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徐原授籙!真武祖師牌位炸了!!!
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再無人敢質疑徐原的真武親傳身份。
魏嶽噤聲不語,其餘眾人亦無異議。
那輪煌煌大日般的身影環顧一週,見無人再有話說,便開口道:
“既如此,那便舉行親傳弟子的授籙儀式吧。”
“謹遵祖師之命。”
眾人齊聲應和。
話音剛落,那藏於日輪中的身影只輕輕一揮,周遭場景便如流水般變幻。
仙家氣象、神聖莊嚴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樸得近乎簡陋的祠堂。
祠堂不大,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
四壁青磚斑駁,地面上鋪著的石磚已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點點幽光。
正中最顯眼的,是一面巨大的牌位牆,從地面直抵穹頂,層層疊疊,陳列著無數命牌。
每一塊命牌上,都燃著一簇火焰。
有的明亮熾盛,有的微弱搖曳,有的已然熄滅。
徐原靜靜打量著。
那些命牌上刻著名字。
賀庭雲走到他身側,低聲道:
“這是諸位先輩同門的命牌。真武道場神通境以上的弟子,以及歷代親傳,皆入此祠。”
“命牌上的火焰,便是命火,人活,火燃,人隕,火滅。”
“你也會有一塊命牌被供於此,燃起一簇火焰。”
徐原默默點頭。
他抬眸,望向最高處。
那裡有一塊命牌,比所有命牌都要大上一圈,古樸得彷彿與這座祠堂同齡。
徐原知曉,有資格擺在最高處的命牌,想必便是真武祖師的命牌了。
只是那塊命牌上的火焰,明滅不定。
忽而熾盛如烈日,忽而黯淡如殘燭,週而復始,永無定形。
徐原瞳孔微微收縮。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觸及了真武道場最深層的秘密之一。
真武祖師的狀態,很不好。
甚至無法確定其是否還存活著。
這明滅不定,是真的狀態不穩,還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又或者,是一種釣魚之法?
故意示弱,引那些對真武道場心懷不軌的存在出手,然後在關鍵時刻,讓所有人知道什麼叫祖師親自教你做人?
他沒敢再往下想。
因為授籙儀式,已經開始了。
石澤越眾而出,行至祠堂正中央。
他指尖掐訣,一道清光自指尖盪開,如水波般掃過整座祠堂。
所過之處,那些斑駁的青磚、光滑的石磚、層層疊疊的命牌,皆被清光洗滌一遍,愈顯古樸莊嚴。
“壇淨。”
石澤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那輪煌煌大日中的身影,真武祖師親子,此刻也收斂了周身光華,緩步從日輪中走出。
他的面容依舊模糊,但身形已清晰可見。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許的男子,身著玄色道袍,袍角繡著龜蛇盤繞的暗紋。
他行至祠堂正中央,面朝最高處那塊明滅不定的命牌,深深一揖。
“真武一脈,弟子授籙,請祖師見證。”
他聲音不高,卻彷彿穿透了祠堂的穹頂,直抵某個不可言說的所在。
話音落下,所有命牌上的火焰,同時跳動了一下。
“今日,有弟子徐原,品性端正,英名遠揚,功德昭彰,才情縱橫,堪為真武親傳。”
一旁的魏嶽眼皮子狠狠一跳。
品性端正?
這小子身上那股子邪性勁兒,當他看不出來?
這叫品性端正?
這時代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
不只是真武道場自己,其他幾家道場居然也都覺得這小子不錯?
他魏嶽這些年只是偶爾沉睡而已,外面的變化,居然這麼大嗎?
魏嶽百思不得其解。
張明煌的聲音繼續。
“此子英名遠揚,得多家道場共識,今日,我代真武一脈,為其授籙。”
話音剛落,徐原便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自張明煌身上擴散開來。
那氣息說不清是什麼,似道非道,似法非法。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浩瀚無垠的心靈之力,彷彿直接沒入了虛空,與冥冥之中的某種存在產生了聯絡。
而那股聯絡的另一頭,正是徐原。
徐原心神一震。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彷彿被某種體系正式接納了。
似乎與真武道場本身,產生了聯絡!
