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學生檔案
鏡鬼的聲音從懷錶中傳出來。
“不用猜了,肯定是那幾個詭異舍友乾的。
他們想讓別人犯錯,好讓宿管來懲罰。”
“誰、誰在說話?!”
孫茂嚇得往後跳了一步,眼鏡都歪了。
他慌亂地四處張望,最後目光落在陳卓腰間的懷錶上,眼睛瞪得溜圓。
“懷錶、懷錶在說話?”
鏡鬼發出一聲嗤笑:“別怕,我不傷人。”
孫茂的臉色白了一瞬:“大哥你身邊還有這種存在?”
緊接著他一臉激動地湊上前:“大哥,從今天起我就跟著你了!”
陳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處理完所有違規點之後,陳卓走到門口,似乎打算離開。
孫茂見狀,連忙衝過去擋在門前,雙臂張開,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大哥你要出去?不行啊!午休期間離開宿舍會被懲罰的。
我昨天親眼看見有人中午出去,被走廊裡的宿管抓到了,然後……”
他不敢複述後續的恐怖畫面,但臉上極致恐懼的表情,已經足以說明最終的慘烈結局。
陳卓沒有理他,從空間裡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人形木偶,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陳卓將木偶放在地上,注入一絲詭氣。
木偶開始膨脹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了和陳卓一模一樣的人形,身形姿態都分毫不差。
孫茂的嘴巴張成了圓形,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這——”
分身走到陳卓的床邊,脫了鞋躺上去,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側過身面向牆壁的方向,看起來就像是在午睡。
陳卓推開宿舍的門,走進了走廊。
“鏡鬼,去找檔案室的位置,儘快!”
“好嘞,你等我一會兒!”鏡鬼的聲音響起。
鏡鬼從懷錶中飄出來,融入走廊牆面上的一塊鏡子裡,隨後便消失不見。
陳卓靠在牆邊等待。
走廊裡很安靜,兩側的宿舍門都緊閉著,頭頂的日光燈嗡嗡作響,將整條走廊照得慘白。
沒過多久,走廊牆面上的一塊玻璃微微一亮,鏡鬼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找到了,檔案室在行政樓三樓,樓門口和檔案室門口各有一個保安,看起來不是人。”
陳卓點了點頭,拄著白骨盲杖朝樓梯口走去。
按照鏡鬼報出的方位,他離開宿舍樓後來到行政樓,解決掉門口的保安後,順利進入行政樓。
他穿過走廊,上了兩層樓梯,拐過兩個轉角,最終在三樓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扇雙開的鐵門。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字。
檔案室。
鐵門前站著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身材高大,面色灰白,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它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頭,黑洞洞的眼眶對準了陳卓的方向。
“檔案室重地,閒人免……”
保安的話還沒說完,陳卓的白骨盲杖已經揮了過去。
盲杖在接觸到保安胸口的瞬間,爆發出一道慘白的光。
保安的身體像紙糊的一樣被洞穿,整個身軀從胸口開始崩解,化作一地的灰黑色粉末。
陳卓跨過那堆粉末,推開鐵門,走進了檔案室。
檔案室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紙張陳舊的氣味。
一排排鐵質檔案櫃整齊排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個櫃子上都貼著年份的標籤。
鏡鬼從陳卓懷錶中探出,掃視著周圍的櫃子:“這麼多檔案,要從哪裡開始找?”
“學生檔案。”陳卓說,“先找到存放學生檔案的房間。”
檔案室比想象中更大,穿過幾排櫃子之後,陳卓在靠裡的位置找到了一扇小門。
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四面牆邊擺滿了檔案櫃,櫃門上貼著學生檔案四個字。
陳卓拉開最近的一個櫃子,從裡面取出一疊檔案袋。
檔案袋是牛皮紙的,封面上印著學校的校徽,下面用鋼筆寫著學生的姓名。
他翻開第一個檔案袋。
鏡鬼湊過來看了一眼,將上面的內容唸了出來。
“張偉,入學時間三月一日六點整。”
陳卓翻開第二個。
“王磊,入學時間三月二日六點整。”
陳卓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翻下去。
“周敏,入學時間三月三日六點整。”
一本本檔案快速翻過,入學日期日復一日向後順延,覆蓋了數月之久。
但所有學生的入學時間,全部都是清晨六點整,精準得分秒不差,詭異得令人心驚。
陳卓將最後一本檔案合上,沉默了片刻。
“我記得當時我在宿舍甦醒,大概也是六點左右!”
“你的意思是整所學校的學生,實際上都是詭域外的普通人?
而現在這些詭異學生,都是被學校同化的?”
鏡鬼順著陳卓的思路,接著往下猜到。
陳卓將所有檔案逐一放回原位,關好櫃門,轉身準備探查其餘的檔案櫃,尋找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一股殺意,像針尖一樣刺在他的後頸上。
腳步聲從檔案室的入口處傳來,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的。
鐵門被撞開,十幾道身影湧入房間,將陳卓團團圍住。
這些人身上都散發著詭氣,雖然駁雜稀薄,但確實是詭氣無疑。
鏡鬼的聲音從懷錶中炸開,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怎麼這麼多推門人?!”
陳卓眉頭微皺。
他感知著周圍這些人身上的詭氣,發現這些人身上的詭氣,是他所見推門人中最弱的。
“殺了他!”
