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夫,你好凶啊!
民國二十二年,上海法租界。
一傢俬人診所內。
“姐夫,儂好凶啊!……”
少女哭得嗓子都啞了,旗袍被推到了腰間,兩條腿跪在診床上,不住氣打顫。
男人聽到那聲“姐夫”,猛地頓住。
他一把將人翻過來。
女孩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泛著潮紅,眼睛溼漉漉的,嘴唇也被咬腫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明顯被欺負狠了。
陸燼珩後退幾步,一向冷靜自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慌亂,“你、你怎麼在這裡?!”
白允禎慢悠悠坐起身,旗袍上的盤扣崩了大半,雜亂的牙印和吻痕昭示著剛才的戰況有多激烈。
“姐夫怎麼還好意思兇人家,”她睫毛輕顫,聲音軟綿綿的,“人家來找你看病,你卻把人家按在床上……人家還是第一次呢……”
陸燼珩額頭青筋直跳,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來的時候,說乳房漲痛,問他能不能幫忙看看。
女護士今天回蘇州老家了,診室裡就他一個人。他猶豫了一下,醫者本分壓過了那點避嫌的心思,讓她躺下了。
結果衣釦一解,餘光瞥見那一抹白膩,他的目光就黏上去了。
她小小的身板上
然後,他就聞到她身上傳來一股清甜的體香,整個人就像被勾了魂一樣,徹底失控了。
她越哭,他就越瘋。
滿腦子只剩下她白膩膩的身體。
怎麼會這樣?
從醫多年,他什麼樣的身體沒見過,早就該心如止水了。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強迫了未婚妻的親妹妹?!
他懊惱地提上褲子,和白允禎拉開了一段距離,“對不起,這件事並非出自我本心,你想要什麼補償,只要我辦得到,都可以。”
白允禎光著腳上前,環住了他的腰,眼尾還掛著剛才被弄出的淚痕,“那我要姐夫當我三個月的地下情人,隨叫隨到,陪我睡覺。”
陸燼珩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從身上扯開,“說什麼混賬話!”
白允禎被攥得疼了,可嘴角還掛著笑,“姐夫剛才那麼猛,你敢說你對我沒一點動心?”
“那是意外!”陸燼珩努力壓下心底的躁動,語氣冷硬疏離,“我是不會背叛你姐姐的。”
白允禎輕笑了一聲,聽在他耳裡格外諷刺。
“那剛才姐夫把我按在床上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著姐姐呢?”
陸燼珩臉色很難看。
但他沒辦法反駁。
剛才那兩個時辰裡,他腦子裡根本沒出現過白珂。
他恨自己,為什麼會對白允禎的身體反應如此劇烈?做的時候什麼都忘了!
白允禎把他逼到牆角,踮起腳,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他身上。
那股甜膩的香氣又湧了上來。
他喉結滾了滾,耳根猝然發燙。
“姐夫真是口嫌體正直啊,”白允禎一臉壞笑,衝著他發燙的耳朵呼氣,“你看你,……”
陸燼珩偏過頭不看她,“注意你的言辭!”
他今天才發現,他從未真正瞭解過她。
早聽白珂說過,她這個妹妹腦子不太正常。
以前他從沒跟她單獨說過話,只知道她性格陰鬱孤僻,沒什麼存在感,他甚至連她長什麼樣都不太記得。
現在看來,她果真瘋的厲害!
“看在你姐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姐夫,你別搞錯了,是你強迫的我,要計較也該是我跟你計較哦。”
白允禎好整以暇地歪著頭看他,剛才那點羞澀早就消失不見,“姐夫要是不答應做我的地下情人,我現在就喊人了,讓大傢伙都來看看,陸大醫生竟然在他的診室裡姦汙未婚妻的妹妹!”
陸燼珩眼底一片森寒。
白允禎卻不怕他。
她知道,他賭不起。
他祖父是海戰下來的軍人,一輩子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陸家從小就家教嚴苛,最在乎子女的德行。
他本人也正處於接手陸氏產業的關鍵時期,經不起任何任何汙點。
強姦妻妹,這四個字一旦貼在他身上,他這輩子就完了。
陸燼珩面色鐵青,“為什麼這麼做?”
白允禎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她眼底那股混不吝的笑意褪了下去。
為什麼?
因為她才是白家真正的大小姐!
白珂偷走了她的人生,最後還要斬草除根!
上一世,她流落鄉野,是奶奶把她撿回家,靠著撿垃圾撫養她長大,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日子雖然過得清貧,但她卻非常幸福。
直到那天,白珂帶著人闖進她家,二話不說就把她綁了起來。
奶奶佝僂著身子不停給她磕頭,想讓她放過自己,她卻舉起鋤頭狠狠砸碎了奶奶的腦殼!
後來,她被白珂囚禁起來,虐待、打罵,找人凌辱她。
白珂就站在她面前,笑得一臉刻薄,“要怪就怪你命賤!一個螻蟻,身上也配流著白家的血?去死吧!”
她這才知道,自己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白珂才是那個在產房裡被人調包的野種!
後來,她被白珂推下樓,肚子裡還有個孩子,一屍兩命。
老天開眼,讓她浴火重生!
她成了白家二房這個瘋瘋癲癲的小女兒。
原主生母是白家的二姨太,身患癔症早逝,原主無依無靠,性子怯懦,常年被大房——也就是白珂母女欺壓,後來也變得精神失常,活成了一個邊緣人。
現在,她正好藉著這幅軀體報復白珂!
白珂最引以為傲的,無非就是跟陸燼珩這樁婚事。
白家在這上海灘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可是跟陸家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因為白老爺子對陸老太爺有恩,兩家早就定下了娃娃親。
這樁婚事原本就是她白允禎的!
既然白珂那麼在意,她便搶走陸燼珩!
男人、家業,和白珂的命,她都要!
前世所有的血債,她要她加倍償還!!!
當然,這些,她不可能告訴陸燼珩。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人家喜歡你呀。”
白允禎換上一副嬌憨的語氣,額頭淺淺抵著他的下頜,演盡了少女的痴情和卑微,“姐夫,我從小就喜歡你,愛慕你,卻只敢遠遠的仰望。你和姐姐就要成婚了,我難受得快要死了……”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你對我做出這種事,我一點都不怪你,真的。就當是成全我這段暗戀,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