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山神大人吻了她
大手在我背後拍拍:“皎兒,我沒死,你也沒死。”
我悶在他懷裡大腦空白:
“我才不信,武判官說了,你的魂魄是他親手打散的。
我砸了山神廟,好像還把山神神像給砸爛了,我犯下的罪不比你輕。
山神如果這都能忍,我敬他是隻忍者神龜!”
“昨晚,他們是騙你的,本尊沒死。你忘記了,後來你失控,是本尊把你從山神大殿抱回來的……”
阿序話剛說完,我就在往他胸口蹭眼淚的功夫不一小心、餘光瞥見了偷偷摸摸剛邁進門的一紅一白兩道熟悉身影……
白色的那抹身影是位彬彬有禮、寬袖大袍、墨髮及腰的儒雅書生。
紅色的那抹,束袖便裝,黑髮過肩,少年魯莽形象,鬢角挑染兩縷紅髮,肩頭還編著兩束小辮……
兩人皆是長得面容英俊,一個與去年影視盛會鳳鳴獎剛評選出來的周影帝長相有幾分相似。
一個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俠客,劍眉星目,右眼角有一顆與之長相畫風極為不合的妖冶紅痣。
兩人都是古人打扮,出現在阿序身邊,像他們三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而我是個穿裙子露肩膀不挽發的異類。
不過,身穿紅衣的那個十八九歲少年,瞧著身影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想起來了!
他好像就是青紗幔後面的那位武判官!
我警惕地立馬從阿序懷裡出來,果斷抬起胳膊護住阿序。
“你們又來幹什麼!”
我們都死了還攆著追殺,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手比腦子快,熟練的結印施法:“紅蓮業——”
“別別別!別放紅蓮業火!”
紅衣判官反應極快的一溜煙竄去白衣男人身後躲著,疾聲解釋:
“我們不是來殺你們的!我們是來看望你的,你和你謝哥哥都沒死!
昨晚那一切,都是山神大人對你的考驗!
你順利透過了山神大人的考核,山神大人甚是欣慰,今天特意讓我倆過來給你道歉的……”
“道歉?考驗……”
紅蓮神印在我指尖緩緩散去,我僵住施法的動作,大腦拼命以最快的速度消化他剛才說出口的這些資訊:
“考驗、考核……那就代表,阿序真沒死……”
紅衣判官躲在白衣仙官的肩後著急確認:
“對!沒死!你倆都沒死!
昨晚是山神大人第一次見你,你是阿乞為山神大人選定的新廟主,山神廟的每一任廟主若想得到山神的認可,都得經過山神大人的考驗。
透過山神大人的考核,你才是陰陽兩界都承認的山神廟廟主。
阿乞之前做山神廟廟主的時候,也經歷過這種事……
謝大人已死,就是山神大人給你出的考題!”
“阿序沒死,我也沒死……”我不可思議地抬手,仔細看自己的身體。
的確是肉身,不是魂靈。
再抓住阿序胳膊仔細檢查一遍……
我緊張兮兮地把手背送給阿序:“你咬我一口!”
阿序愣住,面上略帶幾分為難。
我一把抓住阿序的手:“我咬你一口也成!”
我低頭張嘴就在阿序的手腕處不客氣地啃出了兩排牙印,啃完問目光深深的他:“疼嗎?”
他痴痴凝望我幾秒,配合點頭:“疼……”
我剛鬆口氣。
就聽他又道:“這種方式辨別人是否活著,並不精準。”
我落回胸腔的那顆心再次提回了嗓門眼,著急問他:“那什麼方式精準?”
“你湊過來些。”
我聽話往他面前湊湊,雙手撐在他的腿上。
他猛地抬臂環住我的腰,臂力一收,忽把我直接帶進懷抱裡——
我不解抬頭,下一瞬,唇就被男人兩瓣清涼柔軟的唇給覆壓住……
唇瓣緊緊相貼,男人唇齒間迅速升溫的灼熱,順著我的唇,頃刻融入我全身。
酥麻感瞬間竄上我頭皮,染紅了我的臉頰。
我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大腦空白……
呆呆瞪大雙眼,傻盯著咫尺間的這雙深情眼眸。
也許,我應該推開他的……
但我、好像有點捨不得。
接吻原來是這種感覺。
接吻的物件是他,心情莫名更舒坦了……
算了,親就親了吧。
我都二十二歲了,也該談戀愛了。
挑阿序這種溫柔體貼的男人做初戀,總好過腦子抽筋愛上騎鬼火的小黃毛!
但,不行……怎麼越親腦子越暈,呼吸越緊。
再不放開,魂都要飄出來了……
兩位神仙沒眼看的同時露出無語的表情。
手被他執起,攤在他的胸口處。
隔著衣物與胸腔感受到的起伏,和我心臟跳動的頻率一樣劇烈……
甚至比我的心跳,還要快上幾分。
他貪心地抵著我的唇,輕聲道:“感受到了麼?心跳,活人才有的心跳。”
我緊張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點頭:“嗯,很、快……”
“因為你。皎兒,這是本尊的初吻……”
“我、也是。”
不但是初吻,還是、初戀……
他聽罷,忽用力吻了我一下,吻完才放開。
這麼當著別人的面親我……親完我還怎麼見人啊!