領頭的一個人揮了揮手,十幾個人同時舉起手中的器械,朝陳卓撲了過來。
他們的動作在普通人眼裡,或許稱得上迅猛。
但在陳卓的感知中,這些人的速度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
白骨盲杖橫掃而出,衝在最前面的三個人,直接被掃飛出去,撞在鐵櫃上,發出一連串金屬變形的巨響。
盲杖回收,再次刺出,又是兩個。
陳卓的步伐始終沒有離開原地,而那十幾個人,此刻已經全部倒在地上。
最後一個人靠著牆,嘴裡冒著血沫,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卓。
陳卓走到他面前,盲杖的尖端抵在他的喉嚨上。
“誰派你們來的?”陳卓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為什麼要對付我?”
“我們……”
不等那人說完,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膨脹,皮膚被撐得透明,皮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湧動。
陳卓瞬間收杖後退。
那人一臉驚恐,嘴裡不斷念叨著:“不對!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你騙我!你騙了我們!”
一聲沉悶的爆響,那個人的身體炸開,血肉飛濺到天花板上,檔案櫃上,地面上。
倒在地上的十幾個人,幾乎在同一時刻爆開,血肉化作漫天碎屑,將整個小房間染成一片猩紅。
陳卓站在血雨中央,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詭氣屏障,將飛濺的血肉全部擋在外面。
鏡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困惑。
“聽他們剛才的話,似乎沒料到他們會自爆,難道這背後還有人?”
“那個黑袍人進入這裡,就意味著此地是渡鴉的地盤,想來幕後之人是渡鴉的人。
陳卓轉身走出了檔案室,準備返回宿舍樓。
午休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離開檔案室,陳卓沿著原路返回宿舍。
走廊裡的日光燈依舊嗡嗡作響,慘白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推開宿舍門,孫茂正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那個和陳卓一模一樣的分身,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麼神蹟。
聽到門響,他猛地轉過頭,看到陳卓走進來,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大哥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
陳卓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走到床邊將分身收回,重新化作那個巴掌大的木偶,收入空間之中。
宿舍牆上的老舊時鐘,指標恰好指向一點四十分。
短暫的午休時間,已然臨近尾聲。
他隨手拿上課本,轉身走出宿舍,準備前往教學樓上課。
走廊裡已經有學生陸續走出來,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
陳卓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遇到了受傷的卓凡。
卓凡左邊臉頰上多了一道血痕,雖然已經結痂,但看得出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的走路姿勢也微微有些不自然,左腿似乎受了點傷,走路時重心偏向右腳。
“小哥。”
卓凡看到陳卓,主動迎了上來,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中午去找線索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詭異阻攔,糾纏了一會兒才脫身。
我跑遍了其他地方,什麼都沒找到。”
“沒事。”
陳卓從空間內取出傷藥,將其遞給卓凡,隨後一前一後走進教室。
上課鈴聲響起。
刺耳的鈴聲在走廊裡迴盪,所有的學生像被按下了開關一樣,同時加快了腳步,湧向各自的教室。
第一節課還算順利。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中年女教師合上課本,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陳卓站起身,走到卓凡的座位旁:“去找阮寧。”
卓凡點頭,跟著陳卓走出教室。
阮寧的教室在走廊的另一頭。
他們到的時候,阮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看到兩人走進來,她站起身迎了上去。
三人找了一個走廊拐角的位置,避開其他學生的視線。
“我找到了一個線索。”
阮寧開門見山,從懷裡取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遞到陳卓和卓凡面前。
冊子的封面上印著四個端正的黑體字。
學生手冊。
卓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接過冊子翻了兩頁,猛地抬頭看向阮寧。
“你從哪兒找到的?”
“從高一學生那裡拿到的。”
阮寧當即將自己的想法,以及先前的行動告訴兩人。
“這所學校的規矩多得數不清,高一新生剛入學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如果沒有人告訴他們規則,他們連第一天都活不過去。
所以我猜學校一定會給高一學生,發放類似手冊的東西,就去高一的教學樓找了一圈,在幾個教室的講臺的抽屜裡,找到了這個學生手冊。”
卓凡將手冊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滿了各種規定。
從課堂紀律到食堂用餐,從宿舍管理到走廊通行,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一些規則,是他們之前完全不知道的。
“太好了!”
卓凡將手冊在掌心拍了拍,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有了這個,咱們就不用事事提防了。
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翻一翻手冊就知道了。”
陳卓接過手冊,用手指撫過封面,然後將它收進了空間裡。
陳卓將之前在檔案室內看到的學生檔案,以及遇見的那群人的事情,告訴了阮寧和卓凡。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秦烈帶著七八個人,從樓梯口拐了出來,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來。
他在距離陳卓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著三人。
他身後的跟班們散開,呈半圓形將陳卓三人圍在中間。
“我剛才看見你們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秦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硬。
“是找到的線索吧?交出來,我保證不難為你們。”
卓凡將手冊往懷裡一塞,迎著秦烈的目光冷笑一聲。
“你說交就交?你算老幾?”
秦烈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他身後的跟班們卻沒有笑,一個個開始釋放身上的詭氣。
阮寧臉色一變,因為眼前這些人身上的詭氣,比上次見面更為濃郁了!
不過仔細看去就會發現,秦烈身後跟著的人似乎少了許多,而且他們每人身上都填了幾個傷口。
秦烈看著陳卓,眼底的笑意漸漸變冷。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線索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新賬舊賬一起清算,讓你們體會一下生不如死!”
他的話剛說完,身後的七八個人同時向前逼了一步,將包圍圈收得更緊。
陳卓抬起手,攔住了正要上前一步的卓凡,對著秦烈等人冷聲開口。
“我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帶著你的人現在就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