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會變成不漂亮的狐狸哦!
老猛視線從籠子裡那些的新墊料上掃過去,又掃過乾淨的周圍,和桌上散落的幾支藥品,最後落在唐錦身上:
“你動我東西了?”
唐錦點頭:“用了點紗布和消毒水,還有墊料。藥是我買的。”
老猛抓了抓腦門,煩躁質問:“誰讓你管的?基地的東西不用節省成本?墊料紗布不用花錢?”
唐錦噎了一下。
她想過是這個基地的人太懶。
但沒想到連墊料都要節約成本。
所以之前給她開300星幣的工資,不會不是因為瞧不起她,而是因為窮吧?
腹誹一陣,她還是道:“沒有提前跟你說就做了這些,我可以承擔今天用過的墊料紗布錢。”
“不過這裡很多獸人都患的事感染風險很高的病,有的病症還會傳染人類,現在天氣炎熱,如果不及時處理它們的環境和疾病,我保證不出兩個月,你這裡的獸人就得死一大半。”
“多花一點墊料和死一大半獸人,哪個虧的更多?”
“如果你還是想要省這點成本,那麼以後我不會再做這種事。”
連翻的話,讓老猛靜默了下。
目光環視廠房。
他不是不知道今年基地的獸人比往年狀態更不好,皮膚病,流膿,蔫吧,咳嗽,他都知道。
但請獸醫不要錢?那些傢伙可黑心的很!
獸人命賤,死幾個就死幾個,那要是死太多了……那也不行。
眼前這個少女……
他狐疑的瞅她:“你學過獸醫?”
唐錦更疑惑:“我沒學過,但這些都是瘦臉基礎病,你們做馴獸官的,不瞭解瞭解嗎?”
老猛嗤笑:“瞭解這些做什麼?訓好了賣訓死了扔,哪有那麼麻煩!”
唐錦:“……”
……果然粗暴。
她無言以對。
老猛那邊擺擺手:“行了,你要管就管,隨你做。但買藥的錢基地可不報銷,這得說好了!”
仍舊一套資本摳門做派。
不過唐錦也沒想過他會報銷。
目送科門老闆回辦公室後,她把目光挪到了謝臨身上。
差點把他忘了。
這才是老猛讓她真正要馴的獸人。
她略微靠近籠子,觀察他身上有沒有和其他獸人一樣的皮膚病,或者其他病狀。
馴犬的前提,是要保證小狗健康。
謝臨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其實他現在多少有點衣不蔽體,他見過很多男女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時,那種無法掩飾的貪婪和慾望。
作為一隻狐狸獸人,他清楚自己的皮相對人類誘惑有多大。
現在還是半溼身狀態。
就在他剛要發作時,卻發現籠子外的唐錦眼中一片清明,並沒有他以為的那些慾望和貪婪。
她面對他,就跟面對那些醜了吧唧的貓獸人羊獸人沒有區別。
謝臨難得開口問她:“……想幹什麼?也想給我醫病?”
他聲音乾澀,透著很久沒有開過口的生疏。
不等唐錦回答,他就冷笑:
“靠這點小恩小惠,就想收買獸人?”
“你知不知道老猛為什麼讓你馴我?小菜鳥,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唐錦:“?”
她心裡確實疑惑過:自己一個新人,老猛不清楚她實力的情況下,為什麼把最難搞的謝臨丟給她。
聽起來,背後好像有什麼對她不利的隱情?
她靠在輪椅椅背上,很淡定:“那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謝臨戲謔的看著她。
他期待看她氣急敗壞,或者著急追問的模樣。
然後或許可以把她誘騙進來,再直接捏死!報這女人昨天多管閒事的仇!
然而……沒有氣急敗壞,沒有追問。
都沒有。
唐錦只點點頭:“那好。那麼我們先來看看你身上的皮膚狀況。”
看他這氣色的,只要給機會,再殺個十個八個馴獸官都不成問題,應該是沒有其他毛病。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有沒有皮膚病。
她找來一根長棍子,在籠子外試圖挑開謝臨的衣服。
“……”謝臨臉色很不好的握住她的棍子。
他覺得她在找死。
就在他想要藉助棍子的力度,把她拽過來捏死時。
唐錦卻直接鬆掉了棍子,像是早就防著他這一遭。轉而問:“你衣服下面鎖骨那一塊有點紅,是擦傷還是皮膚蘚?”
謝臨氣極反笑:“想知道?”
他本就生的容顏漂亮,這麼一笑,更是妖孽得迷惑眾生,直像是一朵待摘的鮮豔花朵。
他說:“進來看。”
那衣襟半敞不敞,很有一番欲遮不遮的風景。
唐錦不為所動:“你要是身上沒有皮膚病,藥我就不給你了。不過你要想清楚再決定,長那麼好看,要是身上發爛流膿禿毛,可是要變得很噁心的。”
謝臨:“……”
“那裡不是皮膚病,是胎記。”
他朝她伸出手:“但腰上有一小塊皮膚病。”
作為一隻蓬毛生物,他其實還是很珍惜自己的皮毛的。
唐錦滿意的丟給他。
她就要離開,籠子裡的謝臨卻慢吞吞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直接籠罩住她:
“老猛把我交給你,是因為整個星際都沒人能馴得服我,我弄死的馴獸官不計其數。按照基地馴獸的標準,我早該被執行死刑了。”
“但貴族裡有人不想要我死……所以,老猛的打算是,放我走,讓你頂鍋。”
他笑了出來,睨視著“瘦弱無助”的唐錦:
“你以為老猛為什麼讓你一個殘廢留下來做馴獸官?就因為你拿水衝開了我?”
他撐著籠子,微微俯下身,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的臉色:
“當然是因為,你是他們整個基地的替死鬼啊。”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
謝臨想,這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菜鳥馴獸官”,估計要嚇得大驚失色了吧?
不知道會不會哭?
想到這裡,他竟然有些愉悅。
然而輪椅上的少女始終就那麼平靜的看著他。
等他說完,還禮貌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說他為什麼輕易錄用我。”
這麼說著,她臉上沒有一點點害怕。
他竟然有點看不透她。
謝臨神色變得晦暗:
“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