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武道真意?我也略懂!你們真武一脈明著反了?!
正當所有人被徐原囂張的話語堵得臉色發黑時,主持這場少年間的廣寒宴的姜明月,卻忽然開口了。
“徐公子。”
她的聲音清冷如月華,卻帶著一絲認真。
“你方才那異氣演化手段,甚是精妙。可謂是在真氣境的極境之上,又往前邁了一步,可稱之為極境昇華了。”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
“不知可否與我等講解一番?”
聽姜明月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徐原方才那個手段,確實非同凡響。
那已經超出了他們認知中真氣境異氣演化的範疇,甚至可以說,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
這樣的手段,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能在真氣境見到。
徐原聞言,點了點頭。
講解一番?
也沒什麼不可的。
反正他從不擔心別人學了去。
不是每個人都有地火水風四大龍魂,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同時集齊四種屬性的頂級異氣。
更何況,這一切的基礎《崑崙四象玄牝經》,現在還在自己手裡沒還呢。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
“方才那手段,想必諸位有人看出來了,正是脫胎於崑崙道場的《崑崙四象玄牝經》。”
此言一出,場中又是一陣騷動。
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崑崙道場的人,眼神微妙起來。
你們崑崙道場,竟然還藏著這樣超出規格的手段?
怎麼以往沒見你們用過?
一直藏著掖著是吧?
真黑啊,藏著這麼久!
而那位崑崙道場的親傳弟子,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整個人都麻了。
他也未曾見過這樣的手段啊!
四象演化的路子,他確實能看出《崑崙四象玄牝經》的痕跡。
但那只是痕跡。
真正構成這門手段的核心,分明是徐原自己的東西。
這讓他怎麼解釋?
說“這是我們崑崙的經典,但我們也煉不出這效果”?
那不是更丟人嗎。
這名崑崙道場的弟子,一下子就麻了,不知如何解釋,乾脆閉口不言。
徐原沒管他,繼續講解。
“這門手段的核心,在於‘玄牝’二字。玄者,幽深莫測,牝者,萬物之所由生。”
“以此演化四象,便是以地火水風為基,演化出萬物生滅的規則。”
他頓了頓。
“四象碰撞,便是毀滅,四象交融,便是創生……”
徐原緩緩開口講解著。
眾人聽著,不時點頭。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若有所悟,有人甚至取出個人終端默默記錄。
一時之間,竟都忘了徐原方才那囂張的模樣。
一場講道之後,眾人聽得如痴如醉。
姜明月聽完,微微頷首。
“感謝徐公子分享這般法門,我等多有啟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場中那一道依舊高懸於天的太陰月華氣。
“為表感謝,這道太陰月華氣,便交由徐公子了。”
此言一出,那幾個與此異氣相性相符的天才,臉色一黯,卻也只能嘆息。
他們知道,這道頂級異氣,與自己無緣了。
姜明月繼續說道。
“另外,待會兒的月華洗煉,徐公子可獲得一個名額。”
徐原聽完,整個人都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隨即抬手,向著空中一伸。
心靈之力噴湧而出,化作無形的大手,牽引著那一輪皎潔的圓月虛影緩緩下落!
月華如水銀瀉地,月桂樹影婆娑搖曳,整道太陰月華氣被他生生從高天之上摘了下來!
他另一隻手一拍腰間的紫金葫蘆。
葫蘆口開啟,一道吸力湧出,那輪皎潔的圓月,連帶著月桂樹的虛影,盡數被吞入葫蘆之中!
至此,這道太陰月華氣,徹底被他收服。
那幾個天才見此一幕,也只能嘆了口氣,徹底絕了念想。
同時對徐原隨身帶著一件內景地異寶,也驚歎不已。
這真武道場,竟如此鼎盛?
親傳弟子都能夠為其配備內景地異寶。
姜明月待他收好異氣,這才再度開口,聲音清冷如舊。
“真氣境的交流,十分精彩。諸位都展現了極高明的異氣演化手段,且慷慨分享其中精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那些氣息更加深沉的年輕武者。
“那麼接下來,便請罡氣境的諸位交流一番,共同驗證,以精進武道。”
她聲音微微一頓,丟擲了誘餌。
“諸位大可展現自己的武道真意。表現優異者,可借閱我太陰道場的幾部頂級禁忌經典。”
“且可進行之後的月華洗煉。”
話音落下,場中那些一直沉默觀戰的罡氣境親傳弟子們,終於抬起了頭。
目光灼灼。
遠處,月桂樹下。
魏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手中的酒杯,終於徹底穩住了。
他心中默默想道。
好嘛,真氣境打完了,現在換罡氣境上場。
這小子……應該不會再搞事了吧?
