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不冷淡,甚至,很想
陳飛白這話,是在試探。
雖說赫勳跟鹿窈認識,而且接觸下來,赫勳的生理性厭女症狀沒發作,並且對她很有興趣。
但是——
赫家門風清白,家裡人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果鹿窈真的這麼不堪……
他作為好哥們,還是得勸著點!
陳飛白:“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沉默是最震耳欲聾的回答?”
赫勳的嗓音,陰沉得厲害,“既然這麼閒,就給我查出背後的人!”
陳飛白:所以那姑娘,真的有十七個前任?
還是個拜金女?
“哥們,你在平日裡雷厲風行,睿智精明,但在男女之事上是個生手,你得謙虛,跟我學著點,千萬別被一些假裝清高的姑娘給……”
騙身騙心。
騙身這事兒呢,對他來說不算太吃虧。
但如果被騙了心……
就哥們這純情程度,怕是會瘋!
赫勳攥緊拳頭,“不會。”
“啥不會?你要把眼睛睜大點,這年頭……”
“掛了!”
赫勳直接結束通話。
他死死盯著論壇裡那些辱罵鹿窈的字眼,下頜線繃得越來越緊。
拜金?不自愛?
這些字眼跟他眼裡的鹿窈可不一樣。
腦海裡浮現了鹿窈抱著小土狗,仰著臉對他說“赫隊長真是個好人”的畫面。
她的眼睛,那麼幹淨,柔軟。
她的聲音,那麼軟糯,真誠。
怎麼可能是精明算計、作風不堪的女人?
赫勳閉了閉眼。
他完全可以動用人脈把這個帖子刪了,甚至可以查出是誰買的水軍,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剋制住了這股衝動。
這事兒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會變成赫家的“家事”,引起家族其他人的關注,之後他想慢慢靠近她,讓她心甘情願接受婚姻的計劃就被會打亂。
而她對於原生家庭的自我救贖……
也需要時間。
她看似佛系,平靜,實則骨子裡燃燒著憤世嫉俗又不甘的火焰。
她不是那種坐在原地哭的兔子,她是急了會咬人的那種。
她不需要別人的庇護。
也用不著他去遮風擋雨。
他相信,鹿窈能做到。
赫勳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自言自語道:“反正最後有我託底。”
但怎麼讓她知道他在託底,而不顯得他手伸太長、管太寬。
這是技術活兒。
上一秒,赫勳告訴自己,別管。
下一秒,他就讓陳飛白幫忙查了鹿窈的所在。
“人在 Mini酒吧。”
“你不是說她自己能解決嗎?”
“嗤,口是心非這四個字,被你演活了。”
陳飛白最後吐槽了一句。
對於鹿窈,他多查了一些東西。
她在京市如何,還沒訊息傳來,但在A市,算是潔身自好。
佛系又簡單的一姑娘。
希望貼子裡說的,都是假的吧。
不然他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好哥們得多倒黴啊。
赫勳得知鹿窈去了酒吧,迅速拿起車鑰匙出門。
她的個人資料裡顯示,酒精耐受低。
說白了,就是三杯倒。
就這小酒量,也敢去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買醉?
……
Mini酒吧裡。
鹿窈坐在光線昏暗的一個角落裡。
她確實在買醉。
她的面前擺著兩隻空杯子,此時的她,正眯著眼睛,端著第三隻杯子發愣。
隔壁座位,一個花襯衫油膩男猥瑣的盯著她很久了。
眼睛裡寫滿了對她的猥瑣慾望。
“酒量這麼差,今晚撿屍的好事兒,得落我頭上了。”
他剛呢喃完,身側就出現了一個壓迫感十足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休閒裝,高大挺拔的個子壓迫感十足。
殺伐的氣息,震碎了男人心底的猥瑣心思。
赫勳掃了油膩男一眼,“滾。”
油膩男脖子一縮,狠話都不敢放,狼狽地逃了。
赫勳坐在鹿窈對面。
看著她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靈動清澈的小鹿眼被酒精蒙了一層薄霧,漸漸聚焦出他的模樣。
“赫隊長,好巧啊。”她彎起眼睛,紅唇一開一合。
赫勳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身體裡的血液,莫名的躁動起來。
那種對女人的渴望,似乎在這一瞬變得更加清晰。
他伸出手。
輕輕的,握住了鹿窈的手腕。
依舊沒有任何排斥和長疹子的反應。
相反,觸碰到她細嫩溫熱的肌膚,會上癮。
他沙啞著聲音,耐心道:“先回去。”
鹿窈醉了之後,話不多。
但還有點理智在。
她以為赫勳是要扶她,於是乖巧的握住赫勳的手臂,借力起身。
剛站起來,身體就晃了一下,不偏不倚的摔在他懷裡。
她額頭撞到了男人堅硬的胸口。
仰起頭。
小鹿眼裡滿是歉意,“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赫勳低頭看了她一眼,面對如此嬌軟嫵媚的小傢伙……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確實不太夠用。
他乾咳道:“介意我抱你出去嗎?”
鹿窈想起在火場裡,也是這人把自己抱出去的。
她眨巴下眼,“那我是不是還要再欠赫隊長一次人情啊?”
鹿窈有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癖好。
那就是喝醉以後,喜歡用“啊哦呢”這樣的語氣詞。
她很少喝醉,沒幾個人知道。
赫勳則是第一次跟喝醉的女人接觸。
錦東隊裡的男人酒量都不錯,偶爾有一兩個酒量差的,也都是醉了就睡。
像她這樣醉了又醉得不徹底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真是第一次見。
他抿起薄唇,“那就欠著。”
語罷,很輕鬆的把鹿窈抱起,大步走出酒吧。
赫勳把鹿窈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俯身替她系安全帶時,聞到了一股混合著淡淡酒氣的桃花香氣……
這氣息,彷彿有魔力般,讓他全身細胞都沸騰起來。
他盯著鹿窈粉嫩的唇珠。
看著她毫不設防的酡紅小臉。
突然很想嘗一嘗接吻的味道。
身邊的兄弟,都說女人的唇是這世上最軟的東西。
陳飛白給他看的那些影片……
包括一些文字敘述裡。
也都仔細描述過,女人的唇瓣,甜,軟,讓人慾罷不能。
但再多的話語和字眼,都無法清晰表達他此刻的渴望。
從前冷淡,沒興致,覺得他們在誇張。
但此刻……
他不冷淡,甚至,很想。
赫勳一點點湊近。
就在只有半寸的時候。
他突然頓住。
“瘋了。”