我羞紅了臉,低頭埋在他懷裡沒了囂張的勇氣。
武判官尷尬笑了兩下:
“或許、大人根本用不著咱倆……”
白衣仙官搖頭嘆道:“大人哄皎皎,有一萬個法子。”
我喘著粗氣伏在他懷裡緩了片刻,再抬頭,問白衣仙官:“你是?”
武判官大大咧咧:“叫他小趙就好了,我好哥們!山神廟的賬房先生。”
我哦了聲。
白衣仙官恭敬有禮地扣袖笑道:“鄙人姓趙,單名一個吾,殷廟主,幸會。”
“趙吾大人啊,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我心虛地小聲問:“那個,我昨晚砸了山神廟……山神大人準備怎麼發落我?”
武判官目光躲閃地揉揉鼻頭:
“沒、沒事!反正咱們山神廟已經多年未修繕了……
阿乞向下面申請了專項款,錢到賬咱們就能再修一座更霸氣的山神大殿。”
武判官說沒事,那就是不打算收拾我了?
昨晚我好像還把山神大人罵了來著……
得罪大老闆,他以後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我抱住身邊人的胳膊,靠在他身上走神。
阿序揮了揮手,文判官與那位趙大人便先行了個禮後退下……
“還在怪山神昨夜嚇唬你?”他輕聲問。
我搖頭,把他的胳膊抱緊些:“我只是在慶幸,慶幸是場考驗,不是現實。”
他伸手為我擦去眼角掉下來的眼淚,“還是把你嚇到了。”
我缺德地把眼淚全抹他胳膊上:“你活著就行……”
“嗯,我會、永遠陪著你。”
……
我看著一片狼藉,屋內燭臺桌椅倒了一地,山神神像受損嚴重,大殿右半部分屋頂塌個洞的山神廟正殿……
痛苦扶額,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扭頭苦著臉與瞠目結舌、大吃一驚的傅縉沉道:
“我說我不是故意坑你的,你信嗎?”
幸好,傅縉沉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傅家家主,上市集團霸總。
見狀,一本正經地回頭與我道:
“我立即派人來幫山神廟修繕大殿,你、可否晚一天再將小霜交給勾魂陰差?”
我:“成交!”
謝無憂錯愕瞪大雙眼:“我懷疑你倆在做不正當交易!”
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頭:
“胡說,哪裡不正當了……陰債簿還沒提醒該送清霜去投胎了,這麼早下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還不如讓清霜姐和傅總這對剛確認關係的小情侶多相處膩歪幾天。”
“我就知道,廟主最仁義。”傅縉沉誇我。
我心情大好地厚著臉皮接受:“那當然!”
謝無憂心累搖頭,看著對面的山神廟正殿:
“昨晚,我似乎聽見廟裡有人放鞭炮,還聽見很多聲音在喊什麼……
判官啊,陰差啊,山神啊……”
“昨晚山神大人神駕回廟,前幾年山神大人出差不在廟裡,昨夜你聽見的聲音,應該是鎮守神廟的陰兵們在迎接山神大人。”我說。
謝無憂挑眉,點點頭:“原來如此。”
好奇湊過來問我:
“殷小姐見過山神大人嗎?山神大人長什麼樣?
是不是像傳說裡的那樣,穿著一身古代袍子,白頭髮白鬍子,眉毛能有二尺長?”
我無奈瞥了他一眼:
“我們山神大人沒那麼老,我們山神大人據說很年輕,看起來也就普通人類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他可是神明,神明都是長生不老的。”
“據說?那意思就是,你也沒見過你們羅酆山的山神大人嘍。”謝無憂嘴欠道。
我說:“見當然是見過。”
謝無憂:“???”
我:“昨夜就見過,只不過,僅見到了一個背影。”
謝無憂嘖嘖感慨:“這就是傳說中的真神不露相嗎?”
我壯著膽子小聲吐槽:“說不準是他老人家社恐呢!”
謝無憂眼前一亮:“咱倆真是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去了哎。”
傅縉沉疲憊按眉心:“你要是再敢說什麼心有靈犀,保不齊這次又得瘸著腿下山。”
謝無憂立時閉嘴,謹慎地扭頭四處張望:“那位又出來了……哎呦我去,還真出來了!”
突然現身的阿序差點把謝無憂嚇腿軟。
我回頭看了眼緩步走過來的阿序,主動牽住他的手,繼續盯著山神廟犯愁。
謝無憂往傅縉沉身後躲了躲:“所以,這座神廟,是怎麼在一夜之間,從昨天那樣,變成今天這樣的?”
這話問得,我都不好意思回答了。
只能哼唧著胡謅扯謊:
“可能是山神大人神威太強,他回來,就把神廟嚇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