畢竟他是真氣境,罡氣境的總沒法……
他忽然想起徐原方才那句話……
“——幾位突破到罡氣境的師兄,也可將實力壓制在真氣境,我一同鎮壓便是”。
魏嶽的臉色,忽然變得很複雜。
應該……不會吧?
……
姜明月話語落下之後,徐原聽出來了,太陰道場似乎很想讓各家天人道場的年輕天驕盡情展現自己的天資。
這背後,多半涉及某種謀劃。
回想方才真氣境的異氣比拼,真正出手爭奪那道太陰月華氣的,其實只有他們五人。
其他人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在藏拙,不願被太陰道場看中,不願捲入某些尚未浮出水面的算計。
各家道場之間的關係,遠沒有明面上這般和睦。
那些至今仍在隱世、連弟子都未派出的道場,便是明證,他們彼此忌憚。
“可他們忌憚什麼?”
徐原正思忖間。
四道心靈之力,同時綻放!
有人要出手了。
第二輪罡氣境的武道真意比拼,正式拉開帷幕。
月華池中,忽有輕風拂過。
那風極輕,輕得幾乎察覺不到,卻又無處不在。拂過面龐時,帶著一絲淡淡的鹹腥,那是海的味道。
眾人恍惚間,只覺腳下不再是月華池的白玉地面,而是萬頃碧波。
頭頂,萬里無雲,海天一色。
若非一輪皎潔明月映在海面上,根本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海天之間,一座仙山緩緩浮現。
那山懸浮於半空,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山頂有瓊樓玉宇、飛瀑流泉、白鶴翱翔。
如夢似幻,縹緲高遠,讓人不經意間便沉淪其中,心神被攝。
人群中,有內門弟子忽然捂住額頭,身形踉蹌—,他們這才驚覺,自己方才那一瞬間,竟已著了道。
“是蓬萊道場的武道真意,取的是縹緲逍遙真意。”
有人低聲開口。
話音未落,第二道劇烈波動的心靈之力,轟然展開!
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眾人眼前一花,再看時,已置身於另一片天地。
刀山劍樹,油鍋火海。
無數罪魂在其中哀嚎、掙扎、沉淪。
每一張面孔都扭曲變形,每一道聲音都淒厲絕望。
地獄中央,一道身影靜靜站立。
他披著潔白僧袍,周身籠罩著淡淡的佛光。
那佛光並不耀眼,卻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撐起了一片光明之地。
無數罪魂朝他湧來,跪伏在他腳下,祈求救度。
他卻只是站在那裡,低眉垂目,佛光普照。
“九華道場的武道真意。。”
人群中,有人低聲道出這道真意的來歷。
“九華道場的至高天位,是傳說中的【地藏】天位。這道武道真意,便是傳承於此。”
“實戰之時,配合其諸多心靈秘術、殺伐武技,恐怖無比……”
話音未落,眾人心頭同時一悸。
那道真意並未針對任何人,只是這般展現出來,便已撬動了眾人心中某些深藏的念頭,眼前幻象叢生。
僅僅是旁觀,便有如此反應。
若被正面針對……眾人不敢再想。
第三道武道真意,緊隨其後。
一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的少年,身穿玄色道袍緩步上前。道袍之上,雲紋流轉,宛若活物。
他抬眸。
下一刻,一股純粹而虛無的黑暗,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那黑暗不是地獄的黑暗,黑暗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融,歸於虛無。
彷彿萬物本就是從這虛無中來,此刻只是回到該回的地方。
“委羽道場,虛空幽玄。”
有人喃喃道出這道真意的源頭。
三道武道真意在月華池上空相互攻伐、相互侵蝕,殺伐不休!
三種截然不同的意蘊交織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迸發出劇烈的心靈波動。
那波動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衝擊著場外觀戰的每一個人。
那些心靈境界尚未抵達內景境、未能修出完整內景地護持心神的內門弟子,此刻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有人緊咬牙關,有人扶額搖晃,更有人不得不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心法抵禦那餘波的衝擊。
“當真是好手段啊!”
