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把你的床,分我一半
我羨慕的沉沉嘆了口氣,挽住阿序的胳膊,歪頭靠在阿序肩上。
阿序低頭瞧了我一眼,默默握緊我的手:
“山神廟沒有這麼多規矩,陰差屬於鬼仙,鬼仙也是地仙,地仙沒有人仙不得相戀的禁忌。
姚清霜工作時間須得在山神廟等候命令,下班及休假時間,可回傅家與你相處。”
“太、太好了!”
姚清霜高興大叫,扣住傅縉沉的手眼底有光:
“傅大哥,我們、我們不用談什麼柏拉圖式戀愛了!我們、可以做一對正常夫妻!”
阿序抬手握住我的肩,把我攏進懷中用自己的體溫保護著:
“不過有一點不足,便是、你們暫時還不能有孩子。
鬼仙體質與凡人體質不同,神仙、極不易懷上凡人的孩子。
不過也並非永遠懷不上,等姚清霜下次再立功,本尊可以、請山神賜姚清霜一顆仙丹。
有了仙丹,你們想什麼時候要孩子都可以。”
傅縉沉點頭,攙扶著姚清霜從地上起來,“有沒有孩子不重要,我要的,一直都僅有清霜。”
“還有,冥界婚姻法條律嚴苛,你既想娶陰差,便得拿出十二分的誠意。
冥界與人間不同,若你娶了冥界女子,你名下所有財產都有你妻子的一半,人間可以藏,但冥界是藏不住的。
管你手底下的公產還是私產,都得分給你妻子一份。
而且,冥界新婚姻法中,無論男女,婚姻存續期間移情別戀與第三者產生精神、肉體、金錢上的接觸,都會被判出軌罪。
不但離婚後要淨身出戶,還要被抓去蹲一百年的大牢。
若想再婚,你的婚姻檔案裡還會標註你上一段婚姻是因出軌罪而被迫終結。
且這個特別標註,你再婚妻子在辦理結婚手續的時候也是可見的。
在冥界,男女婚姻是沒有隱私的。
冥界注重保障鬼權,無論男女,在冥界享受的權益都是平等的。
你如果考慮好了,一旦冥界的結婚證辦下來,你婚後就算與姚清霜吵架,也不得辱罵姚清霜,更不得毆打姚清霜。
冥界有專門針對男子婚後家暴、出軌的律法。
只要姚清霜去冥界法院告你,法院那邊核實你有這些行為,你此生的壽數,便算到頭了。
未來三世,你都只能投入畜生道。”
阿序從容說罷,傅縉沉雖著實被驚到了,但還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頭:
“這些,我都能接受。出軌與家暴本就該整治、零容忍!”
這些話都把我給說動心了……
只有代價夠嚴重,婚姻與另一半才能得到重視。
阿序耐心提醒:
“哪天想辦結婚證了,讓紙人帶你們去找武判官墨楓,資料交給他,他下去給你們蓋章。”
抬手變出一枚玄鐵令牌:
“此乃山神廟在編陰差的腰牌,憑此腰牌,去後面的眾生殿找你的上司統領,他會在山上為你安排住處。
傅縉沉是凡人,進不了陰界,他今晚還得在後院的客房再住一晚,不能陪你去你的住處安頓。
明天一早,你隨傅縉沉回傅家處理之前沒辦完的事,本尊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
一個星期後,準時回山神廟入職。”
姚清霜雙手接過山神廟的令牌,感激地望著阿序,淚溼雙眼:
“謝謝大人……大人的再造之恩,小鬼姚清霜永世難忘。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有當牛做馬永生永世追隨大人、忠於老闆您了!”
阿序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罩在我肩上,給我擋夜裡的穿堂冷風:
“你的老闆是山神。好好工作,別因為談戀愛誤了公事就好。
山神向來鐵面無私,廟裡若有陰差犯錯,他可不會因為與誰是舊相識就對誰從輕處置。”
“一定一定!”
姚清霜指天發誓再三保證:
“我肯定能工作戀愛兩不誤!山神廟收編了我,以後我定唯山神大人馬首是瞻,盡心輔助廟主收債!”
阿序淡淡嗯了聲,牽著我的手帶我先離開山神大殿。
我邁出門檻時回頭看了眼姚清霜,用口型告訴她:“有空我去找你!”
姚清霜當即點頭如搗蒜,用手語告訴我:“我等你——”
傅縉沉小氣的急切把姚清霜按進懷裡:“看我,別看她!”
姚清霜哽住:“你什麼時候醋性這麼大了,女人的醋都吃!”
“嗯,明天跟我回家,給你時間瞭解真正的我。”
“你爸媽看見我……會不會被氣得當場靈魂螺旋昇天?”
“你是鬼差,他們螺旋昇天了你再把他們按下去不就是了。”
“我沒按過,但可以試試……可是我總不能死後找到新工作,第一筆業績就是自己未來公婆吧!”
