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人，有的時候還是不要太驕傲
劍神廣場上，一千三百多名入學劍士整齊排列。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檢測石，幾名導師守在旁邊。前來參加考核的學員依次上前，將手掌按在檢測石上。
“五階身體天賦，合格！”
負責記錄的導師宣佈結果，隊伍中立刻響起一陣羨慕聲。
那名透過考核的學員長出一口氣，拿到正式學員的身份牌，興奮地走到合格者所在的區域。
下一名學員很快登臺。
他將手按在檢測石上，屏住呼吸，額頭上很快冒出冷汗。
片刻後，檢測石表面只亮起四道光芒。
“四階身體天賦，不合格！”
導師語氣冰冷，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那名學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導師，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從小練劍，已經能夠打敗許多同齡劍士。我只是身體天賦差了一點！”
導師看都沒有看他。
“天賦不足，未來的成就便極其有限。”
“永恆之光劍士學院的資源，不會浪費在沒有培養價值的人身上。”
兩名學院守衛走上前，將那名學員帶下廣場。
類似的場景不斷髮生。
一千三百名入學劍士中，真正達到五階身體天賦的並不多。
許多人原本滿懷期待而來，卻在檢測結果出現後，被當場宣佈清退。
很快，一道熟悉的壯碩身影走上檢測臺。
林奇一眼便認了出來。
正是昨天在學院道路上，不小心撞到他，卻被貝魯克踹翻的壯漢學員。
壯漢神情緊張，將寬大的手掌按在檢測石上。
光芒接連亮起，卻在第四道出現後停了下來。
“四階身體天賦，不合格！”
壯漢的肩膀頓時垮了下去。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檢測臺，恰好從林奇與貝魯克面前經過。
貝魯克雙手抱在胸前，冷漠地瞥了對方一眼。
“區區四階天賦，就敢欺負我的朋友，不自量力。”
壯漢腳步一頓，轉過頭，委屈地看了貝魯克一眼。
他當時真的只是路過。
可想到貝魯克擁有六階天賦，壯漢最終什麼都沒敢說，低著頭離開劍神廣場。
林奇看著對方的背影，越發覺得貝魯克昨天那一腳踹得有些不講道理。
沒過多久，把湯汁灑在林奇身上的女學員也走上檢測臺。
她看見隊伍中的林奇，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貝魯克則眯起雙眼，向前邁出半步。
女學員嚇得手掌一抖，連忙把注意力放回檢測石上。
五道光芒先後亮起。
“五階身體天賦，合格！”
女學員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領取身份牌後，立刻走到合格區域，儘可能遠離貝魯克。
貝魯克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階，還不錯。”
林奇一臉無語，暗道這貝魯克真是太膨脹了。
檢測繼續進行。
當一名穿著華貴劍士服的青年登臺後，六道光芒從檢測石上接連亮起。
“六階身體天賦！”
負責檢測的導師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很好，你的身體天賦非常優秀。只要認真學習，將來一定能夠成為高階劍士！”
廣場上的目光頓時聚集在青年身上。
“竟然是六階天賦！”
“六階天賦在這一屆，已經可以排入優秀的行列了。”
“擁有六階劍士天賦，畢業後會被直接授予爵位，對於這種天才，我們只有羨慕的份。”
聽著四周傳來的議論，青年挺起胸膛，臉上充滿自信。
幾名已經透過考核的學員也主動圍過去，與他交談。
青年享受著眾人的仰慕，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明顯的優越感。
貝魯克看著這一幕，不但沒有羨慕，反而露出期待。
因為他也擁有六階劍士天賦。
很快，他便能得到同樣的稱讚和仰慕。
“看到了嗎？”
貝魯克壓低聲音，對林奇說道：“這就是六階劍士天賦在學院中的地位。”
“嗯，看到了。”
林奇平靜地點頭。
貝魯克以為他在緊張，便安慰道：“你不必羨慕他們，因為你和他們一樣，都擁有一個六階劍士天賦的朋友。”
林奇：“……”
又有十幾名學員完成檢測。
其中只有四人達到五階，其餘人全部被清退。
永恆之光劍士學院的門檻是五階，因為五階是天才的門檻。
而六階天賦在天才行列中，也是非常優秀的存在。
至於七階，八階……那就更少了。
七階平均一年能有兩三就算很多，八階……那是真正的天才，兩三年都未必能出一個。
八階往上，整個蘭蒂斯王國兩百歷史上只出現過四個。
九階劍士天賦的血衣騎士，便是其中之一。
“下一個，貝魯克！”
