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吃不到的原因
“大強也說了，明天也回奶奶家看看去。”曲麗麗答道。
“嗯，明天中午飯口一過，晚上基本就沒什麼人了，我也打算閉店，一起去奶奶家。”
“那行，到時候我看看，咱們是不是一起走。”
吃完晚飯，李樹裝了兩屜蒸餃，給嫂子帶回去，讓大哥也解解饞。
“一會兒你少做點兒粉坨吧，我怕明天賣不完。”張秀娟叮囑道。
今天早上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要不是中午一起賣完了，她得愁死。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
“還有啊，晚上賣了六十八屜蒸餃，錢都在盒子裡，你自己再數一遍。”
“知道了媽，今天你們回去早點休息，累一天了都，明天早上不用來太早。”
“想不來都不行啊，一想到一大早就能掙好幾十塊，我就激動呢。”
送走了父母和弟弟，李樹開始算一天的賬。
一百多碗煎粉，一百個茶葉蛋，中午八十一屜蒸餃，再加上晚上六十八屜，一天的銷售額是209塊8。
這個數字令李樹眼前一亮。
他沒想到，在一屜蒸餃利潤只有2毛錢的現在，他一天能賣200塊錢。
估計國營飯店也就這樣吧？
“209塊錢，利潤也就60塊錢不到，還差得遠啊。”
想想後世，有的店一天賣一萬多，或者好幾萬。
大酒店更是十幾萬二十萬，甚至更高的營業額也是有的。
這麼一比較，他感覺自己更有信心了。
做了大約六七十碗粉坨，李樹才上了吊鋪，把賬目記好。
加上之前的結餘，他現在手裡一共有363塊7毛。
……
第二天一早，李樹先去買肉。
他估摸著，中午飯口的銷量，應該不如昨天中午，所以，他也只備了七十屜蒸餃的肉。
賣完拉倒，賣不完就帶到奶奶家去，那麼多人，肯定能吃完。
另外，他還多賣了一些五花肉和牛腱子，下午都給奶奶拿去。
等他拎著肉回到店裡的時候，張秀娟和曲麗麗已經到了。
“你們就是不聽話，不讓你們早來，偏不聽。”
“俺們可閒不住，小麗比我來的還早呢。”
“嫂子……”
“你哥昨晚吃了蒸餃，誇你手藝好呢，他還說，如果你肯教，他都想來跟你學呢。”
曲麗麗不給李樹說自己的機會，連忙岔開了話題。
李樹一聽，當時就笑了。
“好啊！如果我大強哥真想學，那我就教他，毫無保留的教！”
“真假的，你可不行騙嫂子。”曲麗麗立刻嚴肅起來。
在李樹小吃鋪幹了一個多星期了，這店裡什麼樣，她心裡一清二楚。
就按一天賣六十屜蒸餃算，利潤一屜一毛錢，那一天就是六塊錢，十天就是六十塊，相當於一個人在糖廠的工資了。
問題是，這一屜蒸餃的利潤真的就只有一毛錢麼？
肯定不是。
“你咋了嫂子？”
“啊？啊，沒什麼，你哥呀，他就是說著玩的，你別當真。”曲麗麗又岔開了話題。
李樹知道，嫂子心裡有顧慮。
一旦李強學會了他的蒸餃技術，勢必要自己弄個屬於自己的攤位，就算擺在市場裡，也得有個人幫忙吧？
現在嫂子在自己店裡幫忙，一個月有50塊錢的工資，但是在市場裡擺攤，收入可就不一定了。
李樹的蒸餃能在店裡買這麼貴，可是在市場裡呢？肯定賣不上這個價。
如果賣不到這個價格，就不會有利潤。
曲麗麗想得很清楚，如果在市場賺不到一毛錢的利，那擺了攤兒也是賠錢。
這才是最關鍵的決定性因素。
李樹倒是沒藏私心，只要李強想學，他絕對全力以赴的幫忙，直到生意穩定為止。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那行，等啥時候大強哥決定學了，叫他來找我，我一定包教包會。”李樹拍著胸脯說道。
“誒。”曲麗麗笑著點了點頭。
果然，又是一個都不起早的早晨。
七點之前，只有值班和倒班的零星一些工人，在店裡吃了煎粉。
眼看八點了，也就賣了三十碗不到。
張秀娟的臉色又難看了，一會兒看看廠門口，一會兒看看家屬區方向。
“你說這些人都上哪兒了？平時一個個的都能看著，就連不想看的人都能看著，現在可好，不認識的都看不著了。”
張秀娟放下鍋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二嬸兒，我猜，昨天出門的人，有可能沒回來，還有昨天晚上喝多的人，早上哪起得來呀？”
“嫂子說的對，今天其實我沒怎麼抱希望。”李樹解釋道。
聽見兒子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啥。
賣一碗算一碗吧。
早上八點十五分，廠裡倒班的工人們陸續從廠裡出來。
有人見這邊還在擺攤，就趕了過來。
“真不容易呀，終於吃到你家煎粉兒了。”有工人笑著說道。
“我家這煎粉兒天天買，你咋可能吃不著呢？”張秀娟好奇的問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家生意太好了？等我們下班的時候，你們的煎粉都賣光了，我們上哪兒吃去？”
李樹聽懂了，下夜班的工人師傅根本不知道，他們下班的時間，其實店裡還有煎粉賣。
只是那個時候，平底鍋已經被搬進屋裡去了，這就給別人造成了一種假象，他們店裡的煎粉賣光了。
而蒸餃，要等到中午才有，工人們可等不起，上了一夜的班，趕著回家睡覺養精神呢。
倒班工人也是個龐大的群體，他們的作息時間與長白班的工人完全不同。
早上上白班的工人與倒班白班工人的時間是一致的，所以能吃到早上的煎粉。
但是下夜班的工人，要等到早上八點的時候，才能從班組的休息室往外走。
等他們來到李樹店的時候，早餐就已經結束了。
“我就說嘛，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張秀娟也是恍然大悟，“這位兄弟，其實我們家的煎粉一直能賣到中午呢，如果行的話，你幫著給宣傳宣傳。”
“行啊！這都不是事兒，只要東西好吃就行。”
這邊正閒聊著，家屬區方向走來兩個姑娘。
李樹認識，她們是蘇晚一個寢室的同學，高高瘦瘦的那個叫宋佳佳，胖乎乎的那個叫左倩。
“今天怎麼就你倆？蘇晚呢？”
“昨晚聊得太晚了，這會兒小晚還沒起來呢。”宋佳佳答道。
“昨天吃你家煎粉很好吃，所以我們又來了。”左倩笑道，“對了，這個時間點兒，有蒸餃麼？”
“煎粉就有，蒸餃要等到中午了。”李樹微笑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先吃煎粉。
昨天晚上的確像她們說的那樣，三個人躺在床上聊到後半夜。
從學校，聊到畢業，從工作聊到愛情，又從子女，聊到退休，直到進入墳墓那一刻。
最後，宋佳佳和左倩還是把話題聊到了李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