就在這時,最前方那一排命牌,忽然有了反應。
火焰搖曳。
自左向右,層層遞進,一圈一圈,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一層一層,一排一排,那火焰漣漪從命牌牆的最前方,一路向後蔓延,直到,抵達最高處。
那塊最古樸、最古老、透著難以言喻的神聖氣息的命牌。
真武祖師的命牌。
眾人原本都低垂著頭,恭恭敬敬地等待儀式完成。
可是這時,卻有異樣的響動傳來。
所有人齊齊抬頭。
嘎噠。
那是命牌晃動的聲音。
很輕,很脆,卻在這寂靜的祖祠中清晰可聞。
真武祖師的命牌,在晃。
眾人瞳孔驟縮。
這怎麼可能?
真武祖師的命牌,多少年來都是那副明滅不定的模樣。
歷代親傳授籙,歷代道子加冕,它都只是靜靜地懸著,從未有過任何異常。
可今日——它晃了???
嘎噠。
嘎噠嘎噠。
晃動越來越劇烈。
那明滅不定的命火,原本微弱得只剩一絲螢火之光,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驚醒了。
然後……
轟!!!
命火炸開了。
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貓猛然受到了驚嚇,直接嚇的開啟棘背龍形態,瘋狂哈氣!!!
那火光沖天而起,直直撞向祠堂穹頂,彷彿要將整座祖祠都點燃。
熾盛的光輝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浩瀚的威壓傾瀉而下,壓得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魏嶽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石澤瞳孔收縮,一向沉穩的面容終於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撼。
賀庭雲死死盯著那道沖天火光,嘴唇微張,卻說不出一個字。
而張明煌,那位真武祖師親子,此刻也微微抬起頭,望向那炸開的命火,望向那火光之後若隱若現的、某種難以言說的存在。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弧度。
“有意思。”
眾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臥槽。
真武祖師——炸了?!!!
在場眾人心中驚駭難言。
就連徐原都愣住了,想著這真武祖師的命牌反應怎麼會這麼大,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親傳弟子授籙儀式。
這樣的儀式,雖不至於兩三年便有一次,但五六年、七八年總歸是有的。
在人類聯邦長達四十個千年的漫長歲月裡,這樣的儀式發生過不知多少次,可從未有一次,真武祖師的命牌有過如此劇烈的反應。
從未!!
魏嶽死死盯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命火,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終於忍不住了,硬著頭皮開口。
“祖師……真武祖師的牌位,好像有些變化。”
他不敢明說“命牌炸了”,只能這樣小心翼翼地提醒,指望張明煌能給個解釋。
哪怕隨便找個理由,把這詭異的一幕圓過去也好。
張明煌轉過身來。
他身後那輪日輪光暈已然黯淡,面容依舊模糊不可見。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正在看著眾人,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玩味。
“沒有啊。”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
“什麼變化也沒有啊。”
他環視一週,聲音依舊笑呵呵的。
“你們……有發現什麼變化嗎?”
眾人心中一凜。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誰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們假裝看不到這件事!
張明煌這樣問了,誰敢說有?
眾人連連搖頭,異口同聲。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等什麼都沒看見。”
“確實毫無變化。”
魏嶽看著這一幕指鹿為馬的場面,一時竟無語凝噎。
他知道自己也不敢說“有”。
眼前這位,雖平日裡對真武祖師各種不敬,什麼“改天燒炷香通知我父一聲”,什麼“老頭子還活著?”……
可從來沒人敢懷疑他的身份。
自其入世以來,數次拯救真武道場於危難之際。
與星空萬族的登神境強者廝殺,與四聖的神選者血戰,喋血星空,數度瀕死。
他用一場場血戰,用一次次以命相搏,奠定了自己無可置疑的地位。
這樣的人說“沒有變化”,那就是沒有變化。
就算真武祖師的命牌炸成了煙花,那也是沒有變化。
魏嶽緩緩閉上眼睛,面上神色悲愴而絕望。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真武祖師的命牌出現瞭如此劇烈的反應……這徐原,到底是什麼髒東西???
他們真武道場,到底把什麼樣的髒東西給招進來了?
祖師命火炸裂,日月為之變色。
這樣的異象,千古未有。
這樣的弟子,未來……真武道場還有救嗎?
他不敢睜眼。
因為他怕一睜眼,就會看見那道沖天而起的命火,還在那裡燒著。
燒得他心慌,燒得他絕望,燒得他開始懷疑,自己這一覺醒來,是不是還沒醒透?
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啊。
莫不是自己還在沉睡當中,只是一不小心著了萬法道玄仙君的道?
這一切都是對方為了看樂子而編織的夢境?
這真武道場,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模樣了?
這都陰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