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也可以去搶……
看著這個疾步進來,身上浸著殺意的少年。
謝臨紅眸一眯,覺得很眼熟。
想起來了。
像是唐錦星腦監控裡那個傢伙。
他瞥向她,輕笑:“你家的乖獸人,還會出來找你,馴獸基地這種地方,獸人只要離開了,就再也不會想回來。”
“他願意找到這裡來,看來你真的對獸人挺好的……把他哄得團團轉?”
唐錦撐著腿,向走開少年挪過去:“江寂,這個籠子是特殊制的,暴力拆不開,你去找找我的輪椅,裡面有籠子鑰匙。”
然而她忘記了這是黑夜。
在這種光線中,江寂未必能看清她的唇形。
少年在籠外蹲下來,視線在她身上搜尋,嗅到血腥味的來源,伸手摸向她的脖子。
果然,一手黏紅。
“……他傷了你。”
氣氛霎時變得緊繃。
唐錦敏銳感覺到了小狗的護主意識。
立刻喝聲道:“江寂!”
這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謝臨的兇殘程度她見識過,第一天面試就差點殺了老四,江寂或許有點實力,但畢竟沒見過他動手,要是貿然起衝突,她怕他受傷。
沒有輪椅在,她現在沒把握拉開他們!
唐錦截斷的命令他:“先去找鑰匙。”
江寂在昏暗裡分辨了她的唇形,視線越過她,看向籠子裡的獸人。
那傢伙漫不經心的,顯得非常欠揍。
距離近了,他發現唐錦並不單純是被咬了,確切的說,是那隻該死的狐狸獸人用氣味暫時標記了她!
一段時間之內,她的血液裡都會流淌著對方的味道。
這讓他有些惱火。
即使跟著唐錦還不算久,但自己的主人被其他獸人當面標記了味道,對他來說不亞於自己的窩被人霸佔。
江寂翻湧的黑眸收回去,快步出去找鑰匙。
這讓唐錦鬆了口氣。
總算還是聽話的。
她將衣服撕下來,快速將被咬的地方止血,視線找到謝臨的輪廓。
對方靠在籠子邊,離她不到半米。
一會兒怎麼阻攔謝臨逃出去,還得讓她順利離開籠子,是個問題。
基地早就等著她犯蠢放跑謝臨,如果他真跑了,該面臨法律制裁的就真是她了。
也許是她的沉默太明顯,謝臨在暗處嗤了聲:
“怕我跑?”
唐錦分辨他:“你覺得呢?”
“如果我要離開籠子,早在你入職之前,我就有千萬次機會。”
謝臨語氣寡淡:
“執法官對出逃的獸人是非常嚴格的,沒有絕對成功的把握,我不會出去。”
“否則你現在就是屍體,不會好好坐在這裡。”
唐錦懷疑的看著他。
剛才謝臨突如起來的攻擊,讓她對他幾乎沒有信任感。
在腦子裡覆盤了他的行為,又覺得他的話還算合理。
城內到處都是執法者,對逃跑的獸人十分嚴苛,江寂出逃那一次都差點被擊斃。
他咬了她,卻沒下死口。
確實不像要奪籠出逃的樣子。
儘管這樣,她仍舊對他保持防備。
在江寂開啟門的時候,她的脊背一直抵著門的縫隙,手臂保持著攔截的姿勢,這算是螳臂擋車,但如果謝臨有想要逃跑的預兆,她至少能阻攔幾秒鐘,這幾秒鐘足夠江寂對他對峙。
一定會有機率把他關回去!
好在,謝臨竟然從走到尾都靠在籠子裡,輪廓懶散著。
直到她出去並重新鎖上籠子,長舒一口氣。
再看向他,發現這傢伙氣場裡都像是透著點嘲弄。
嘲弄她的多疑。
他在昏暗中道:“記住你的承諾。”
唐錦沒有回應他,從危險裡掙脫出來,她現在後背都是冷汗。
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她非常珍惜生命,即使表面再鎮定,也會有下意識的求生心理。
江寂蹲下來檢查了她的脖子,喑聲問:“要不要我幫你教訓他。”
唐錦篤定的搖頭:“不用,先回家。”
只要脫離了生命危險,她暫時不想徒增事端。
她和謝臨目前勉強算交易關係,如果能收下謝臨做契約獸人,對她並不是沒有好處,至於以後該怎麼馴,怎麼教,那是以後的事。
真正該找的算賬的人,是那幾個把她丟進謝臨籠子裡的馴獸官。
江寂靜了幾秒。
出去將輪椅拿進來,然而真正扶著她坐上去,唐錦的身影卻突的栽了一下!
左邊地面傳來“喀!”的一聲刺響!
她猛的抓住江寂,才險險的沒有直接栽下地去。
手掌在昏暗中摸索輪椅,好一陣才發現有一個輪子被人為的破壞了。
不用猜,就是那幾個馴獸官乾的。
她冷吐一口氣。
兩世為人,今天也算是被霸凌了。
江寂也發現了她輪椅的問題,他薄唇隱怒的抿成了一條線。
被關在籠子裡、被弄壞輪椅。
不難想象他的新主人在這裡受到了什麼樣的欺負,馴獸基地,就是最下流,最噁心的地方!
難怪她連教訓那些人都不想,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他將她扶穩,背過身蹲了下去。
側頭喑聲道:
“我背您。”
少女並不矯情,順勢爬上了他的背,單薄的身體輕得過分,他甚至能感覺到一點點她的肋骨。
手掌握住她的腿部,更是覺得她消瘦。
平常只能看到她殘疾,但這種弱勢會被她的氣場完全低消,讓他有時候覺得她有種看不透的強大感。
真奇怪,如果是前幾任主人,感覺到他們這麼弱,他或許會起攻擊、反抗的心理。
但現在、
江寂心裡壓抑。
明明只是個坐輪椅的消瘦少女,卻要去賺錢養他。
星際夜晚的街道人煙寂靜。
偶爾有幾個劫掠的獸人閃過,都被他一個眼神駭了回去。
城裡並不存在流浪獸,一旦發現就會被擊斃。
那些大都是有主人的獸人。
主人養活不起,就放任獸人們夜晚出來偷盜,搶劫,順便還可以拿錢回去接濟家裡。
只要有證件,多給一些好處。執法官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感覺到少女主人睏乏的窩在他脖子邊。
喉結吞嚥了下,啞聲道:
“其實,您如果缺錢的話,我也可以去搶一些星幣回……”
話沒說完。
背上的少女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清醒了,好像說了什麼,他沒聽見,只感覺到脖子邊口息急促斷續。
幾秒後,少女把他的臉掰了過去,強制讓他看清楚她的唇形:
“江寂,你怎麼會想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