唐!

要是丁瑤丈夫真是警務高層,怎可能放任她回夷灣接手三聯幫?還任由幫派坐大成夷灣第一?

這事兒聽著就像講給小孩聽的笑話,站不住腳。

倪永孝斜睨一眼,早把周朝先那點心思看得透亮。

他心底暗笑:等哪天真相掀開,周朝先怕不是要當場失語,世界觀碎得滿地找不著碴兒?

光是想想他屆時那副表情,倪永孝就忍不住嘴角上揚。可惜啊——自己這次返港,家族重心大機率要徹底落回老家。

怕是趕不上親眼見證那一幕了。

不過這點小遺憾,轉瞬就被更滾燙的喜悅衝得無影無蹤。

比起看熱鬧,家族三代無憂的根基,才真正值千金萬金。

只要跟著大夫人紮根故土,倪家的榮光,穩穩當當,板上釘釘。

周朝先按捺不住,試探著問:

“倪生,丁夫人的先生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倪永孝答得乾脆利落,斬釘截鐵:

“神人!”

周朝先愕然抬眼,只見對方眸光灼灼,笑意沉靜:

“在我眼裡,何生就是活神仙——無所不能,無所不通。”

“這話聽著玄乎?可這就是我心裡最真的念頭。”

“你想要的,他都能給你。”

丁瑤笑意盈盈,眉宇間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沒錯。

這就是何楚留給所有人的印象:俊朗如畫、富可敵國、才思如泉、手腕通天。

待她更是溫柔入骨,體貼入微。

方方面面,挑不出半點瑕疵。

至於身邊女人多些?丁瑤壓根不以為意。

何楚擔得起丈夫之責,她便願盡妻子之義。

一人之力難承其重,多幾個姐妹分擔,反而是情理之中。

這一點,她和樂慧珍、大D嫂想法驚人一致。

她們都清楚一點——何楚不好色。

以他的身份地位,招招手,多少美人爭著撲上來?

可他從不伸手,從不越界,從不輕慢。

單憑這份定力與分寸,已足夠讓她們安心託付一生。

這三個月裡,丁瑤總會抽空飛回港島太平山別墅——那是她心甘情願赴的約。

單靠樂慧珍和大D嫂,真撐不住何楚那份濃烈又剋制的深情。

她對何楚,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倪永孝忽然轉向周朝先,笑著問:

“這話聽上去,像假的?”

沒想到周朝先神色鄭重,一字一頓:

“不,我相信。”

倪永孝略帶訝異:

“尋常人,不該先疑三分麼?”

周朝先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氣:

“我知道倪生是誰,更知道您從不開空頭支票。”

“再看丁夫人眼裡的光——那是裝不出來的。”

“你們倆都信他,我就信。”

“那位何先生,想必真是個神仙人物。”

“真想,見上一面。”

啪、啪、啪——

倪永孝輕輕擊掌,笑意溫厚:

“阿嫂說得準,你啊,果然是個明白人。”

阿嫂?

周朝先心頭一震,瞬時反應過來:

“這是倪永孝私下對丁瑤的叫法。”

倪永孝唇角微揚,語調不疾不徐:

“夷灣那邊的江湖,比港島野得多、橫得多。”

“就連雷洛掌權、龍成邦坐鎮那會兒,港島社團也不敢這麼放肆。”

“他們頂多是在雷洛搭的架子、龍成邦鋪的規矩裡,耍點小聰明、鑽點小空子。”

“說到底,這背後是有根子的。”

“港島終究是被腐國佬攥在手裡管著,半分實權都不曾鬆手。”

“夷灣卻能甩開膀子亂來,港島可沒這個底氣。”

“夷灣那套黑金邏輯,既叫人反胃,又讓人咂舌。”

周朝先順勢問道:

“倪生怎麼看?”

倪永孝攤了攤手:

“依我看,夷灣學西方,學得形似神散,活脫脫一個東施效顰。”

周朝先眉峰一跳。倪永孝嘴角帶諷:

“真要論高明,還得看西方的‘旋轉門’——那才叫爐火純青。”

“他們把賄賂稱作‘政治獻金’,堂而皇之寫進稅單。”

“官員卸任後轉身就當大公司董事,企業高管轉頭又能披上官袍進議會。”

“兩邊身份來回切換,人脈資源照單全收,替自家集團掃清障礙、搶灘佈局。”

“最絕的是,整套玩法早被白紙黑字釘死在法律裡。”

“再配上媒體日日洗腦、年年灌輸。”

“久而久之,全民都信了——這就叫常態。”

“哪像夷灣,一邊幹著見不得光的勾當,一邊還要立塊貞節牌坊,底下罵聲早就掀了屋頂!”

他話鋒一轉:

“你曉得西方世界,誰才是真正的股神?”

周朝先略一沉吟:

“巴菲特?”

倪永孝搖頭輕笑:

“巴菲特?不過是個守規矩的老實人罷了。”

周朝先苦笑出聲:

“連巴菲特都只算普通人?”

“那咱們這些,豈不是連門檻都沒摸著?”

倪永孝丟擲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告訴你——真正點石成金的,是西方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的議員。”

周朝先當場愣住,眼神直愣愣地懸在半空,彷彿聽見了天方夜譚!

倪永孝幾句話便劈開了他的認知壁壘:

“他們做投資,年化收益從不低於百分百。”

“更耐人尋味的是——”

“某項法案剛投完票,某隻股票立馬應聲暴漲或暴跌。”

“你一查交易記錄,總能在表決前一週,發現相關議員精準建倉,要麼重倉買入,要麼提前做空。”

周朝先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短短數語,像一道閃電劈開迷霧。

他眼前豁然鋪開一條金光大道,滿眼都是閃亮的籌碼與機會。

崔妙香聽得渾身發涼,脫口而出:“有憑有據麼?”

倪永孝笑了笑:

“拿美麗國舉個例——有位議員上任時,申報資產才四百萬美刀。”

“十年下來,賬面翻了十倍,四千萬美刀穩穩落袋!”

嘶——

夫妻倆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哪是投資?分明是印鈔!

崔妙香難以置信:“美麗國沒人動得了他們?”

倪永孝朗聲一笑:

“證據?人家擺出一疊財報、幾份研報,再加一句‘眼光獨到’,你還能怎麼問?”

“這就是他們的遊戲規則。”

“你若坐上那個位置,這套路子,照樣能走。”

周朝先眸光驟然熾熱!

他能從街邊混混爬到松林幫主之位,靠的從來不只是拳頭硬、心夠狠。

說句實在話,但凡能在江湖站穩腳跟、把位子坐熱的頭目,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哪怕多數出身草莽、學歷平平,也不等於腦子空空!

本事這東西,壓根不認文憑,只認結果。

社會這所大學,從不發畢業證,卻天天淘汰弱者;能活下來的,個個都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硬茬。

要是單靠打打殺殺,運氣好些的頂多混個紅棍,運氣差的早成了墊腳石——這點,誰都逃不掉!

周朝先當即開口:

“倪生,不知……我有沒有可能,去試試議員這條路?”

倪永孝莞爾:

“周生,果然是個明白人。”

周朝先自嘲一笑:

“不過是撞碎了南牆,才看清自己有多狂妄。”

“單憑我一個人,想踏進議會那道門?痴人說夢。”

倪永孝略帶意外地望向他:

“周生怎麼突然謙得這麼徹底?”

“四海幫暗中使絆子,侯部長臨陣撂挑子,這些我都清楚。”

“我還聽說,你親手燒了果黨的黨員證,宣佈退黨,打算單打獨鬥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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