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被野男人玩兒壞了
深夜,白公館門口的燈還亮著。
白允禎從黃包車上下來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車伕認定她是風塵中人,多看了她幾眼。
她沒理那車伕眼神中的齷齪,摸出兩角錢丟過去,踩著臺階往裡走。
客廳裡,方琴正和白珂核對著她明天生日宴邀請的賓客名單,看到白允禎進來,臉色沉了下去。
“哦喲,這麼晚才回來,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目光落在她那件男士外套上,語氣更加刻薄,“穿成這副婊樣,跟儂阿孃當年一樣,陸家的臉都叫你們母女倆丟光了!”
面對方琴的咄咄逼人,白允禎心底掀不起一點波瀾。
相反,她很慶幸,慶幸她對自己是這樣一副嘴臉。
她就不用再顧忌前世的母女之情。
也是,她從未做過她一天的母親。
前世,她還幫著白珂處理了自己和奶奶的屍體,毀屍滅跡,助紂為虐。
現在她重生了,她們之間也沒有一點母女之情可言,今後無論她做什麼,也不會再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了。
白允禎沒看她,低頭換鞋。
白珂卻緊張地站了起來,走過來兩步,指著她身上那件外套,“你這件衣服哪來的?”
白允禎抬眼,故作不知,“怎麼啦?”
“你姐夫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是他生日我送給他的。”
白允禎盯著白珂的臉,笑得一臉玩味,“哦?那不是巧了!這是我養在外頭的二爺的,今兒被他折騰狠了,衣服扯破了,我順手就給套回來了。”
白珂看著白允禎混不吝的態度,覺得是她多想了。
陸燼珩怎麼可能看上這種廢物。
她就是脫光了站在燼珩面前,他都不可能多看她一眼。
再看她身上那些曖昧痕跡,估計都被野男人玩爛了。
還在外面包養二爺?
髒死了!
“禎禎,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白珂壓下心底的疑慮,擺出姐姐的款來,“深更半夜在外頭胡來,也不怕染上什麼髒病?傳出去,你這輩子還怎麼嫁人?爸爸要是知道,非得被你氣死不可!”
白允禎看著她假好人的樣子,心底裡冷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個姐姐有多心疼妹妹。
其實她根本不在乎她跟誰鬼混,不過是要藉著貶低她,來墊高自己的優越感罷了。
這二十多年來,原主就是被她處處打壓磋磨,才成了瘋子。
白允禎輕飄飄道,“無所謂啊,不嫁就不嫁。”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自己房裡走去。
進門,落鎖。
那件外套被她脫下來丟到沙發上。
她就是要在白珂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等到事情敗露的那天,一切昭然若揭,回頭仔細想想,一切皆有跡可循,她才會更加崩潰抓狂!
張媽看到她一身傷痕,嘴唇抖了抖,到底沒說出什麼,轉身就去打了一盆熱水,還拿來藥和紗布。
白允禎趴在床上,任由張媽幫她處理身上和私處的傷口,疼得冷汗直冒。
陸燼珩到底是將門之後,身材高大,就連那處都大的可怕。
兩人體型懸殊,白允禎吃了不少苦頭。
張媽抹藥膏的手沒停,可眼睛紅了,“小姐……非得這樣嗎?夫人如果在天有靈,一定會心疼小姐的。”
白允禎把臉埋進枕頭,壓住喉頭那點哽咽。
張媽是二姨太沈婉婷的陪嫁丫頭,跟了她一輩子。
重生過來,她從張媽那裡得知,二姨太其實根本就沒有病,是方琴買通了藥房的夥計,把她日常服用的當歸黃芪換成了癲瘋草,這才得了癔症。
喝了三個月,人就糊塗了。
後來不知怎麼的,跑到樓頂上,就那麼跳了下去。
還有原主吃的維生素,她也去查過,那根本就不是維生素,被人掉包成了精神類藥物,越吃越傻。
白家子嗣稀薄,到了這一代,大房方琴只得一女,二姨娘沈婉婷也只生了她。
沒有兒子,家業也就落在兩個女兒頭上。
也難怪大房要處心積慮陷害二房。
原主長期被欺壓凌辱,還被偷換精神類藥物,終於忍受不了自殺了。
她重生來了,沒人知道這副軀體換了芯子。
既然如此,那她就連原主的仇一起報了!
“她是我媽。”白允禎的聲音悶在枕頭裡,甕聲甕氣的,“我得替她報仇。”
張媽偷偷抹了把眼淚,“可陸先生現在更討厭小姐了,萬一最後什麼都落不著……”
“沒關係。”白允禎把臉正過來,盯著天花板,“他越討厭我,心裡就越難受。他那種道德感極重的人,做了錯事先恨自己。他越恨自己,就越忘不掉我。”
即便最後他依然不愛她,能膈應白珂也是好的。
白珂那樣清高自傲心胸狹隘的人,知道之後還不得瘋了?
她頓了頓,“再說了,他嘴上討厭我,身體可不討厭。”
其實,她敢這樣做,還有一張別人都不知道的底牌。
原主的身體生得豐腴飽滿,前凸後翹,腰細的一把就能掐斷,身上的皮膚滑膩膩的,是個男人看了都挪不開眼。
只不過原主從前唯唯諾諾,含胸塌背,衣著又邋遢,沒人發現罷了。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和陸燼珩肌膚相貼時,她還發現這具身體竟然散發出一股異香,就像是天然的催情素,讓人慾罷不能。
所以陸燼珩才會那樣瘋狂吧。
就是那人毫無技巧,只知橫衝直撞,實在讓她吃盡了苦頭。
但是這點皮肉之苦,跟她上一世所承受的痛苦相比,算得了什麼?
……
翌日,白公館燈火璀璨。
白家為了白珂的生日宴真真是下了血本了。
上海灘一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尤其是知道陸燼珩要來,不少名媛闊太還有想跟他搭訕的,早早就在此等候了。
陸燼珩來得很準時,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將他的身材襯得更加挺拔修長。
往那一站,氣質卓然,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白珂看到陸燼珩身上那件西裝,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還好,她送他的衣服還在。
看來昨晚真是巧合。
像這種高階定製款西裝,整個上海灘也找不出幾件。
那野男人不知從哪整了件仿貨出來唬人呢,也就白允禎那個小賤人眼瞎,能看上那種貨色。
白珂上前挽著陸燼珩的胳膊,笑得一臉幸福。
眾人的讚美之詞不絕於耳,聽得她通體舒泰,餘光不自覺往角落掃。
沒人在意的角落裡,白允禎端著一碟奶油蛋糕,舒舒服服地縮在太師椅裡,妝也沒化,整個人蔫蔫的,皮膚卻白裡透著粉,看起來更加清純可人。
這個蠢貨,以往這種重要場合都把自己打扮的像個小丑,今天怎麼換了個人似的。
這麼開心的日子,她擺出一副喪氣樣給誰看呢。
還有她那件衣服,她明明給她準備了一套禮服,她卻穿著好幾年前的舊旗袍,身上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又怎麼苛待她了。
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土包子,只會在角落裡扮可憐罷了!
白珂冷冷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無論如何,今天的女主角,是她白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