場外,有人低聲讚歎。
不算那些傳承數千年的隱世世家,他們便是聯邦最優秀的年輕一代了。
將武骨神通也融入了武道真意的攻伐當中,諸般意象環繞周身,當真宛若仙神子嗣,神聖無比。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交鋒的身影。
就在這時,徐原摸索了一下下巴,忽然開口:
“武道真意嘛,這個東西……我也略懂。”
他沒有壓低音量。
場中眾人聽得清清楚楚,頓時便有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這一位……我記得只是真氣境吧?”
有人皺起眉頭,低聲對身旁的人道。
“莫非是把場中正在交鋒的武道真意對決想得太簡單了?他肉身修行確實不凡,但若狂妄自大,認為自己在武道真意方面同樣能碾壓對手,那就太過託大了。”
“這涉及的是心靈層面的修行,可不是靠蠻力能取勝的。”
旁邊的人點頭附和。
“你看場中那三位,哪個不是修出了各自道場傳承的至高真意?”
“而且他們每個人的心神修行都已臻至第二境巔峰,如此磅礴的心靈之力,方能展現出這般威勢。”
“恐怕經過此次月華洗煉之後,他們都能踏入第三境覺照了,屆時內景地投影現實,覺照內外,才是真正的大成。”
又有人加入討論。
“對於我們而言,領悟武道真意並非難事。在場絕大部分人恐怕都在真氣境修出了自己的真意。”
“但真意與真意之間,差距也如天塹。有些只是普通的拳意、劍意,而有些卻如此刻場中這四人展現的那般強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徐原。
“這四人所修,都與各自道場的至高天位深度牽連,能夠借來那些天位的一縷意境,所以顯得神聖異常。”
“即便這真武一脈的少年同樣修出了真武的‘鎮壓萬邪’,那確實是堂堂正正的霸道真意。”
“但心靈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他若貿然以武道真意與那四人碰撞,恐怕會瞬間敗下陣來。”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中帶著審視與好奇。
他們想看看,這個方才在異氣比拼中囂張至極的少年,此刻究竟會如何應對。
是要硬著頭皮下場?
還是識趣地閉嘴?
下一瞬——
轟!
一股心靈之力自徐原身上轟然爆發讓在場所有人同時色變!
但真正讓他們色變的,不是這心靈之力的量,若論量,徐原確實比不上那三位第二境巔峰。
真正讓所有人瞳孔驟縮的,是徐原此刻展現出的武道真意。
殺!
殺!
殺!
殺!
殺!
殺!
殺!
七道殺意,一字一頓,如同七道驚雷在眾人心神中炸響!
暴虐!
瘋狂!
嗜血!
毀滅!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殺意自徐原身上衝天而起!
那殺意太過濃郁,太過純粹,太過瘋狂,以至於它剛一出現,便在虛空中凝成了一片屍山血海的景象!
屍骸堆積如山,鮮血流淌成河。
殘陽如血,鴉鳴淒厲。
無數亡魂在屍山血海中掙扎、哀嚎、沉淪。
那景象不是虛幻的意象,而是正在凝實!
每過一個呼吸,那屍山血海就清晰一分,彷彿要從虛空中真正降臨到現實!
而那殺意的源頭。
徐原,就站在屍山血海的最中央,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血紅色殺氣,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修羅!
剛一展現,就直接將場中的三道武道真意給絞碎!
場中一片死寂。
然後,有人失聲驚呼。
“這……這不是真武的‘鎮壓萬邪’!”
“這是什麼東西!”
“他怎麼會擁有這樣的武道真意!”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沒有人見過這樣的真意。
……
與此同時——
天穹另一邊,驟然迸發出璀璨至極的光芒!
一輪熾烈的日輪虛影,自九天之上轟然降臨!
日輪旋轉,灑下萬道金光,將整座月華池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光芒太過耀眼,竟壓過了太陰的清輝,彷彿太陽墜落人間!
日輪之中,數道龐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每一道身影,都如山嶽般巍峨,周身纏繞著各色神光,或赤紅如血,或玄黃如土,或紫金如霞。
他們立於日輪深處,俯瞰著月華池中的一切,目光如電,威壓如獄!
那是各家道場隨行護法的天人境強者!
有人踏出日輪,一步便來到月華池上空!
那是一個身著赤紅長袍的老者,周身火焰翻湧,身後隱隱浮現一輪大日虛影。
他怒目圓睜,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動整座月華池。
“魏嶽!”
“你們真武一脈,這是要明著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