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狗咬狗！大難臨頭全招了
大堂內，二十一位指揮使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李大人把咱們叫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這陣仗也太嚇人了。”
“怕什麼，咱們可是上直衛，他李邦華一個文官，還能把咱們吃了不成。”
李邦華端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這群武將，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吳常青，你給本官滾出來。”
旗手衛指揮使吳常青渾身一哆嗦，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
“李大人，末將在，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李邦華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扔在地上。
“上個月你們旗手衛多領了五千兩軍餉，這筆錢去哪了。”
吳常青嚥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閃躲。
“回大人，這都是按規矩辦的，魏公公那邊也是點過頭的，您這……”
“魏公公，本官是兵部尚書，你拿一個太監來壓本官。”
李邦華猛的站起身，指著吳常青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吃的是大明的俸祿，還是他魏忠賢的殘羹冷炙。”
吳常青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頂撞。
“李大人，大家都是替皇上辦事，您何必苦苦相逼，魏公公要是知道了……”
“放肆，你敢藐視上司，來人，把這狗東西拖出去，重打二十軍棍。”
門外的巡城司士兵如狼似虎的衝進來，一把按住吳常青。
吳常青拼命掙扎，嘴裡還在大喊大叫。
“李邦華你敢打我，我是天子親軍，我要見皇上，我要見魏公公。”
士兵們根本不聽他廢話，直接把他拖到院子裡，按在長凳上。
粗大的軍棍帶著風聲落下，打的皮開肉綻。
二十軍棍打完，吳常青已經昏死過去，後背血肉模糊。
大堂內的指揮使們面如土色，誰也不敢再觸李邦華的黴頭。
金吾前衛指揮使褚軍咬了咬牙，大著膽子站了出來。
“李大人，您這是要屈打成招嗎，咱們兄弟就算有錯，也輪不到您動用私刑吧。”
李邦華走下臺階，逼近褚軍，眼神冰冷。
“私刑，本官今天就是把你們全殺了，皇上也不會怪罪半句。”
褚軍後退半步，強撐著氣勢。
“李大人好大的口氣，咱們可是上直衛，沒有皇上的旨意，誰敢動咱們。”
李邦華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諷。
“皇上的旨意，實話告訴你們，皇上今日早朝，已經把滿朝文武都鎖在皇極殿了。”
此話一出，大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指揮使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恐。
李邦華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司禮監王體乾，御馬監劉應坤，已經伏誅，人頭都掛在午門外了。”
“武驤右衛周賓意圖謀反，被方正化公公當場斬殺，騰驤四衛已經全部歸順。”
“錦衣衛封鎖了全城九門，魏忠賢現在被困在京營，插翅難逃。”
“明日一早，秦良玉的白桿兵就會進城，你們覺得，你們還有活路嗎。”
這一連串的訊息，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的心頭。
他們最大的靠山魏忠賢倒了，他們這些爪牙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李邦華看著這群被嚇破膽的武將，眼中閃過一抹輕蔑。
他揮了揮手，幾個書吏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筆墨紙硯。
“本官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把你們衛裡投靠閹黨的將領名字寫下來。”
“匿名舉報，寫完的，本官保他榮華富貴，不寫的，跟魏忠賢同罪，滿門抄斬。”
一刻鐘的時間，決定著他們身家性命。
褚軍第一個爬起來，抓起毛筆，手抖的連字都寫不穩。
“我寫，我全都寫，李大人饒命啊。”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撲向桌案，生怕寫晚了被別人搶了先。
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同僚，此刻成了他們保命的籌碼。
有人一邊寫一邊抹眼淚，有人咬牙切齒的把平時不對付的人也寫了上去。
一刻鐘後，李邦華收走了所有的舉報信。
“來人，請諸位大人去後堂歇息，沒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半步。”
指揮使們如喪考妣，被士兵們押送著去了後堂。
地龍燒的滾燙，朱由檢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王承恩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壓低了聲音。
“皇爺，兵部尚書李邦華求見。”
朱由檢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讓他進來。”
李邦華快步走進東暖閣，跪在地上磕頭。
“臣李邦華，叩見陛下。”
“起來吧，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李邦華站起身，從袖子裡掏出厚厚一沓信件，雙手呈上。
“回陛下，二十一衛的指揮使已經全部招供，這是他們互相揭發的名單。”
王承恩接過名單，轉呈給朱由檢。
朱由檢翻開名單，越看臉色越陰沉，最後猛的將名單砸在桌案上。
“好啊，真是好得很，三百多個總旗以上的將領，還有三個指揮使。”
“這幫亂臣賊子，把朕的京城當成什麼了，當成他們閹黨的後花園了嗎。”
朱由檢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機畢露。
“傳旨，讓錦衣衛按圖索驥，把這名單上的人全給朕抓起來，凌遲處死。”
李邦華嚇的趕緊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陛下息怒，萬萬不可啊，三百多名將領，若是現在動手，怕是會引起兵變。”
“京城防務空虛，若是他們狗急跳牆，後果不堪設想啊。”
朱由檢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你說的有理，是朕衝動了，這筆賬先給他們記著，等白桿兵進城再做計較。”
“你回去盯緊了兵部，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邦華重重的磕了個頭，大聲應諾。
“臣遵旨，臣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讓京城亂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方正化滿身血汙的衝進東暖閣。
“皇爺，奴婢幸不辱命，內操軍大營已經被咱們控制了。”
“留守的叛黨全部繳械，敢反抗的都讓奴婢砍了腦袋，京城裡再沒有閹黨的兵馬了。”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方正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乾的漂亮，方正化，你立了大功，朕重重有賞。”
方正化受寵若驚，趕緊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居功，這都是皇爺運籌帷幄，奴婢只是跑跑腿罷了。”
“外面的釘子都拔乾淨了，現在就剩下魏忠賢這個老狐狸了。”
他轉頭看向方正化：“方正化，你立刻去一趟京營，傳朕的口諭給英國公張維賢。”
“告訴他，網已經撒好了，讓他準備收網，朕要魏忠賢的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