“沒事,不想見到他們就不見。餘生就讓他們老兩口守著偌大的傅家老宅獨自過日子吧,小霜,咱倆還回別苑住。”
“好啊,別苑還有你種的向日葵。”
“你怎麼知道……”
“我死後,魂魄糊里糊塗飄回過別苑一次,看見咱倆從前曬太陽畫畫的地方,有很多向日葵。”
“嗯,你走後,我太思念你,就種了。對了,咱們的孩子……”
“我死之前,孩子的魂魄就先走了。謝大人說,這個孩子與咱倆註定無緣。不過謝大人開恩,沒讓孩子受苦,直接將孩子送去輪迴殿了……”
“一口一個謝大人,小霜,你近兩日,提他提得忒頻繁了,你是不是對他……唔!”
“活爹!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山、咳,你過來我告訴你!”
果然,男人只有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才會原形畢露。
連阿序的醋都吃,太沒人性了!
“姚清霜對本尊沒意思,本尊對她也沒意思,本尊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允她留在山神廟做鬼差。”
下了四十九層臺階後,他突然說。
我意外扭頭看他:“我能聽出來傅縉沉是在開玩笑,這點小事你不需要解釋的。”
“很需要。”他執起我的手站在皎皎月光下,認真道:“本尊不能讓你胡思亂想,不能讓你心裡藏事,獨自難受。”
他今晚,有點肉麻。
但我,有點喜歡。
我壯著膽子伸出胳膊摟住他,枕著他的心跳輕嗯:“好習慣,保持下去!”
他摸摸我的腦袋,淺淺道:“本尊送你回去休息。”
我頷首,“好。”
穿過幾座大殿,我們藉著月光回到了我的住處。
推開房門。
我伸手按了下屋裡電燈的開關……
竟然沒有反應!
再按兩下。
還是沒反應。
難道是停電了?
我趕忙掏出手機檢視有沒有收到停電資訊。
但手機簡訊介面比我的臉還乾淨!
倒是影片軟體同城介面還能刷到附近幾個村子好幾位半夜直播跳網路熱舞的精神老大爺影片……
他們還能直播,就證明附近沒停電。
那是隻有山神廟停電了?!
我鬱悶關掉手機,懷疑道:“是白天施工隊趕程序用電過猛把山神廟的電路給燒了嗎?怎麼停電了?”
阿序想了想:“有可能。”
我站在門口,對著黑漆漆的屋子考慮片刻,“沒關係,我還有蠟燭!”
抬手打了個響指。
屋子卻並未像意料之中那樣亮起來……
我萬分不解地摸黑跑進去,手往桌邊櫃角摸摸。
“哎?我蠟燭呢!”
拉開抽屜,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我明明桌邊與櫃子上放的就有蠟燭,抽屜裡存的也有,怎麼現在一根也找不到了!”
阿序走進來,合理猜測道:“可能,是被阿乞拿走用了。”
我心累嘆氣,無奈抱怨:“還真有可能,阿乞師兄每次來我屋裡掃蕩都一聲不吭。”
拍拍手,我只能認命地頹廢道:
“去前面的大殿裡借幾根用吧,我至少得收拾收拾才能睡覺啊。”
“嗯。”
但千算萬算沒算到,我一腳剛邁出房間門檻,夜空竟猛地降下一道撕裂天幕的驚雷,嚇得我差點一個箭步竄回被窩裡……
緊接著就是狂風暴雨驟然來襲。
沒有任何前奏,雨點子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噼裡啪啦砸在了我的臉上……
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已經被砸了一臉雨水。
“我的天!”
我迅速退回房間,手快的立馬將房門合上,把雷暴大雨擋在了門外。
回過頭倉皇往屋裡跑時,卻不小心撞上了一堵肉牆……
“當心。”男人伸臂攬住我的腰,穩住了我後傾的重心。
我被這一通折騰給驚得心跳加速,雷聲又在頭頂響起那一剎,我下意識撲進他懷裡,拼命抱緊他。
今晚這雷,打得還蠻唬人。
“好大的雨。”我躲在他懷裡低吟。
他環住我:“嗯。”
我接著呢喃:“好凶的雷。”
他問我:“害怕麼?”
我搖頭:“不怕……”
他沉笑:“不怕還抱得這麼緊?”
我丟人的耳根發燙:“但是這樣抱著有安全感。”
他淡定地撫著我頭髮:“那你打算,這樣抱多久?”
我把頭悶他胸膛上:“抱到不打雷了,我就鬆開。”
他有心縱容:“好。”
他可能沒有料到,今晚這場雷打得、異常之久。
我在他懷裡站了十五分鐘,腿都站麻了,外面也沒有要停歇的苗頭……
腿疼,雨點拍打著門窗,又打雷又下雨的聲音吵得我有幾分精神緊張。
“這雷不會要打上一夜吧?”我問他。
他道:“可能。”
我從他懷裡昂頭:“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回去?”
他抱緊我,用自己的體溫暖著我:“不知道。”
我抿了抿唇,說出了個膽大的提議:“要不然,今晚你在我這睡?你睡床,我打地鋪。”
“你有多餘被褥嗎?”
“好像沒有……”
“那怎麼打地鋪?”
“……”
突然發現我好窮啊,連床多餘的被子都沒有。
我鬱悶得沒再說話。
片刻,他淺聲問我:“皎兒,介不介意……把你的床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