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槍口頂在腦門上
隔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陸青山揹著油黑髮亮的“老莫辛納甘撅把子”,繫緊了皮口袋與鋒利的柴刀,準備拔腿出發。
林彩英和林彩霞姐妹倆依依不捨地送到籬笆院門口。
林彩英細心地幫他拂去衣領上的草屑,從小布包裡拿出一包剛貼好的金黃玉米餅子,塞進他的竹簍裡。
“青山,老林子險惡,你可千萬要當心,莫要逞強貪多啊。”
林彩英拉著他的手臂柔聲交待著,眼裡滿是切切的關懷。
林彩霞在一旁也連連點頭,美眸緊緊栓在陸青山身上,眼神裡透著濃濃的不捨。
陸青山笑著揉了揉彩霞的小腦袋,又拍了拍背上的硬核槍身。
“放心吧彩英姐,咱手裡有傢伙,山裡路數我清楚得很,絕不瞎折騰。”
早晨進山前,陸青山專門去了一趟大隊部,跟大隊長張栓柱打好了招呼。
“張叔,我往後打回來的大野味,交到大隊部給全屯分點,能算工分不?”
張栓柱抽著煙大笑起來,拍著桌子痛快答應:“只要能帶回大牲口,大隊一天給你記十個頂格滿工分!全屯子都沾你的光!”
離了靠山屯,陸青山一路大步流星,直接跨過了鷹嘴崖,深入到了常人根本不敢踏足的深山老林深處。
這裡古樹參天,遮天蔽日,地面積著厚厚一層散發草木黴味的腐殖落葉。
陸青山催動感知雷達地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不僅輕鬆避開了毒蛇狂蜂與陷坑絕地,還在幾處隱蔽的山坳樹根下,挖到了幾株整整三十年年份的名貴野藥材,反手全收入了隨身黑土地空間裡存養。
正走著,雷達地圖上亮起了幾道醒目的紅點。
陸青山貓腰摸過去,越過了一片密集的灌木叢,瞧見百米開外的山谷溪水邊,正有一群肥壯的野生馬鹿在低頭飲水覓食。
陸青山眼神一凝,貓腰在幹樹幹後,極為嫻熟地端起莫辛納甘“撅把子”,準星死死咬住領頭那隻最肥壯的大公馬鹿。
拉栓,扣動扳機!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槍響,火光從短槍口噴薄而出!
狂暴的後坐力狠狠頂在胳膊窩上,槍聲在寂靜的山谷里長久地迴盪!
爆頭!
那頭數百斤重的大馬鹿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轟然倒塌在溪水邊。
鹿群受驚四散亂竄,陸青山憑藉槍械精通的手法,雙手劃出一道殘影,咔嚓一拉一推,緊接著又是一槍響破長空。
第二頭大馬鹿也應聲倒地!
這兩天時間裡,陸青山仗著隨身空間的無限負重與絕對保鮮功能,在老林子裡開啟了瘋狂的收割模式。
在後山松樹溝裡,他還遭遇了兩頭幾百斤重的狂暴大野豬。
老莫辛納甘一聲暴鳴,將野豬當場掀翻。
陸青山快步上前,伸手一碰,便將巨大的野豬屍體直接移入黑土地深處儲存。
路過清澈的小溪邊時,他順手撿起幾粒碎石子,抖手打死了兩隻羽毛鮮豔的野雞,打理乾淨存著留作自家口糧。
第三天一大清早,陸青山揹著空竹簍出了大山,一路趕往紅星鎮。
他特意在空間裡留下一頭傻狍子準備帶回村抵扣工分,將其餘的馬鹿肉、野豬肉以及大批名貴藥材全部運到了鎮上的物資回收站。
回收站的老負責人掌管賬簿半輩子,哪見過如此質量硬核的野味獵物。
老頭子當場驚得合不攏嘴,恭恭敬敬地給陸青山結算了整整兩百多塊錢現鈔,外加一大厚沓緊俏的工業票據。
揣著暴富的錢票,陸青山直奔鎮上最大的供銷社。
面對即將到來的寒冷東北冬天,陸青山出手闊綽至極。
他直接買下了兩床八斤重的大棉被、好幾套做厚棉衣的靛藍棉布,又割了五斤肥白豬肉,外加一大堆香油、白麵、兩罐黃桃罐頭、三斤白糖與大白兔奶糖等生活用度與精緻零嘴。
供銷社的女售貨員看著陸青山掏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眼睛都看直了,臉上堆滿了笑意,殷勤地幫忙捆紮停當。
“後生,你這身家可真殷實,往後常來啊!”
陸青山拎著沉甸甸的包裹告辭離開。
然而,就在陸青山揹著大布袋從供銷社大門走出來的時候,街角破牆根下游蕩的一個地痞混混一眼認出了他。
那混混眼珠子一轉,想起前些日子這小子在鎮口單手打飛狗哥的過節,立刻一溜煙跑回暗巷去給狗哥報信。
黑市偏僻的院落裡,地頭蛇狗哥聽聞那打傷自己的生瓜蛋子又來鎮上大肆採購,臉色登時陰沉猙獰起來。
“媽的!找死的東西!叫上幾個帶傢伙的兄弟,跟老子廢了他!”
狗哥領著手下混混,懷裡揣著土製槍支與兇器,一路尾隨追了上去。
陸青山揹著沉甸甸的包裹,穿過了繁華的街道,徑直走到了鎮外偏僻蕭條的土路拐角。
拐過樹叢,後頭閃出兩個面目猙獰的混混,手裡端著黑洞洞的土槍,死死頂住了陸青山的腦門與胸膛。
“小子!別動!動一動打爛你的狗頭!”
面對頂在腦門上的火器,陸青山眼神冰涼,臉上竟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在對方靠近的極近距離內,陸青山暗中悄然催動了隨身黑土地空間的神奇意念。
無聲無息間,兩名混混土槍槍膛裡那幾枚撞針前的鉛彈與火藥,被陸青山隔空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抽乾收入了空間深處!
確定對方手裡拿的不過是兩根廢鐵管子後,陸青山嘴角一勾,假裝順從地舉起雙手,跟著兩人進了一處破敗死衚衕裡的荒涼小院。
小院門啪嗒一聲關緊。
院子裡,狗哥大刀金刀地坐在破木椅上,斜叼著捲菸,手持一把黑漆漆的軍用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勾勾地指著陸青山的腦袋。
“姓陸的!前幾天你在鎮口打飛老子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真當這紅星鎮沒王法了?”
狗哥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囂張萬分地用手槍拍著桌子,大聲呵斥。
“給老子跪下!給哥幾個狠狠磕三個響頭,把身上的錢和物資全留下來!興許老子今天心情好,還能給你留下一條活路狗命!”
面對槍口的死亡威逼,陸青山挺拔如松地站在院中央,雙臂環抱負手而立,嘴角露出一抹極具嘲弄與冰冷的笑意,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死透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