終於輪到貝魯克了，聽見自己的名字，貝魯克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沒有立刻登臺，而是轉過身，將手掌放在林奇肩膀上。
“你放心。”
“我可是擁有六階劍士天賦。”
“就算你等會兒無法透過考核，導師也會給我面子，讓你留在學院。”
周圍幾名學員聽見這番話，紛紛露出驚訝。
“他也是六階天賦？”
“吹牛的吧！”
貝魯克嘴角微微勾起，表面仍然保持著冷漠。
林奇強忍住拍開他手掌的衝動，假裝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你了。”
“我們是朋友，不必客氣。”
貝魯克收回手，昂首走向檢測臺。
廣場中突然有人認出了他。
“是他！”
“昨天在食堂裡，說自己擁有六階天賦的那個學員！”
“他不會真的有六階天賦吧？我當時還覺得他是在吹牛。”
越來越多的目光落在貝魯克身上。
貝魯克走得更加緩慢，每一步都透著自信。
還沒有開始檢測，他便已經想象到六道光芒亮起後，所有人羨慕他的場面。
他來到檢測石前，將手掌按了上去。
第一道光芒亮起。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當第六道光芒穩定下來，負責考核的導師滿意地點頭。
“貝魯克，六階身體天賦，合格！”
廣場上果然響起一片驚歎。
“真的是六階！”
“難怪他昨天那麼自信！”
“要我也有六階天賦就好了……”
曾經在聖羅斯魔法學院時，貝魯克從未被這麼多人關注。
因為只有四階魔法天賦，他一直是被嘲笑、被欺負的物件。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敢抬頭看人。
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擁有六階劍士天賦！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才，也未必能夠與他相比。
貝魯克站在檢測石旁，沒有立刻離開。
他嘴角勾起，享受著學員們羨慕的目光，以及導師對他的認可。
先前那名六階天賦的青年也看向他，微微點頭，顯然已經將他當成了同一層次的人物。
貝魯克挺起胸膛，心中的優越感達到頂峰。
導師翻開名單，繼續喊道：“下一個學員，林大可！”
貝魯克沒有下臺，而是站到檢測石旁，對林奇投去鼓勵的眼神。
他已經想好了。
如果林奇只有四階天賦，他便立刻嚮導師求情。
六階天才提出的第一個請求，導師應該不會拒絕。
林奇在眾人注視下走上檢測臺。
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無比平靜，彷彿這場決定去留的考核，根本無法讓他緊張。
導師看了他一眼。
“把手放上去。”
林奇抬起右手，按在檢測石表面。
第一道光芒瞬間亮起。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緊隨其後。
貝魯克微微鬆了口氣。
至少林奇不是毫無天賦，只要第五道光芒亮起，便能順利留在學院。
下一刻，第五道光芒出現。
“五階！合格了！”
人群中有人喊出聲。
但檢測並沒有結束。
第六道光芒緊接著亮起，甚至比貝魯克剛才檢測時更加明亮。
貝魯克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六階？”
他一直以為，林奇很可能無法透過考核。
可林奇的身體天賦，竟然與他一樣達到了六階！
就在所有人以為檢測結束時，檢測石再次震動。
第七道光芒沖天而起！
負責考核的導師猛然瞪大眼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七階身體天賦！”
驚呼聲瞬間席捲整個劍神廣場。
然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檢測石深處又湧出一股強烈光芒。
那是塵封已久的第八道光芒，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八道光芒同時照亮檢測臺。
整座劍神廣場陷入死寂。
那名先前滿身優越感的六階青年呆呆站在原地。
幾名考核導師也滿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貝魯克就站在林奇身旁。
他臉上的得意、自信與優越全部凝固，嘴巴緩緩張大，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導師深吸一口氣，用仍在顫抖的聲音宣佈：
“林大可，八階身體天賦！”
貝魯克滿臉難以置信，輕聲呢喃：“怎……怎麼可能？”
林奇走到他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人，有的時候還是不能太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